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连我都看出来是水军了。“老院长摘下眼镜,“江河那边,不可能看不出来。“
“您是说……他们心里有数?“
“心里有没有数,我不知道。“老院长说,“但我知道,江河这孩子,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上戏出来的学生,不是让人踩着头往上爬的软柿子。“
他把黑稿打印件,折好,放进抽屉:
“盯着点。“
“看看是谁在背后,给这口黑锅,掌勺。“
沪圈那边,也在观望。
一些老资历的制片人、投资人,私下的小群里,议论开了:
“江河这回,是动了谁的蛋糕?“
“动蛋糕?他把整个蛋糕,都搬走了。“
“晟凯牵头,几家老牌公司凑一块儿了。这阵仗,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江河能扛住吗?他背后,可就是上戏和腾讯。“
“上戏?上戏这些年,早没落了。能给他什么?“
“腾讯……腾讯是商人,商人只看利益。真出了事,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们。“
“那江河,不是死定了?“
“死不死,看他自己。“
“这一仗要是赢了,他就是这个圈子里,真正的王。“
“要是输了……“
有人没把话说完。
可所有人都明白,输了,就是万丈深渊。
沪圈,没有人下场。
没有人替他说话,也没有人落井下石。
所有人都在等。
等江河,怎么接这一刀。
卢娜带着团队,连夜截图,一份一份归档。
第二天上午,她把整理好的证据,摊在江河面前:
“江导,一晚上,两百三十七张截图。“
“同一批账号,同一批文案,同一批水军公司。“
“背后,还有院线关系的影子。有人在跟影院打招呼,说《八佰》的场次,要适当控制。“
江河翻着那些截图,忽然,笑了:
“他们急了。“
“江导,您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江河说,“他们骂'消费历史',骂'票房注水',骂'膨胀'。“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八佰》,真把他们的路,堵死了。“
“以前,他们还能装大度。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咱们的戏,四十亿票房,9.4分。“
“他们拿什么骂?拿嘴。“
“这些帖子,一张都别删。全留着。“
“等他们骂够了,咱们攒一波,一起还。“
卢娜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家江导,是真沉得住气。
“那院线那边……“
“院线那边,“江河说,“不用咱们动手。“
“观众要看《八佰》,院线就得上《八佰》。“
“他们拦得住一个经理,拦不住四十亿的观众。“
当天下午,江河收到一条消息。
是上戏老院长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
“那口黑锅的掌勺人,查到了。是晟凯牵头。你的对手,不止一个。“
江河看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回了四个字:
“谢谢院长。“
他没有多说。
有些仗,不需要母校替他挡。
他一个人,扛得起。
晚上,江河给顾总打了个电话:
“顾总,有件事,跟您通个气。“
“你说。“
“有人在院线那边打招呼,想压《八佰》的场次。“
电话那头,顾总沉默了一下,笑了:
“我知道了。“
“你放心,腾讯影业跟全国排名前二十的院线,都有战略合作。“
“明天,我让人跟他们挨个儿打招呼。“
“江河,你的戏,在我这儿,是战略级项目。“
“谁动你的戏,就是动腾讯的蛋糕。“
江河握着手机,心里,微微一暖:
“顾总,谢了。“
“谢什么。“顾总说,“你好好拍戏,我好好卖货。“
“咱俩,一个出戏,一个出货。天生一对。“
挂了电话,江河看着窗外。
魔都的夜色里,颁奖季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
而网上的黑稿,还在铺天盖地。
“让他们发。“江河低声说,“发得越多,证据越厚。“
“等颁奖季那天,咱们一起,收网。“
窗外,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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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线暗战,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国庆档结束后,各大影院开始排下一轮片单。
《八佰》的超长线放映,本该顺理成章。
可突然,一批中小院线的排片表上,《八佰》的场次,被悄悄砍了。
有的影院,一天只剩两场。
有的偏远影院,黄金时段,一场都没有。
卢娜一查,火冒三丈:
“江导!晟凯那边,买断了全国三十多家偏远影院的黄金场次!“
“他们包下了那些场次,哪怕放个空场,也不让《八佰》上!“
“还有,他们到处散布《八佰》上座率注水的传闻,说咱们的票房,全靠包场撑的!“
江河听完,放下手里的剧本,问了一句:
“全国一共多少家影院?“
“一万多家。“
“三十多家。“江河说,“他们烧钱,烧得挺起劲的。“
“可全国一万家影院,他们买得完吗?“
“观众要看《八佰》,你这一家不放,观众就去别家。“
“电影院开门做生意,放什么片,看的是观众。“
“不是晟凯。“
卢娜想了想,还是不甘心:
“可那些偏远影院,被他们买断了黄金场,咱们在那些地方,就真没场了。“
“观众没得选,就真的看不到《八佰》了。“
“那正好。“江河说,“越是看不到,越想看。“
“你看着吧,用不了三天,那些被砍了场次的影迷,自己会闹起来。“
果然,第三天,网上,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我们县的影院,一天只排两场《八佰》,还都在下午!“
“我们这儿更绝,黄金档全没了!“
“离谱!县城影迷不配看《八佰》吗?“
“听说有人故意买断场次,不让放《八佰》?“
“谁这么缺德?查!“
话题#谁在偷走八佰的场次#,自己爬上了热搜。
有观众,自发组织了“求排片“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