邪恶神王收势不住。踉蹡着扑了过来。
古月娜抬起右腿,膝盖狠狠地顶在邪恶神王的肚子上。
这一下势大力沉。
邪恶神王惨叫一声,手里的长枪掉在地上。他捂着肚子,弓成了一只大虾,疼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古月娜松开手。任由他瘫倒在地上。
现在,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了。
她转过身。看着面前这根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巨大石柱。
百万年的屈辱。无数同胞的鲜血。
今天,总算要有个了结。
古月娜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右手拉到身后。
背后的唯一洞天再次显现。这次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股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所有的气血之力,在她的拳头上凝结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银色光球。
这光球只有核桃大小,但里面蕴含的力量,足以让虚空坍塌。
“给我碎。”
古月娜低喝一声。
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地砸在石柱的正中间。
时间在这一刻停顿了。
紧接着。
一阵让人牙酸的断裂声在神界上空响起。
“咔……咔咔……”
巨大石柱的表面。出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缝。
这条裂缝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迅速往上蔓延。一直延伸到石柱的顶端。
红白两色的光柱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石柱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暴虐的力量。轰然倒塌。
巨大的石块砸在玉石广场上。把广场砸得千疮百孔。
神界中枢,碎了。
随着石柱的倒塌。神界的天空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飘渺的白色云海,开始大面积地消散。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失去了阵法的保护,墙壁上出现了裂纹。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仙灵之气,顺着虚空的裂缝疯狂外泄。
神界,正在失去它的根基。
远处那些趴在冰面上的魂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那股束缚力彻底消失了。
它们站了起来。
帝天仰头看着正在崩塌的神界天空。金色的竖瞳里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百万年了。
头上的锁链,终于被斩断了。
“吼——”
万兽齐鸣。
吼声震天动地。这是胜利的欢呼。也是对过往岁月的宣泄。
古月娜站在废墟之中。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邪恶神王和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善良神王。
她没有下杀手。
对她来说,这些人已经失去了高高在上的资本。留着他们,让他们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秩序崩塌,或许是比死更难受的惩罚。
她转过身。
没有理会神界的混乱。
她脚尖在地上一点,化作一道银光,朝着下界的方向飞去。
气出了,该回去做晚饭了。
……
斗罗大陆。
天斗皇城。
天空中的异象早就消失了。
血色的云层散去,晚霞铺满了西边的天空。橘红色的光芒照在听雨轩的屋顶上。
后院里。
老树底下点起了一盏油灯。
木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小菜。一盘炒青菜,一盘拍黄瓜,还有一大碗熬得浓稠的骨头汤。
千道流正蹲在井边洗手。他把手上的泥巴和木屑洗干净。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
金发少女拿着一个小木勺。正在给桌子上的小蚂蚁和小鲲鹏喂汤喝。
两个小家伙凑在勺子边上,吸溜吸溜地喝得津津有味。
苏尘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半空中。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古月娜的身影从涟漪里走了出来。她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身上的衣服很干净。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走到苏尘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主子。事情办完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柔的语调。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天上砸碎神界中枢的凶悍。
苏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合拢折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没受伤吧。”苏尘随口问了一句。
“托主子的福。没受伤。神界的中枢大阵,被奴婢砸烂了。”古月娜低着头回答。
“砸了就砸了吧。那破烂玩意留着也是碍眼。”
苏尘站起身。
他走到饭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
“下次打架,记得别把力气全撒出去。饭菜都凉了。”苏尘一边嚼着青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古月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奴婢记住了。主子快趁热喝汤吧。”她走到桌边,拿起汤勺,给苏尘盛了一碗骨头汤。
院子里的气氛很温馨。
外面的纷纷扰扰。神界的存亡。在这座小小的听雨轩里。好像都不重要了。
千道流洗完手走过来。他在桌子最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他看着正在喝汤的苏尘。心里满是敬畏。
这个世界的天被掀翻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现在却坐在这里,因为饭菜凉了而抱怨。
晚饭吃得很安静。
吃过晚饭。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听雨轩的前堂早就打烊了。大门紧闭。
苏尘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神界塌了。斗罗大陆的规则被打乱了。
接下来。这片天地,怕是要热闹一阵子了。
他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
故事还得继续讲。
天亮了。
天斗皇城的街道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太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青石板上。
听雨轩门外那两个砸出来的大坑还在那里。
千道流搬了几块石头,在坑边围了一圈,免得路人走路不留神掉进去。
街上慢慢有了人声。
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棚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味飘满了一条街。
听雨轩今天开门很早。
伙计刚把两扇厚重的门板卸下来,外面的人群就涌了进来。
人太多了。
大堂里的椅子根本不够坐。
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宗主、长老,今天连个好脸色都不敢摆,各自找了个地方挤着。
不少人干脆垫着衣服坐在门槛上,还有机灵的伙计跑到隔壁面馆借了几条长条板凳,横在大堂后排。
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像是一大群蜜蜂在屋顶盘旋。
“昨天那阵仗,你们看见没?”一个胖子压低声音,拿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
“能没看见吗,天上那云都是红的。”
“那威压落下来的时候,我当时腿都软了,直接跪在泥水里起都起不来。”旁边的人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