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早想好了，胸有成竹说道：“现在是政策刚刚开始执行，管的肯定很严。”
“这种情况，我肯定不能逆势而为，市里的领导也不可能批条子搞特例。”
“市里敢批条子，找上门的工厂厂长可能排队都能排好几里。”
“但是等政策执行了一段时间，慢慢开始显现副作用了，加上国家紧缺外汇，我们厂作为市里的出口创汇主力，新的用工申请一定能批下来。”
谈到出口创汇，涂筠梅又想起了娄晓娥，一边擦桌子一边说道：“娄晓娥对五星食品厂是真的格外上心！”
李子敬已经在多个场合解释过了，这次也是张嘴就来，“采购五星食品厂的产品，对她的京港贸易公司也是有利的。”
“做国际贸易的采购商，最担心的是货品质量问题，即使按合同约定可以拒收残次货品获得一些赔偿，但是出现了质量问题，一定会耽误最佳的售卖时间。”
“采购商在零售商那的商誉也会减值，搞不好合作都会被取消，远不是那点赔偿能弥补的。”
“前天开会的时候，通报批评了市食品公司供应苏国的猪肉有20吨质量出问题了，就被人家退回来了。”
“我们五星食品厂的产品，不仅质量过硬，难得的是每一批次的质量都很稳定，供货时间也很稳定，是一家非常优质的国际供货商。”
“所以我们厂和京港贸易公司算是互利共赢的关系。”
唠唠叨叨讲了一堆，涂筠梅另辟蹊径说道：“不仅跟你们厂合作，她还经常给你们厂送东西，这份交情早超出了合作关系。”
李子敬无法否认这份特殊的情谊，只能轻声应道：“嗯，交情是挺身后的。”
怕言多必失露出破绽，他不想聊娄晓娥的事情，转移话题的问道：“你刚才在院子里和大家聊什么了？”
涂筠梅没有察觉他刻意转移话题，随意说道：“就是一些家常闲话。”
“对了，我刚才听小凤嫂子讲，后院的许大茂一直没停的给他媳妇抓药调理身体。”
“天天喝，他媳妇的气色反倒是越来越差了，整个人有点不成样子了。”
李子敬还真不知道这个情况，询问道：“很严重吗？”
“我每天早出晚归的忙厂里的事情，也很久没有去后院了，已经很久没碰见许大茂的媳妇了。”
涂筠梅进一步确认道：“不止小凤嫂子，三大妈、包大妈她们也是这么讲的。”
“大家都说，许大茂媳妇的气色越来越差了，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李子敬啧了一声，“是药三分毒！本来没毛病的人吃多了就相当于是在喝慢性毒药了。”
涂筠梅顺着他的话猜测道：“你是说，给她看病的医生诊断错了？”
李子敬摇头道：“许大茂的媳妇有没有问题，我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是许大茂自己肯定是有不孕不育的问题。”
涂筠梅满脸震惊，桌子也不擦了，“你怎么知道的！？”
李子敬瞧了一眼窗外的院子，“其他别的人我可能看不太准，这个四合院里的老住户，我看人看事一看一个准，不会错。”
涂筠梅猜测问道：“是阎解旷、阎解放他们给你通风报信多了，让你知道了许大茂的什么秘密吗？”
李子敬嗨了一声说道：“他们两兄弟压根不懂这些事，我是凭直觉推断的。”
这么一讲，涂筠梅就信了，自己男人的直觉那是有口皆碑。
她很是八卦的说道：“院子里的其他人好像都没看出是许大茂的问题。”
李子敬淡然说道：“生不出孩子这种事情，旁人谁都拿不出十足的证据，就算是心里有所怀疑，也不好公开的讲。”
“顶多就是傻柱在和许大茂拌嘴的时候，胡说八道两句，大家都是听听一笑了之。”
“毕竟许大茂的结婚时间还不是很长，只有等时间拉长了，所有人才会慢慢反应过来。包括许大茂自己。”
涂筠梅心生不忍，唏嘘道：“那许大茂的媳妇太可怜了，只能继续喝那些没用又伤身的苦药！”
李子敬觉得还是帮一把，之前许大茂的媳妇金巧凤帮忙提供了线索，城东分局才能顺利查处市工艺品进出口公司葛副经理的儿子的强奸案。
他沉吟道：“下次碰到许大茂，我会好好提醒他一句，凡事过犹不及。”
“长期喝药的身体就算侥幸怀上了，生出畸形孩子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涂筠梅连忙提醒道：“你不光要劝许大茂，最好也跟傻柱提一嘴。
“听小凤嫂子讲，许大茂之所以会这么着急要孩子，全是被傻柱给挤兑的。”
李子敬冷哼道：“主要还是许大茂自己的问题！”
“他没事的时候老是主动招惹傻柱，以傻柱的脾气性格，受了气必然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许大茂打又打不赢傻柱，说也说不赢傻柱，还招惹傻柱，纯粹是脑子有病。”
涂筠梅深以为然的附和道：“许大茂确实是脑子有问题！”
李子敬轻轻应了一声，“等下次遇到许大茂了，我跟他提一提。”
这时候，房间外的院子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骚动声。
“许大茂，你这是咋回事啊？”
“对啊！你今天穿的衣服怎么这么不合身？”
“上午你还说要去乡下放电影，怎么又回来了。”
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的包大妈、三大妈等一群邻居七嘴八舌的问道。
许大茂一脸晦气的说道：“别提了，我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今天下乡放电影，居然被人半路抢劫了！我这身衣服是我们厂保卫科的同事临时借给我穿的”
三大妈惊讶道：“你被人抢了！”
包大妈则庆幸道：“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就好！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最爱打听八卦的应小凤立马问道：“许大茂，是谁抢的你啊？”
许大茂无奈吐槽道：“我哪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可以引爆附近几个胡同的话题，应小凤哪里肯罢休，继续追问道：“你没看到人脸吗？大白天的怎么会被人拦路抢劫？”
许大茂摊手道：“人家把脸遮住了！”
“我只看到了一点点，没看齐全，就算是看清楚了，我也不认识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应小凤的那颗八卦之心想压都压不住，何况她就没想过要压住。
她立刻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公社那边应该有派人进城来接你吧？”
“你那个电影放映机和发电机都是很重的，你们又有好几个人，这怎么还会被打劫啊？”
许大茂如实讲述事发的经过，“公社派了人了！”
“来的还不是马车，他们专门安排了一辆拖拉机，司机外加公社的两个年轻后生，再算上我，我们一共4个人。”
“抢劫我们的三个孙子在半路上拦车，司机好心停下来想着顺路载他们一程。”
“结果那仨孙子掏手枪的掏手枪，拿刀的拿刀。”
“我们这边4个人虽然都是大男人，但是我们赤手空拳，压根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能乖乖被人家绑起来了。”
很会算账的三大妈好奇问道：“你那个电影放映机，是不是也被他们抢走了？那可是公家的东西。”
许大茂咬牙说道：“那仨孙子当时还真想把放映机抢走！”
“我跟他们讲，每一台放映机都是有编号的，每一盒电影胶片也是有编号的，全国都没有人敢买这些东西，抢了没用还会暴露他们的身份。”
“应该是听到没人敢收还会暴露他们的身份，他们这才罢手，只是抢了我们几个人身上的钱和衣服。”
包大妈宽慰道：“真是万幸！你的损失也不大，人齐齐整整的回来就好。”
应小凤跟着附和道：“许大茂你有钱，身上带的那块把钱不算什么，衣服没了也可以再买，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好事。”
许大茂的脸色并没有好转，“我那辆自行车被他们抢走了。”
三大妈哎哟一声，“自行车被他们抢走了，这损失可就大了！”
应小凤恍然道：“我就说了，刚才看到你进院子的时候，觉得你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包大妈安慰许大茂，“自行车是大件，这个好找回来。你报警了吧！？”
许大茂还没有回话。
应小凤抢先说道：“现在不是以前了，自行车的配件全都敞开卖了。”
“人家把许大茂的自行车拆开了卖零件，换谁来都不查不出来。”
许大茂经常走村串户，早见识过了这种事情，脸色也就变得更难看了。
他只能像往常被傻柱欺负了那样，放狠话说道：“别让我碰见那仨孙子！不然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第949章 子敬，你也是知道的！
95号四合院的前院内。
经过三大妈、应小凤等一众邻居的不断追问，许大茂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自己半路被人抢劫的经过。
站在东厢房屋檐下的李子敬，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李子敬开口询问道：“大茂哥，你具体是在哪里被抢的？”
听见院里大能人的问话，许大茂立刻撇开身边的邻居，连忙上前回话道：“子敬你在家呢！”
“我是在去顺义赵全营的路上被抢的，就快到了，路上时不时也是有车经过，打死也没想到他们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李子敬屏蔽掉无效信息，追问道：“劫匪说话是什么口音？能不能听出是哪个县区的人？”
许大茂笃定道：“具体是哪里的口音我没听出来，但是我敢肯定，绝对不是咱们京城附近的口音。”
“拖拉机司机和公社的两个年轻后生，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许大茂补充左证道。
李子敬轻声思索推断道：“外地跑来的流窜作案！？”
“没错！”
许大茂接话附和道：“顺义分局的领导也是这么跟我讲的，说那仨孙子很可能是外地流窜来京城的。”
“分局的领导还跟我讲，因为线索不是很多，劫匪的脸都没看清，通缉都不好通缉，这个案子可能一时半会儿破不了。”
李子敬帮顺义分局解释道：“办案子要讲究真凭实据。”
“很多时候单独一起案子的线索太少，就算有怀疑对象也会因为缺少证据没法定罪，往往需要几个案子碰在一起了，线索多了才能锁定罪犯的身份。”
“你们几个人身上应该没带多少钱，一辆旧自行车现在也卖不了多少钱，那三个劫匪肯定不够分。”
“他们绝对不会就此收手，必然还会继续流窜作案，到时候就可以对他们一网打尽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分局的领导就是这么跟我解释的。”
“我们四个人一共被抢走了9块1毛钱，一根拖拉机的摇把，两个水壶，四套衣服，还有我那辆自行车。”
一旁的应小凤发现了其中的特殊漏洞，“许大茂，怎么你们被抢的东西里面没有粮票？公社派饭是要收你的粮票的吧？”
被当众戳穿，许大茂尴尬辩解道：“我特意多带了一块钱，我是准备多给公社一些现钱补偿的。”
“我自己剩下的那点定量粮票都用在我媳妇身上了，我家粮票不够用。”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鬼话。
李子敬懒得管许大茂占公社便宜的小心思，要管也该红星轧钢厂来管，他一个外单位的厂长不合适插手那么多。
没有继续戳破许大茂，李子敬吩咐道：“我正好要跟你聊个事，进我屋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