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个硬骨头，一声不吭。”
“不要紧，留下他的血液，可以回去查看记忆。”
赫尔曼点头，将熄灭的烟头按在红色圣堂翻转的掌心，从他脸上的鲜血中抹了一滴。
……
“死了。”
伦敦，近郊大墓园。
受到墨菲斯托赐福的灰色圣堂睁开眼睛。
“这么快的速度……呵呵，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吸血鬼’的重要成员都被调到了剑桥，现在……伦敦前所未有地薄弱。”
他看向跟前，从各个城市赶过来的精锐蓄势待发。
……
第405章 进攻伦敦
深夜。
位于西区的守密协会总部内，阿尔文刚从罅隙走出，就听到廊道内传来的脚步声。
咚咚！
“进。”
“会长。”
荣誉会长杰弗里斯和副会长艾拉相继走入，手上各自捧着一份文件。
阿尔文挑眉：“怎么？”
“是剑桥郡那边的事情。”杰弗里斯硬着头皮道：“据调查员汇报，同时有三个……”
三个大魔袭击三一学院！
不管是规模还是层次，都远超以往。
正赶上不列颠内部的战争动员，很难不让人过多联想。
阿尔文早就知道，不过还是耐心听完，才幽幽回应：“会有人去处理的。”
杰弗里斯没忍住插话：“您指的‘有人’，是指‘吸血鬼’？”
他是守密协会内部的守旧派，一向不太待见鲜血信仰的存在。
女王陛下一定是受到了奸人蒙蔽！
本以为阿尔文会搪塞敷衍，或者避而不谈，却见他平静地朝杰弗里斯点了点头。
“是。”
“不……嗯？”杰弗里斯一怔。
阿尔文屈指敲了敲桌面，不紧不慢开口。
“目前，我们面对的潜在敌人，除了卷土重来的混沌信仰，还有将整个国家、民族堵在一场战争上的奥斯玛加、意图重新瓜分世界的德意志、民怨沸腾的罗曼诺夫……嗯，还有就在眼前的法兰克，这个我就不多说了。”
他摇了摇头。
“如果你能展现出这几个不死氏族一样的能力，将沙皇、法国皇帝和几个魔鬼从他们的宝座上掀下来，我将会向女王建议，让你拥有等同于、甚至更高于‘吸血鬼’的地位，我们会为你塑像、传颂功绩。假使你愿意，乃至可以为你创立宗教、结社……但是，你可以做到吗？”
杰弗里斯嘴唇嗫嚅：“但、但是……‘天父’的信仰……”
“信仰不能让我们的士兵刀枪不入、免疫敌人的火炮。”
阿尔文微微后仰，直视不敢抬头的杰弗里斯和艾拉。
“当奥斯玛加的飞艇穿越海峡、逼近城市，当敌人的军靴踏上殖民地、掳掠公民，你以为是守密协会挡下了一切吗？不，是你口中的‘吸血鬼’。摆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尊严和面包的问题，而是生和死。”
阿尔文目光平静。
“只要利益足够，我想，大多数人都不会抗拒和魔鬼合作。
“如果有，那一定是利益还不够大。”
他俯视颤抖的杰弗里斯。
“明白了吗？”
“明、明白！”
杰弗里斯满头大汗，背后都被汗水浸湿。
他听懂了阿尔文的意思。
看似强大不可战胜的不列颠，头顶正悬挂着随时都会落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我们需要一个帮手，而且日益紧迫，已经顾不得对方是不是亵渎的信仰……杰弗里斯略感茫然，他的余光瞥到窗外宁静的西区，除了一场决计不会波及到本土的海外战争，貌似没有什么可以预计的危险……
“等等。”
他忽然瞪大眼睛。
什么东西？！
窗外，平静的泰晤士河被巨物划过，肉眼可见的火光刺破夜幕，径直朝着守密协会总部的位置袭来。
房间内的阿尔文眉头微蹙。
他右手虚握，旋转的涡流从掌心迸发，光芒闪烁间，一个溅射火花的金色光圈将袭击而来的火球吞没，并传送至遥远的空旷地带。
就在他想离开办公室时，一声轻笑出现在房间内。
黑色淤泥从缝隙挤出，一身白色正装的墨菲斯托出现在门口，装模作样地屈指敲了敲门。
“晚上好，先生们。”
墨菲斯托摘下礼帽，小幅度躬身行礼。
“欢迎来到——地狱。”
在他脚下，淤泥四散席卷，覆盖一切。
……
东伦敦，汉伯宁街道221号。
事务所内的洛廉倏然睁眼，收回放在米歇尔、格林身上的视线。
墨菲斯托！
而且，这一次来到貌似不是投影，而是一个化身。
“有意思，这么快就掀桌子了？”
他本以为对方会再忍耐一段时间。
虽说契约就是用来撕毁的，但这也太快了。
实际上，墨菲斯托也不想这么做，但不死氏族的扩张速度实在太快；他大致能猜到洛廉能从中攫取力量，再这样下去，对方很快就能突破界限，再次向上擢升。
魔鬼都是小心眼。
他在布达佩斯干涉过洛廉的事情，不说被暗暗记恨，也得在黑名单上待上几百年。
既然都得罪了，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洛廉眯起眼睛。
只能说不愧是大魔鬼，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再过一段时间，从一线战场、殖民地获得的影响力反馈而来，他就能再往前一步。目前正好卡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阶段，对付一般的魔鬼、天使没问题，但在一位有备而来的大魔鬼面前，还差了不止一筹。
“社长？”罗宾和柯文在门外探头，也察觉到了隐隐压抑的氛围。
“该干活了。”
洛廉起身，背后的瓦尔基里也随同走来：“叫上爱尔莎、查克，监控好东伦敦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东区？”罗宾搓着手：“其他地方呢？”
“不用惦记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拿下整个伦敦。”洛廉瞥了他一眼：“但是，你别忘了，白金汉宫里面坐着的可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
爱尔莎探头：“啊？社长你叫我吗？”
“没有。”
“哦、哦。”爱尔莎被查克拉了回去。
“我明白了！”罗宾用力点头，好险，差点就忘了这回事。
四周的黑暗正在沸腾，瓮声瓮气的柯文先行一步，披上狂战士甲胄就冲了出去。
下一刻，洛廉出现在“死界”之内。
黑心魔第一个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脸上难掩忐忑。
墨菲斯托就是他的“父亲”！
原本太远无法确定，现在对方主动跑到伦敦，大魔鬼的气息一览无余。
“先、先生，不，主人！”
黑心魔冷汗涔涔，生怕被洛廉一脚踢走。
“‘天父’在，呸，撒旦在上。我对您的忠诚日月可鉴，绝非——”
“好了。”
洛廉打断，他遇上黑心魔纯属巧合，更别提对方现在纳入了鲜血律法，他还没见过有谁能在血脉的压迫下反抗，一个魔鬼也不行。
不过当然不能就这么一句话盖过去。
“忠诚可不是靠嘴来说的，需要行动证明。”
他指了指外面蓄势待发的撒旦圣堂教成员。
“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黑心魔肃然起敬：“是！”
洛廉打了个响指，黑心魔也被丢到了“死界”之外。
他不相信墨菲斯托会孤注一掷，将所有的计划都放在伦敦。
剑桥的事情可能也是一个烟雾弹。
左思右想，也只有贝尔格莱德的战场一个突破点。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将黑心魔丢出去后，洛廉一步来到布朗庄园，刚从黑暗中走出，阿诺德就出现在背后。
“尊主。”
“嗯。”
洛廉颔首，对方来势汹汹，他需要去拖住墨菲斯托的化身，没时间管其他地方，只能让杰克和以撒处理。
下方的伊文思面露狂热。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蛰伏这么久，是时候开始征讨全世界的步伐了，什么不列颠、法兰克，都只配作为“不死之王”冠冕上的一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