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宁艺卓从完整的情绪推进中自然达到最高音。
第一次，声音冲出来是少了些刻意，多了一层真正的爆发力。
余音结束以后，控制室里安静片刻。
顾承玹按下通话键，“这遍很好。”
宁艺卓立刻笑了，“真的吗？那不需要再来两遍吗？”
“那就再来两遍吧。”
宁艺卓：“........”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后面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承玹也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虽然不错，但是多留几条备用，总是没错的。”
“内.......”
宁艺卓认命地重新站好。
轮到柳智敏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走进录影棚，戴上耳机，站到话筒前。
小表情很是认真，很专业，看起来还挺酷。
顾承玹看着另一侧的她，心中的情绪也随着收起。
“先试第一段。”
“内。”
伴奏响起。
柳智敏开口。
她的声音并不是四个人中最适合炫技的，但是带着一种很独特的质感。
偏低的音色带着轻微的沙感，与《Savage》本身冷硬，带着点压迫的氛围极其契合。
毕竟，顾承玹在京都写这首歌的时候，每天都有和她打电话和发消息，也一直有问她意见。
第一遍结束。
顾承玹低头看了一眼波形，“整体很好。”
柳智敏小脸一喜，但她又很快说：“但是？”
她已经很习惯顾承玹在录音时的说话风格了。
只要他说“很好”，后面往往还有一个“但是”。
顾承玹也果然没让她“失望”。
“这里不用这么凶，你有点太凶了”
“不是O.....PDnim，您说需要一点压迫感吗？”
“凶和压迫感，不是一样的东西。”
顾承玹耐心解释，“你现在有点像是和对方在吵架。”
“但我需要你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感觉。”
柳智敏听着顾承玹说得话，又看着歌词，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脑海里冒出了周子瑜的脸......
“在发什么呆？再来。”
直到顾承玹出声才将她唤醒，她抿了抿唇，立刻“内”了一声。
第二遍，她收掉了声音中的攻击性，唱得也比第一遍轻了很多。
但这反而，让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变得很清晰。
顾承玹还没有等整句话结束，就忍不住开口：“就是这个感觉。”
“保持住。”
“内，PDnim”
柳智敏唇角轻轻弯了一下，但心中其实有点不是滋味，因为她刚刚带入了周子瑜.....
接下来的录制进行得很顺利。
主轨完成以后，顾承玹又让她补了两条叠唱。
一条保持完全相同的咬字与节奏，用于增加声音厚度。
另一条则故意放松尾音，给后期留空间。
至于和声与特殊呼吸声，并不着急。
等完整听过所有录音之后，再决定。
时间在一次次播放、暂停与重新录制中迅速过去。
墙上的时钟都快过了饭点。
柳智敏刚刚完成最后一条备用音轨，顾承玹便摘下耳机，向后一靠。
看向众人，“先到这里吧，吃完饭继续。”
这句话让已经连续集中几个小时精神的人，直接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吃饭了。”
内永枝利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
柳智敏从录影棚出来第一时间就看向顾承玹。
顾承玹刚好关掉平板上的录音笔记。
察觉到柳智敏的视线之后，他抬起头。
柳智敏朝他走来。
“O.....PDnim，要一起吃饭嘛？”
顾承玹看了她一眼之后，只是笑着说：“你们吃吧。”
“那你呢？”
“我回创作室。”
“为什么一个人吃？”
“下午还有东西要确认。”
这当然只是借口，要是和柳智敏一起吃饭，这顿饭指不定要吃多久。
柳智敏当然也听得出来，顾承玹说的是借口。
她向前靠近一点，压低声音，“OPPA，我可以陪你确认。”
“不用，你们自己吃就好。”
顾承玹同样压低声音，“现在是在工作。”
柳智敏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
她知道顾承玹在担心什么，也能理解，但她还是会不开心。
“内.......”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顾承玹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睛，手指动了一下。
若不是周围有人，他大概已经伸手揉她头发了。
可最终，他只能说：“下午好好录音，回家再说。”
柳智敏重新抬起头，听见“回家”以后，情绪总算是好了一些。
“那好吧。”
“嗯，乖乖吃饭。”
“知道了。”
一旁，金玟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眸光又轻轻闪了闪......
........
午餐依旧由楼下的西格妮尔酒店负责。
每一份都提前根据个人口味与营养需求进行了调整。
顾承玹的食盒里是烤鱼、牛肉、少量米饭，还有几样处理得十分清淡的配菜。
食材很新鲜，味道自然也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他一个人坐在创作室的沙发旁。
窗外的天空比早上更加阴沉。
云层像是正在一点点降低，远处城市的轮廓也逐渐变得模糊。
顾承玹一边吃饭，一边重新听上午留下的几条录音。
音量开得很低。
这不会影响到他吃饭，但也足够让他发现一些最初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只要把今天忙完，把该做的都做完，接下来就可以彻底甩给里昂了。
内永枝利的尾音还可以再补一条。
金玟炡的第二段的辅音需要稍微提前。
宁艺卓的高音主轨没问题，但下面最好增加一条较弱的和声支撑。
柳智敏......
顾承玹的筷子停了一下。
没什么问题。
主轨保留，待会补近距离气声。
他继续吃饭。
不到二十分钟，餐盒便被收拾得干净。
饭菜很好吃。
唯一问题是吃完有点口渴。
但桌面上的水杯，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