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版本变得太快了，这些老一代都跟不上新版本了。
“欺负老实人么？”冈田将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叹了口气：“你们应该知道吧？米国斯坦福大学38%的新生都是残疾人。”
“什么？”五十岚隼来了兴致：“怎么可能那么多？”
“那不是真的残疾，而是给自己报残疾。”上杉宗雪点头：“比如说哮喘，比如说精神问题，比如说身体内分泌，再比如说LGBT。”
“报了残疾，他们这些人就可以更容易地申请到单人宿舍，申请到奖学金和各种补助，可以在考试中申请延长时间和多次补考，还可以利用自己的残疾申请其他的教学和……算了不说了。”冈田将义轻声说道：“所以大家都学聪明了，人人都是残疾人。”
“这本来是为了照顾真的残疾人的，结果嘛……”
“对，就像米国和澳洲游泳队人均哮喘一样，因为有哮喘病就可以被允许使用扩展肺部的药，这能在游泳中为他们带来优势。”五十岚这下理解了：“也就是说最后这些成本都是由老实人买单？”
“对，就像是美琴。”上杉宗雪笑道：“她之前一直不想要孩子就是因为有了孩子对她的工作很容易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这是为什么呢？还不是当初那一批聪明人搞得，进来三个月就怀孕，第二年第二胎，最后上了五年班，领了五年薪水，实际到岗一年零三个月，以孩子为借口各种迟到早退不接活不外派，最后还跟公司打官司说自己被职场歧视被上司骚扰要求赔偿。”
“这群人最终伤害的都是那些认真工作的职场女性的待遇，没有人敢对可能怀孕的女性大力提拔和委以重任，至于性别比例，大企业专门搞了庶务科和妈妈岗来应对。”冠城亘低声说道：“东京地方检察厅那边也是，那个林妍珍女检事，你们应该记得把？她也是三十好几了，一直想要孩子，但一直担心升迁问题，还有处理不完的案件，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生育。”
“那种女人，能生孩子？”甲斐享吐了吐舌头，他想起林检察官凌厉凶狠的眼神，拼命摇头：“应该已经绝经了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特命课里顿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上杉宗雪笑着笑着，就连连摇头，一味地欺负老实人，女装退货率80%，彩礼从八万八到十八万八到三十八万八到五十八万八，就是聪明人把一切成本都转嫁给了老实人。
但是老实人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到了最后，社会共识被全面打破，就再也不会有人主动给女人拎包放上行李架了，大家就再也不敢随意雇佣女性了。
上杉宗雪看着小心翼翼地赔笑讨好的山田七濑，心想这也是个老实人，我们应该要保护她。
再看了一眼在旁边看文件，完全没有加入想法的小泽澄子警部——依靠着这次功劳，她正式晋升公安警部了，上杉宗雪又想：这套规矩最后把这些精英女性本质上逼成了男权主义者。
有趣，这个世界真是太有趣了！
……………………
就在特命课的众人在一起乐的时候，警视厅一层大厅，一位身穿着棕色外套黑色汗衫，背着一个背包留着中分发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在进入警视厅之前，他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包，摸到了里面的新南部小左轮，然后来到了前台找到两个庶务女警。
“我是八重坚哲也，我有预约，请帮我转接装备管理课的朝比奈系长。”
“好的，请稍后！”
中年男人原地等待，回头看了看了一眼警视厅的MPD樱花纹章，眼中闪过一次凌厉和深厌之的光芒。
10多年了，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
终于，清算之刻来了！
日本警察的末日到了！！！
第八百四十九章，引爆樱田门！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六点四十分。
前文说过，理论上来说日本警察的上班时间是朝九晚五八小时工作制，但实际上在真实操作中警察的加班往往大大超过，晚上七八点一般大家还是在的，而特命课其实也是，无非是他们加班一小时能够得到大约3600日元的加班费，和登记时长等上杉宗雪有其他事无法正常在岗时，大家也就顺势按照累计加班时长停摆休假而已。
对比之下，地方警署交番很多一个小时的加班费就是200-300日元稍微意思一下，这点钱连去超市买半价便当都不够。
警视厅本厅大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下班前特有的松弛感。灯还是那些灯，墙还是那些墙，但空气中多了一种“今天差不多结束了”的懈怠，像一条紧绷了一整天的橡皮筋终于开始慢慢回缩。
脚步声变慢了，说话声变轻了，电梯口的排队变长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快点关门，我要回家”。
伊达长宗和前田利英已经跑路了，南乡唯还要回警视厅来送个文件，他今天穿的是他那套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即使在特命课这样的人尖堆里，他的着装也是最能打的之一。
毕竟他自幼家教良好而且是毫无疑问的富裕阶层，又毕业于京都大学这种老左翼学术氛围出众诺贝尔奖辈出的名校。
他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钮，等了大约十几秒。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按了八楼——特命课的楼层，然后靠在内壁上，微微闭上眼睛。
一天的疲劳从肩膀和腰际慢慢地往上涌，像涨潮的海水，不急不慢但不可阻挡。
下班下班，上班就是为了下班，下课下课，上课就是为了下课！
生死生死，活着就是为了去死！哦耶！
南乡唯在心中鼓励着自己，并已经幻想着晚上回去怎么劝中元日芽香以后跟自己出来参加特命课的团建和聚餐、庆功会忘年会活动了。
电梯在八楼停了，南乡唯下意识地想要出来。
但走廊里的声音涌了进来，是一股强者的气息！
只见以警视总监渡边英二为首的大群警视厅高层走廊里的声音涌了进来。不是普通的下班时间的嘈杂，是那种“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压抑的、脚步声密集但不混乱的、像军队集结前的肃杀。
南乡唯本来想穿过一段走廊从另一头的通道进入特命课，结果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吓得立即转身，三步并做两步从电梯旁边的紧急通道楼道间拉开防火门，在里面避了一段时间，确认这群人们都坐上电梯了，这才从里面出来。
奇怪，都这个时间了，这群人为什么要开会？
和其他人相比，南乡唯的心思更加缜密和谨慎，他思考着——警视长以上的高官会议，没有发内部通知，没有提前告知各部门，没有媒体跟进，没有任何公开信息。
这意味着这是一场“极秘”级别的会议。
什么事会让这群警界高官如此严肃？
重大案情？！特大群众性事件？巨型恐怖袭击？大规模人事调动？
还是……公务员涨薪计划？
南乡唯来到了特命课，他推门而入，此时大家都还在，上杉宗雪见到南乡唯回来了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南乡唯拉开椅子坐下来，他的腿有些发软：“喂，米娜桑，你们猜我刚才遇到了什么？”
“什么？”美波大小姐正在看预算报表。
“我刚才看见了渡边总监，和所有部长，警视长以上级别高官全部集中起来，好像是要去开会！”南乡唯低声说道，他用一种特命课内部才会用的、介于汇报和闲聊之间的语气说了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一切。
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地看向美波大小姐，她是渡边英二的女儿，也是渡边英二的儿媳。
“现在开会的话，至少要两个小时。今天是周五，他们要赶在下班前把方案定下来，周一发通知。”美波大小姐心情不错，她稍微顿了一下：“有些人这个周末会睡不着觉。”
众人：“？？？”
只有上杉宗雪和冈田将义挑了挑眉毛，上杉宗雪知道，渡边英二明年四月份要升警察厅长官了，而冈田将义则是从父亲那边听到了传闻，说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正在和财相半泽脚力，准备竞选首相，而小野田公秋的一大张牌就是渡边英二和小野田公显这些年的政绩，若是未来日本警界能形成“渡边小野田配”，会给小野田公秋提供巨大的加持。
作为财务省事务次官，冈田将荣叮嘱儿子要谨慎，但也不用怕，日本的政治环境没有赶尽杀绝的传统，无论谁上去，总都要有人破案的。
“接下来双方都会有大动作。”冈田将荣是这样跟儿子说的：“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你不需要站队，你跟紧上杉即可。”
冈田将义晃了晃脑袋。
“所以这就是套路。”上杉宗雪笑着说道：“当初德国第二帝国最后一位皇帝，洪熙皇帝凯尔-沃德-冯-袁德斯坦德为了能让国会选举并通过自己的新宪法，就是故意不停地延迟国会时间，外面用军队围起来，里面又不给水和吃的，逼得议员们又累又困又渴又饿，最终通过了洪熙皇帝的新宪法。”
“不仅如此，当初髪兰西的皇帝拿破仑也是这样干的，先是逼国会让自己成为巴黎总司令，然后又声称自己被刺，表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髪国人了，必须出重拳！下令缪拉率领一骑输出动！和手无寸铁的国会议员们进行无限制格斗大赛，最终说服了大家投任命他为第一执政，然后是终身执政，然后是人民的皇帝，髪兰西共和国就这样变成了髪兰西帝国。”冈田将义接着说道。
“共和国里当皇帝？”甲斐享咋舌，他不是很有文化，但是拿破仑大家可能是还是听过的。
人家韩国不就说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三个统帅：凯撒、拿破仑、李舜臣。
“这是，什么意思啊？”就在这个时候，山田七濑实在是不明白，她没搞懂上杉宗雪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能弱弱地对着旁边的绘玲奈问道。
“一米哇嘎乃。”绘玲奈也没明白。
“其实意思很简单，就是可能有很难的决议或者议案要大家集体投票通过，于是专门选在这个马上要下班的时间，硬是拖得大家因为场外因素不得不妥协。”旁边的冠城亘很是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对，就像是科搜研那边的很多仪器，合作的企业经常会下午四五点才送到，然后花两三个小时验收，负责对接的警官又累又饿又烦，想快点下班，因此验收时就不会那么仔细。”旁边的公安警察冰川诚警部补说道。
“唉，原来是这样啊！”山田七濑心想不愧是特命课，跟在庶务科里面整天就是各种宫斗宅斗攀比算计的庶务科女警环境就是不同呢。
……………………
警视厅，大会议室。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坐在椭圆形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下面分别坐着。
警视厅通信部长，松下伊知郎。
警视厅地域部长，铃木光彦。
警视厅警备部长，井手实笃。
警视厅公安部长，原子嘉和。
警视厅刑事部长，内村完尔。
警察大学学院长，寺门宗佑。
警视厅总务部长，田中靖。
警视厅交通部长，鹤冈小太郎。
警视厅生活安全部长，三宅贞男。
警视厅组对部长，川上博康。
警视厅副总监兼警务部长，长谷川宗男。
警视所有警视长以上级别高官把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穿制服的肩章上的樱花在灯光下连成一片，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穿西装的胸前的徽章像星星一样散落在深色的布料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是凝重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气压降低、呼吸不畅、皮肤上开始冒细密鸡皮疙瘩的凝重。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讨论什么。
众人已经商讨了二十分钟，却没有什么结果，渡边英二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向小野田公显妥协了，这就意味着这边会有人利益受损，但没办法，位置就这么多。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沉。
就在这个时候，烟雾报警装置突然猛地从门外响起，会议室内的众人猝然一惊。
“怎么回事？起火了？！”
“外面着火了？怎么会？”
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敲了门之后推开的那种“请示进入”的推，是直接从外面撞开的、带着全身重量和全部愤怒的、像攻城锤一样的推。会议室的木门猛地撞上墙壁，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像爆炸一样的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射向门口。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四十来岁，留着中分头发，头发有些油腻，像好几天没洗。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两撇胡茬从人中延伸到嘴角，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被生活打磨得只剩下棱角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浪人！
他的手握着一把黑色的新南部小左轮手枪，抬手就是bang地一声！
天花板的角落里，监控摄像头的残骸正在往下掉，塑料外壳的碎片在地板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了一位警视长的脚下。
眼前的这一幕令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十几个人，全部僵住了。
“全都不许动！！！”这个男人快步冲了进来，直接将门反锁，然后一把将手中的小左轮顶在了渡边英二的脑袋上：“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警视总监！举起手来！”
渡边英二没有动。从那个男人冲进来的那一刻到现在，他的身体没有移动过一厘米。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金属的触感透过皮肤传递到他的大脑，力量大得像是要把枪管嵌进他的头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