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上露出一阵苦笑之后。
樊秋雨稍稍叹出一口气。
随后面向林循虚心请教道:“还请林大哥不吝赐教。”
“我也很想知道,关于邪祟的驱使方法,您到底还有什么高见。”
林循看着樊秋雨没有立刻说话。
他始终都还在观察面前这个女人的表情。
其实在他心里他还是觉得樊秋雨应该是知道关于那血雾头颅的事。
但......现在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樊秋雨的表情总给他一种没有任何欺骗的纯真。
可是考虑到二、三周目发生的事。
他又不得不有所警惕。
稍稍思考一阵后,他才做出决定。
“那你可听好了。”
“邪祟这东西,如果只是驱使,必然带着某些风险。”
“这些东西毕竟寄人篱下,心中多少都有背刺之心。”
樊秋雨低头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头承认了林循所说确实不错。
“那林大哥有什么高见?”
林循稍稍皱眉,脑海中想起了那血雾头颅。
随即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很简单,将其制成咒具就行了。”
话落的一瞬,林循明显看到樊秋雨的脸色一变。
然后整个人的思绪都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或者说,她的大脑还没接受到林循话里的意思。
“抱歉林大哥,您能再说一遍吗?”
“我刚才有些走神,好像是有些听错了。”
林循稍稍一皱眉,心中却已经对樊秋雨的状态彻底有了个认知。
看来在樊秋雨的认知中。
将邪祟做成咒具什么的,确实是没有这个概念。
或许连想都没有想过。
可是,那血雾头颅要真是一只邪祟。
并且被樊秋雨以及她那背后的师傅所驱使。
那么就可以证明,最起码她师傅肯定是知道这个事的。
原来如此,现在一想倒是全都通了。
那咒具之所以不被樊秋雨经常拿来使用。
而是要在跟她师傅申请之后才能得到使用权。
其核心逻辑就在于,她师傅多半不想让樊秋雨有所察觉。
可......明明都是自己的弟子。
为什么又不愿让其知道呢?
林循想不明白,随后又抬头瞥向樊秋雨。
见对方脸色古怪地盯着自己等待答案。
林循这才惊觉。
是不是不让樊秋雨知道这件事会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她那师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她师傅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徒弟。
既然没有告诉樊秋雨。
那是不是可以证明这件事若是被她知晓。
反而对她没有好处。
亦或者......会给她带去麻烦?
林循稍稍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一时也没了主意。
但稍加思索后,他还是觉得可以把这件事说出来试试。
一来,那血雾头颅如今也不在樊秋雨手上。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坏事发生。
二来,自己也好通过这件事确定樊秋雨到底是敌是友。
这也是直接决定自己以后该怎么和樊秋雨相处的重要环节。
当然,考虑到之前这女孩对自己的仗义。
要是真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自己也会回溯到五周目来阻止这个事件的发生。
理清这之中的利害关系后。
林循也是没再犹豫。
直接对着樊秋雨开口解释道:“你没听错。”
“刚才我就是说邪祟的别的用法就是将其制成咒具来使用。”
“......林大哥,我绝对没有骂你的意思。”
“但是......现在的你给我的唯一感觉。”
“就很像是一个疯子似的。”
林循没忍住苦笑一声。
随后板着一张脸说道:“疯子吗?但要不是有着这样的思考方式。”
“你觉得这样的结论能被搬上台面。”
樊秋雨稍稍愣住,低着头沉吟片刻后才开口。
“我不得不说林大哥的想法确实很有意思。”
“但是这个前提就有问题。”
林循断然挑眉,却保持不动声色的样子向樊秋雨追问。
“哦?你所说的前提又是指?”
樊秋雨抿了抿嘴唇。
抬手环在胸前后才开始解释。
“林大哥你也知道,所谓咒具都是用一些带灵能之物制成。”
“这些东西,也全都是死物,也就是所谓的非生物。”
“例如人的指甲,人的血液,动植物的尸体这些。”
“这些东西都是由活物身上取下或者从活物转变成的死物。”
“这也就保证了咒具之中依旧带着灵力且使用起来比较安全。”
“但......”
林循虽然对某些名词听起来有些云里雾里。
可通过樊秋雨的话也算是听明白了。
按照她的意思,制作咒具用的东西要么是死要么就没有自身意识。
这样搞多半是怕活物被制成咒具后产生意识展开抵抗或者报复。
甚至可能在使用的时候没法正常发挥效力。
可能樊秋雨从小就是被她师傅这么教育而来。
固然,形成了这样的认知。
不过她哪里知道,自己身上所携带的那件最危险的咒具。
其实就是用一只活着的邪祟制成。
那么,自己接下来要搞定的。
就是怎么打破樊秋雨的固有认知。
让她明白活着的东西乃至邪祟。
是可以用来被制成咒具使用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是你仔细想想,那不过是你师傅教导给你的经验和认知。”
“其目的只是不想让你遭受风险没错吧?”
樊秋雨猛地一怔,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仔细回味着林循这番话。
约莫十几秒后。
她甚至有些不甘心地向着林循点了点头。
毕竟从根本逻辑来讲。
林循所说确实是对的。
“其他活物先不论,可将邪祟制成咒具什么的......”
“你是想说前无古人?”
林循接上了她的话,却没等樊秋雨再次开口。
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因为前无古人,所以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