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太明显的不舍……
某件拖了许久的事情，终于还是被他亲手推到了终点……
周子瑜始终坐在他怀里。
她也看见了那个“发送成功”。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开口：
“小玹。”
“嗯？”
“之后……”
她似乎有些迟疑。
“你还要帮她们录歌吗？”
顾承玹垂眼看了她一下。
周子瑜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可那双眼睛里的在意却藏得不算好。
她当然不只是问录歌。
她想问的是——
这首歌送出去以后，你还会不会继续和赵美延见面。
会不会亲自指导她唱。
会不会一遍又一遍替她调整状态。
会不会因为这首歌，再次产生新的联系。
顾承玹看懂了。
他没有故意逗她。
只是很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会。”
周子瑜怔了一下。
顾承玹转回目光，看着已经发送出去的邮件。
“之后的事情……”
他停顿片刻。
“我就不管了。”
“让她们自己的公司处理吧。”
这次，周子瑜是真的有些意外。
因为从前，只要是顾承玹写出的歌，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负责到底。
录音。
情绪。
声线。
舞台版本。
甚至某一句歌词应该怎样咬字，他都会亲自确认。
即使大部分实际录音工作是里昂在做，顾承玹也一定会盯着。
可这一次，他不仅不准备亲自负责录制。
甚至连里昂都没有安排。
他把完整的Demo和工程文件发给赵美延以后，便准备彻底撒手。
后面的分词、录音、混音和最终发行，全权交给CUBE。
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但这也让“告别礼”三个字，变得更加清晰。
这首歌送出去。
他和赵美延之间的联系，也就真的到此为止……
周子瑜心里那点一直若有若无的不安，终于稍微落下去了一些。
可她没有表现得太开心。
更不可能在顾承玹面前说什么“这样最好”。
毕竟那样听起来，就像是在幸灾乐祸。
至于说好话，那更是不可能。
况且，她现在也没有资格替赵美延说什么。
她自己的求婚，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答案。
她现在自身难保呢。
顾承玹没有继续谈赵美延。
他保存好一些文件之后，随后干脆利落地关闭电脑。
屏幕暗下去。
创作室里最后一点冷白光也随之消失，只剩窗外夕阳残留下来的暖色。
“走吧。”
顾承玹收回放在周子瑜小腹上的手，准备起身。
“送你回家。”
周子瑜原本还安静靠在他怀里。
听见“回家”两个字，小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刚才还算晴朗。
现在却像忽然飘来了一片乌云。
嘴角轻轻压下去。
眼神也不开心了。
这几天，她每天都在想办法试探顾承玹。
故意待到很晚。
说自己太困了。
暗示自己第二天没有行程，可以不用那么早回去。
她想尽了各种理由，想让顾承玹把自己留在世界塔。
或者让顾承玹和她一起回家。
想和他真正跨过他们之间始终没有跨过去的最后一步。
可顾承玹像是完全没有听懂。
不管她磨蹭到几点，他最后都会雷打不动地送她回圣水洞。
然后在楼下，在她额头或者唇上亲一下，告诉她好好睡觉。
周子瑜已经快要被他气死了。
顾承玹看着她一下子晴转多云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干嘛？”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送你回家还不开心？”
周子瑜抿着唇。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转过身体，面对面坐在顾承玹腿上。
她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问：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啊？”
顾承玹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的笑意微微停了一下。
可回答依旧没有变化。
“反正不是现在。”
周子瑜眼里的失落更明显了。
她看着顾承玹。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个具体的期限。
明天。
下周。
回归结束以后。
不管是什么都好。
可顾承玹只说不是现在。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现在”究竟要持续多久。
周子瑜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忽然又问：
“那……”
她的手指轻轻抓住顾承玹肩头的衣服。
声音也变得更软了一些。
“和我结婚呢？”
顾承玹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创作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