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人了！
又死国会议员了！
TMD我们日本难道是非洲么？整天死最高掌权人！
必须严查！
而这也在永田町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在这个问题上，无论是左翼右翼，无论是执政党还是在野党，无论是关西还是关东，无论是宗教法人的代表还是农协，亦或者是大城市新兴IT行业的代言人，都取得了一致。
开门！！！放上杉！！！
大和田首相愤怒的咆哮声从永田町传到了樱田门。
然而，上杉不在。
“上杉宗雪目前在八丈岛，由于冬季低压风暴，他会推迟两天返回东京都。”渡边英二向内阁报道道。
“为什么要派他去八丈岛？”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不耐烦地说道。
“因为他当时没有任务，正好那边有个案子，涉及到他的法医专业……”渡边英二已经很懂得怎么解释了。
“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随意让特命课出动。”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南光太郎冷冷地说道：“这会让我们需要的时候无法期待上杉宗雪的表现！预算的事情好说。”
“是。”渡边英二坐下。
“神代总监！”内阁众人又看向了神代宗一郎。
警视总监神代宗一郎立即起身：“正在动用最大的编制可能！务必尽快破案！”
“很好！”
……………………
第二天清晨，目黑区辻本贵则的住所周围已经被完全封锁。
警视厅的黄色警戒线拉了三层，从巷口一直延伸到后门，背着双手从周围警署抽调来的警察密密麻麻地分部在各处。
数十辆警车停在道路两侧，车顶的警灯没有闪，但车身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宣示。
鉴识课的车辆一字排开，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进出，每一个出来的人手里都拎着证物袋，袋子里的东西被密封、编号、装箱。
防弹背心、头盔、配枪、对讲机、执法记录仪，每一样装备都经过仔细检查，确保在任何需要的时候都不会出现故障。
临时指挥帐篷在路口的空地上搭了起来，几块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摊着地图、照片和时间线图表。
帐篷外面，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员把试图靠近的记者们拦在几十米之外。
有人在喊“请让我们采访”“请透露一些进展”，但没有人回应，只有更多的警员在排列着，从路口排到巷口，隔几米就站一个，像是在织一张从空中看不到边缘的网，把整片区域包在中间，不让任何东西漏出去。
一辆古董费加罗开入了现场。
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到了。
上杉宗雪不在，杉下右京就是警视厅最值得依赖的人……但也是最危险的人之一。
神代宗一郎曾经抱怨过，说渡边英二怎么给我留下的全是神人？
上杉宗雪、一系的柏木仁、三系的龟山薰、一课长杉下右京，一个个都是能力很强，但是不听话容易爆的人！
樱田门本部被这几个人惹出来的事轮流爆破了几遍了？
但杉下右京有自己的标准和考量。
“一课长！”
“向一课长，敬礼！”
“早上好。”杉下右京弯腰钻过警戒线，走进那栋公寓楼的入口时，龟山薰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经典的机车夹克，领口竖着，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翻到卷边的笔记本。
看到杉下右京走进来，他合上本子，朝他点了一下头：“杉下桑，现场已经初步勘查过了。里面很干净。凶手没有留下指纹、脚印、毛发、体液。和前四次一样，完全不留痕迹。”
杉下右京没有说话，朝楼梯口走去。
龟山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回荡着。
辻本贵则的房门敞开着，鉴识课的人还在里面做最后的采样。
杉下右京在门口停了一下，观察室内的布局。
这是一间宽敞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落地窗，布局简单。
辻本贵则倒在地上，面朝上，双臂张开，头颅变形，血迹从后脑勺渗出，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暗红色的、像花瓣一样展开的形状。
旁边的鉴识人员东山武正在用试剂喷洒地面，寻找那些肉眼无法看到的微量痕迹。“直接死因是头部钝器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凶手在他倒地之后，仍然进行了多次击打。没有使用致命武器，凶器可能是钝器，木棍、金属棍之类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十点到十一点之间，邻居听到喊叫声的时间也吻合。”
杉下右京蹲下来，目光落在那张被放在茶几上的卡片上。
黑色的卡纸，中央印着一个骑士头盔的轮廓，边缘用金色细线描了一圈。
旁边没有任何其他痕迹，像是被精心摆放好的，像一个印章，证明“这是我做的”。
杉下右京观察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碰：“你刚才说——前四次都是重伤，这一次是死亡。你觉得，为什么这一次会死？”
“这个嘛……我觉得是下手没轻没重。前四次的现场，我仔细比对过。黑暗骑士的击打位置非常精准，像是受过训练的人，知道打哪里会痛、但不会致命。但这一次，位置偏移了，有几下打在了后脑勺和太阳穴附近，而且力度明显控制不好。像是换了另一个人，或者是一个不太熟悉这套方法的人。凶手的情绪状态也可能很不一样，不像是冷静地执行惩戒，更像是泄愤。”东山武说道，随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示意你饶了我吧：“至于其他的，我肯定不如上杉桑，只能想到这里了。”
“不，这样正好。”杉下右京微笑着示意不用说那么多。
柏木仁从后面挤了进来：“啊咧咧，好奇怪啊，一课长。”
“嗯？”龟山薰不喜欢看柏木仁那张海王脸，正如柏木仁不想看龟山薰那张草根勤奋脸一样。
龟山薰才进入警视厅几个月，就成功和柏木仁关系不佳了。
“我觉得，如果黑暗骑士是一个有原则、有方法、有能力的人，那他不会在前四次都保持‘不杀人’的纪录之后，第五次突然因为‘失误’而杀死目标。一个失误，就足以推翻他之前所有精心维持的形象。他不是那种会容许自己失误的人。”柏木仁对着杉下右京说道：“前面黑暗骑士展现出来的形象是高智商犯罪者，但这一次……”
龟山薰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可能不是黑暗骑士干的？是有人模仿他？借着黑暗骑士的名号，做自己想做的事？”
杉下右京比了一根手指：“这是一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黑暗骑士在前四次行动中，确实没有杀人。但他在第五次行动中，是真的想杀人。”
“前四次的目标是逃脱法律制裁的罪犯，但这一次的目标是国会议员辻本贵则。和前四次那些杀人犯相比，性质不同。黑暗骑士或许并不认为辻本贵则的罪行足够让他不死，所以他决定直接处理掉他。他想杀的不是一个逃脱制裁的罪犯，是一个他觉得不配活着的人。”
“所以我想不出来，如果一个用粪便混入滴液杀害三人并导致多人器官衰竭至今还在ICU急救的护士也罪不至死，那么辻本贵则有什么罪名足以让他被杀害？编剧了《奥美迦奥特曼》么？”柏木仁吐槽道。
“二课那边已经在查了。”龟山薰双手抱胸：“比较麻烦的是，涉及到国会议员，二课比较难办，最快的办法是调动东京地检特搜组……”
“特搜组不会理会我们的要求的，除非是上杉开口。”柏木仁冷哼道。
“…………”杉下右京皱眉。
他这位搜查一课长的权力范围不如上杉美波，尤其是在小野田死了之后，虽说东京地检特搜组本来就不买警视厅的账，但存在一个能让特搜组买账的家伙就显得很刺眼了。
没事，这本来就不是我的。
同样，还有眼前的香坂管理官。
如果大家还记得，香坂真一郎之前是一系系长，也是一课的王牌之一，后面升任管理官，但这位年已5旬的管理官最大的特点是——听话，懂政治。
他曾经在东大教授杀妻案中帮忙隐瞒了东大小宫山校长的一些事，他曾经因为公安警察的指示选择上交了所有证据因此和柏木仁斗殴，这就使得神代总监更信任他，提升了他的地位。
毕竟你不干有的是人来干。
而对香坂这样的非职业组来说，三宅部长就是他最终目标，差不多在58岁-62岁左右，设法拿到非职业组的那唯一一个警视长名额，干12-18个月，退休。
管理官香坂真一郎从走廊那边快步走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公文包夹在腋下，步伐带着一种在警视厅干了多年后特有的、效率优先的节奏感:“杉下桑，龟山桑，刑事部长那边已经在催了。内阁给了三天期限，三天之内必须给出初步结论。内村完尔部长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破案。”
“你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案子跟之前的四起确实不太一样。黑暗骑士在之前的四年里，都是针对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人进行惩戒，但他从没有越过杀人的界线。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如果是同一个人所为，那就说明他的行为模式发生了某种质变。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这个模仿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必须尽快找到答案。”
杉下右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内村部长那边，我稍后会去汇报。香坂管理官，现场的情况我已经看完了。鉴识课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那些材料。到时候我会和龟山一起，根据这些材料去整合出一个更完整的推断。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确认几件事。监控录像已经调取了吗？所有出入口的摄像头，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街角摄像头，有没有拍到可疑人物？还有辻本贵则的社会关系网，他的电话记录、邮件、LINE聊天记录，有没有排查？”
香坂真一郎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监控已经在调了。但这条街的摄像头覆盖率不太高，只有巷口有一个公共摄像头，角度不太好。我们会扩大范围，看看有没有其他摄像头拍到一些线索。辻本贵则的社会关系网也已经在排查了，但他是国会议员，接触的人太多了。我们正在筛选，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把所有线索整理清楚。”
杉下右京没有追问：“那就先做这些。如果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还有，将一份资料立即发给八丈岛的上杉首席，让他看看。”
“昨天晚上就发了，但是没有回应。”香坂管理官说道。
发了你没跟一课长报告？龟山薰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他会看到。”杉下右京点头，龟山薰跟在他身后，香坂真一郎留在原地，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可恶，上杉不在，没法和他合体了！
柏木仁则是叹了一口气，随即燃烧起了更大的斗志。
“你这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呢？”
……………………
时间倒回到昨天晚上。
“纳尼？因为低压风暴，最近没法出航？”上杉宗雪在大码头上遇到了想不到的事。
“是，可能要等两天，现在出航，不太安全。”船夫尴尬地说道。
“那我们就留下来两天吧！”绘玲奈立即迫不及待地表示说可以啊：“而且，住宿这些不是本厅报销么？”
“咳咳，虽然是本厅报销，但是你其实没有必要说出来的，师匠。”上杉宗雪咳嗽了两声，只能点头：“那好吧。”
“好耶！！！”前田利英和麻生皓太在后面欢呼。
于是一个小时后，旅馆KTV包厢。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一个人在豪宅里上网，我承认这样既视感很强像P社玩家一样耶~”前田利英唱歌。
“听说你还在找你的秧秧，找来找去也是白忙，不如别再东躲西藏跟我粉五代团。”麻生不甘示弱。
“原来你住这种地方~”“别乱摸把我家里弄脏~”
“复式高层望海临江~”“有钱的苦你没法想象~”
“喝杯茶聊会儿天，三角洲开演！”
“别再装杯，你我之间~”
上杉宗雪和绘玲奈坐在一边，为两个家伙打着拍子，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亮了。
“哎？是谁的消息？”绘玲奈总是对上杉宗雪的一切感兴趣。
“放心，肯定不是什么大事。”上杉宗雪随口说道：“总不可能我才离开东京都两天，都内就发生什么国会议员的丰田世纪被炸弹送上天的超级大案吧？”
“不存在的！”
第九百五十四章，不惜一切代价！
八丈岛的冬夜，比东京安静得多。
旅馆的KTV包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隔音一般，但胜在没人打扰。
“如果再看你一眼，我要被你气昏厥，你不粉IVE重建罗马是个狗罕见~”
“别总对我批着脸，别想让我跟着念！”
“你搜查，我搜查，见面就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