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愿望，一次满足！
……………………
当天下午四点半，第一轮筛选结果出来了。
南乡唯把一份打印好的表格放在上杉宗雪的桌面上。
表格不长，只有不到二十行，但每一行都对应着一个在名古屋港入管局数据库里留下过记录的印度籍男性。
筛选条件是：原籍标注为果阿邦或未明确标注但签证类型与葡裔-印度混血背景吻合，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间，在名古屋港周边有过至少两段不连续的短期雇佣记录。
上杉宗雪开始快速扫过那些名字。
名古屋的外籍派遣员工非常多。
但是如果仅限于印度人，有葡萄牙混血血统，目标就非常小了。
上杉宗雪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在第七行停住了。
那一行写着：Vikram Fernandes，二十九岁，原籍果阿邦，在留资格定住者，投奔叔父而来。
而根据调查，有大量相似的名字。
Vikram Fernandes
Bikram Fernandis
Vikram Fernandaz
Vikramu Fernandes
这些名字要从西班牙文转成英文再转成片假名，会显得非常复杂，此时再来点什么拼写错误或者笔误，就很容易登记成很多人。
但是对照了多份不同的用工登记，多种不同的拼写，却在入职和离职时间上大致符合，指向同一个人的可能性极高。
没办法，这就是葡萄牙，听路易斯-费利佩-维为-费尔南德斯这样说。
“这个。”上杉宗雪用手指点了点第七行：“查他的雇佣轨迹。三份登记都在哪家公司，什么时间段，最后一份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南乡唯在名古屋的东芝电脑上操作了几秒：“三家公司分别是：名古屋港东区的‘东海物流服务’，雇佣时间约两个月，港区北部的‘中部产业支援’，雇佣时间约一个半月，还有一家叫‘爱知人才派遣’的，没有明确雇佣记录，但有一份未签署的雇佣意向书。最后一份雇佣记录的结束时间是……”
南乡唯停了一下：“案发前大约三周。”
“案发前两周他还在名古屋港。案发后他消失了。”上杉宗雪把那份表格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快速写了几行字：“让白鸟翔去这三家公司调取所有与该名字相关的登记记录。同时通知港区各警署，排查辖区内所有不记名短租公寓和派遣工宿舍，重点查近期入住或搬离的南亚裔男性。名字可能不是Vikram Fernandes，可能是比克拉姆、维克拉姆、或者任何发音相近的缩写或变体。”
“不讲究确切，差不多就行！”
南乡唯把那些指示一一记下，然后抬起头来：“上杉桑，这个人……如果是他的话，他的作案时间窗口和DNA检测结果都接近。但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才能申请逮捕令。”
“逮捕令这种东西，让名古屋法院给我们现写一个就行。”上杉宗雪随口说道：“现在这情况，名古屋敢不给么？”
“那倒也是。”南乡唯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特命办案，内阁特许！
“是否要考虑到国际影响？”池田绘玲奈呆呆地问道：“这种事，不太好吧？”
“不用，这家伙是印度人！”*2
上杉宗雪和南乡唯几乎同时说道。
随后，他们对视了一眼，都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坏。
东亚这地方，骨子里都媚外，别看本地人大多不喜欢外国人，但是真的敢对外国人动手，这群外国人就会让你们知道，他们背后有你强大的祖国。
然而，印度人除外。
因为印度人自己都讨厌印度人，网络上乳印，印度人自己点赞得最欢。
“不用在意印度那边的态度，每一个印度人都喜欢伪装自己是刹帝利或者婆罗门，但实际上印度的种姓高低大概可以分为数百级。”上杉宗雪冷笑着说道：“没有人会为他发声的。”
“先找到他的行踪。”上杉宗雪把表格放回桌面：“找到之后，证据会跟着出来的。”
“是！！！”
……………………
第三天上午，白鸟翔立即从名古屋港口处一家不记名月租公寓的管理员那里拿到了关键线索。
那名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工人，经营着一栋四层高的简易公寓，主要租给短期打工的外籍劳工。
他回忆说，大约三周前有一名南亚裔男性在这里住过，登记名字是“比克拉姆”，现金付了一个月的房租，没有留电话，也没有出示在留卡。管理员翻出了当时登记的本子，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Bikram，从6月XX日入住。”
字迹旁边没有附任何身份证明的复印件。
倒也合理，这种不记名短租在派遣工聚集区非常普遍，房东为了省事往往不会仔细核对。
白鸟翔让管理员调出了公寓入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模糊，上杉宗雪心想这里也该把监控全部换成威康海视的了。
然而过度安装摄像头很容易侵犯个人隐私，也是个问题。
几个人辨认了一会儿，能看到那个男人进出时的身影，他中等身高，偏瘦，走路时步幅大而快，右手总是习惯性地插在口袋里。
比克拉姆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中是大约两周前的一个清晨，他背着一个深色的背包出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公寓管理员提供了一个额外的信息：那个男人离开后大约一周，有两个同样说南亚口音的男性来过公寓，在门口和楼道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然后离开了。
上杉宗雪听完汇报后，让白鸟翔把监控截图中那个男人的面部画面送去鉴识课做模糊增强处理，同时把那张画面和港区所有派遣工宿舍的出入登记进行交叉比对。
下午三点，南乡唯从入管局那边拿到了一个补充信息：Vikram Fernandes在三个月前更新过一次在留资格，更新后的住址登记在名古屋市中村区的一处简易公寓，但那个地址在他更新完成后不到一个月就被标注为“迁出”，新的地址栏是空白的。
他换了住处，但没有按规定向入管局报备。
“他现在住在一个不登记身份的地方。”上杉宗雪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捏着一支记号笔：“名古屋港区、中村区、或者周边任何一个派遣工聚集的角落。他没有在留卡，没有固定雇主，没有固定住址。但他不可能完全消失，他需要吃饭、需要住处、需要和别人保持联系！你们还记得么？这家伙有一个叔父作为关系者，而平手的体内检测出过其他人的京爷！”
“找到他周围的人。不要打草惊蛇。跟踪他们，看他们和谁见面。维克拉姆如果还在名古屋，他一定会联系他们。只要他联系了，我们就能找到他！”
当天傍晚，前田利英和麻生皓太从港区一家印度食材店老板那里获得了突破性线索。
老板认出了监控截图中的人：“这个人经常来我店里买香料和米，大概两三周前还来过一次，买了很大一袋米和一些干货，说要去朋友那里住一段时间。他没有说自己在哪里住，但我记得他和另外三个人一起来过，其中一个人我认识，在港区的一家物流公司上班，叫拉杰什。”
前田利英把这个名字传回了特搜本部。
南乡唯在数据库里查到了拉杰什的登记信息，他在名古屋港东区的一家物流公司工作，住址登记在港区的一处派遣工宿舍。
拉杰什与维克拉姆在“中部产业支援”公司有过一个多月的同期雇佣记录。
两个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同一份用工名单上。
上杉宗雪接到这条消息时正在特搜本部的走廊里。
他停下脚步，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完了前田的汇报，然后继续下令：“拉杰什的住址、工作地点、上下班时间、常走的路线。全部摸清楚。不要惊动他。明天凌晨之前，我要知道维克拉姆现在在哪里！”
随后，上杉宗雪向冈田将义下令：“准备！只要前田那边搞清楚了这家伙现在的地址，就立即开始组织抓捕行动！”
“这一次，让全世界见证上杉速度！”上杉宗雪厉声说道：“日本警察的荣誉，就由我们特命课来守护口牙！”
“是！！！！”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决战名古屋！
凌晨一点零七分，名古屋附近，一处公共体育馆被临时征用为集结待命点。
这座体育馆平时是周边居民打羽毛球和乒乓球的地方，此刻却塞满了穿着深蓝色制服和黑色战术背心的警察。
上百人的警力被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负责正面突入，第二梯队负责侧翼包抄，第三梯队在外围封锁所有可能逃窜的路线。
体育馆的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蓝色防潮垫，大部分人靠着墙根或坐在折叠椅上，有的在小声聊天，有的闭着眼打盹，有的在检查装备。
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和能量棒，墙边的移动白板上贴着维克拉姆-费尔南德斯那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和短租屋周边的地形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皮革枪套味和体育馆地板常年积攒的橡胶味的气息。虽然凌晨的气温比白天降了不少，但上百人挤在密闭空间里，空调开到了最大功率依然有些闷。
有警员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夜风从海港方向灌进来，带着盐分和远处货轮低沉的汽笛声。
冈田将义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在做最后一次地形讲解。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第一梯队的三十多人听清楚。
他在地形图上标出了短租屋的入口、楼梯、后窗和屋顶逃生口，然后分配了每个人的位置和任务。
是的，经过了一系列调查和对维克拉姆的行踪的侦查，特命课终于大致锁定了维克拉姆目前暂时落脚的地方。
这个印度果阿邦后裔目前正居住在名古屋周围的一个短租房中，那里的特点是便宜，不用记名，而且来往的人特别混乱，特别方便隐藏行踪。
而且此人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冈田将义和上杉宗雪等人讨论了之后认为不要打草惊蛇。
凌晨四点出动，一鼓作气！
所以众人在大致调查到消息了之后都去休息了一会儿。
“大家，不用那么亢奋。”冈田将义说完之后他看了看自己的劳力士：“现在一点十分。行动时间是四点整。还有将近三个小时。所有人原地休息。两点半吃便当，三点半检查装备，三点五十出发。”
虽然嘴里这样说，但冈田将义的脸上全是亢奋。
这是他第一次以特搜本部长的身份指挥整个行动！
拿下！！！
而冈田将义也算得很清楚，此时距离晚餐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七个小时，大家肚子会饿，需要进食，但是这种行动，不能吃得太饱否则会影响战斗力，所以最好的状态就是吃完饭之后两个小时左右再出动。
命令传达完毕之后，体育馆里那种紧绷的气氛稍微松了一些。
有人开始低声聊起天来，话题从案件本身慢慢偏移到了别的地方。
前田利英靠着墙根坐着，把靴子脱了一只，在揉自己的脚踝，嘟囔着说加班加班加班，我讨厌加班！啊，好想复兴罗马和德二啊！
麻生皓太坐在他旁边，正在用手机刷新闻，顺便在看比赛。
伊达长宗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闭着眼在打盹，甲斐享靠在伊达长宗的肩膀上，睡得挺香。
池田绘玲奈则是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在体育馆里来回扫视，偶尔停下来看一眼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坐在体育馆角落的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摊着那份已经翻烂了的案情摘要。
“麻生，你在看什么？”上杉宗雪注意到麻生皓太正在看什么，好激情啊，一口一个“呦西”“斯国一”“牙白一得死捏~”：“好激情啊！”
“在看乒乓球男团决赛！哇！张本！张本3-0直落对手！捧起了男团冠军奖杯！太强了，张本，我滴超人！我宣布你才是正统的长野县瓜娃子！”
“乒乓球，打得谁啊？”上杉宗雪有点感兴趣。
“打得就是最棒的那个。”前田利英嗤笑着摇头：“你看这个反手拧拉，完全压不住，对面疲于招架，还有这个小三角，专打这里！”
“啊！吵死了！”伊达长宗睁开了眼睛：“等等就要行动了，你们什么都不做，在这里看乒乓球？”
“年轻真好啊。”甲斐享也无奈地睁开了眼睛：“啊，我还困~”
“反正还有三个小时呢！”前田利英得意地说道：“所谓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然长眠！而且你不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吗？张本赢了最棒的，我们今天凌晨的行动肯定也能顺利。”
“…………要不以后奥运会颁奖颁四个好了，分别是铜牌、银牌、金牌和最棒的。”甲斐享打了个呵欠。
“这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没有。但听着吉利。”
伊达长宗翻了个白眼，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过了几秒，他又睁开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守屋茜发来的消息。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睡了，晚安。”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微微翘起，立即也发了一个“晚安”，然后把手机锁屏塞回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