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林循也稍稍缩了缩脖子。
随后紧张地面向樊秋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中少些胆怯。
“是吗？我倒是觉得不无可能。”
“不，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林大哥。”
“你是我的前辈就更应该清楚，邪祟和人类的对抗从来都是以其中一方的战死或封印为结局。”
“且不说人类，大部分邪祟可是心高气傲。”
“要是遇上实在逃不掉的情况，根本不用人类出手。”
“他们也会自行了断。”
“奴役和驱使什么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循表面上不动声色。
实则内心里已经开始思考樊秋雨所说的真实性。
如果面前这个女孩没有欺骗自己。
那么邪祟就不可能被炼成所谓的咒具。
也就是说，那血雾头颅其实和所谓的邪祟根本没有关系。
完全是从另一种力量中诞生出来的？
那这就不得不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了。
樊秋雨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的行业，为什么会触及到这些与正常人的一生都很难搭上关系的存在和力量？
而她们这个行业存在的目的，除了祓除邪祟之外。
还有其他要做的事吗？
这一瞬间，林循突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股讨厌的感觉中。
这就像是捡起了路边的一个易拉罐往里看。
而寄宿在里面的东西，同时也在盯着他。
正所谓当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既带有神秘色彩，却又无法被人完全窥探。
但是窥探者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被监视。
就......非常的不自在。
“确实，如你所说这些都是尝试。”
“但，很多事情都是发生在人们此前从未考虑到的情况下。”
“就比如我就觉得......邪祟是可以被人类奴役并驱使的。”
樊秋雨稍稍挑眉，随后慢慢沉下脸来开始思考。
好半天后，她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嘴上慢慢说道：“或许还真的如林大哥所说。”
“人类既然和邪祟斗争了千年以上。”
“那么，也肯定是有办法将其控制并使唤的。”
“您是想这么说对吧？”
林循呆愣着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
随后点头应声道：“啊......确实如你所说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
“嗯，林大哥的意思我是明白了。”
“不过，可以容许我问一个问题吗？”
听到樊秋雨这么一说，林循也是顿感不对。
心中的警钟也是立刻敲响起来。
直到樊秋雨问出她的这个问题。
林循才发觉，自己此前确实是草率了些。
“如果人类真的能如您所说的那般将邪祟当做消耗品甚至奴隶。”
“那么林大哥是准备驱使这些邪祟来做什么呢？”
“众所周知，很多邪祟不说连身体实体化都做不到。”
“并且大部分的邪祟连基本的智慧都不曾拥有。”
“这样的生物，就算能将其变成下仆，好像也起不到多少帮助。”
“至少对于我来说，邪祟的驱使反倒不会帮到我多少。”
“而我呢，还得提防身边的邪祟万一力量积蓄起来后，在我背后捅刀子。”
樊秋雨稍稍一顿。
随后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向着林循摊了摊：“所以综合来讲。”
“邪祟成为人类工具或奴仆这一现象。”
“几乎是百害而无一利。”
林循已经是彻底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脸上的神色也是尽力控制着不要展现出惊慌。
但这会儿他基本上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因为樊秋雨的分析可以说很到位。
几乎是将这条路上可能会遇上的问题全都摆在了明面上。
以至于现在她几乎是将自己彻底说服。
没错，邪祟根本没法被人类正常的使用。
相反，弃用邪祟的好处反而还更多些。
估计，也就是自己这样的疯子。
才会想到拿这样的生物当做可以使用的下仆。
就在他即将拜服之际。
林循脑子里却又想起一件事。
随后他一转常态。
向着樊秋雨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承认，你在这点上确实分析得很透彻。”
“也几乎是将其中利害完全讲清楚了。”
“但......”
林循故意卖了个关子。
并且直到他看到樊秋雨的双眉微微一蹙后。
他才勾起嘴角慢慢开口。
“你的想法，还是太表层，根本没有深入到我们的实际情况来。”
听到林循这么说。
樊秋雨心中顿时就有些不服气。
她甚至觉得林循就是在强行挽回面子。
否则，面对自己刚才那几乎完美的分析。
如今又怎么可能说得出这种话。
气不过的她，甚至抬手指向林循开口：“林大哥，您可别再胡说八道了。”
“我知道您是前辈，肯定很多事比我有经验得多。”
“但是事到如今，您也应该在我的分析下承认。”
“人类驱使邪祟，本就是一个荒唐的结论。”
林循微微眯眼，双手顿时插在了裤兜里。
脸上表情更是戏谑：“驱使？你所谓的驱使就是直接让邪祟帮自己做事？”
“那要是我告诉你，邪祟其实还有别的用法。”
“你又该如何应对？”
第165章 前无古人
别的用法！
樊秋雨顿时心中一惊。
脸上表情也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她不相信，自己的分析应该是面面俱到，不会有任何错误的地方才对。
不对，甚至连遗漏的点都没有丝毫。
那么，为什么林大哥在说出这番话后。
自己却下意识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心里作祟？还是压根儿就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不，林大哥应该不是那种幼稚且无能的人。
他敢这么说，肯定是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并且他的想法，自己还有可能一丝都没理解到。
想到这个事实，樊秋雨脸上也是流露出一丝哀伤。
本以为开始逐步接近的前辈。
结果自己却只是看到了人家的冰山一角。
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