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金泰妍突然哼哼唧唧地发出一道模糊的声音。
林寻刚放松一些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别吐啊，怒那，千万别在这里吐。
玄关都是鞋子啊。
他下意识搂紧金泰妍一些，想看看她的情况。
感受后背上的郑秀妍隐隐有些往一边倒的征兆。
林寻又连忙停下弯腰动作，斜了下后背，调整郑秀妍的重心。
他站在原地没动，等了一会儿。
金泰妍的哼声没了下文。
郑秀妍也没有再倒的倾向。
“呼~”
林寻确认稳住这一前一后两个麻烦以后，也忍不住长松一口气。
来到客厅。
林寻先把金泰妍轻放到沙发上，帮她脱了鞋子，正准备处理靠在自己背上郑秀妍时。
躺在沙发上的金泰妍张嘴在说什么，声音有点模糊。
“水……喝水……”
水？
林寻下意识扭头看向冰箱。
靠在他背上的郑秀妍滑了一下，下巴刚好卡在他肩窝里，脑袋歪向一侧。
林寻一手托住郑秀妍的腰，下意识回头想看一眼她的情况。
脸颊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林寻愣了下，又摆正脑袋，先不管水的问题，把郑秀妍卸在另一头的沙发上。
几分钟后。
林寻喂金泰妍喝了点水，顺便给郑秀妍喂了些水。
看着中间长沙发上，一左一右各占半边，状态稳定，现在一直保持安静的两个人。
林寻整个人靠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搭在腿侧，手臂迟来地感受到一阵酸涩感。
注意到金泰妍无意识蜷缩的动作。
林寻看着她整个人抱成一团，侧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叹了口气，起身甩了甩手，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金泰妍脑袋靠在林寻胸口，脸颊下意识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林寻抱着她朝卧室走去。
在房间里。
林寻撇开被子，把金泰妍放到床上后，看着她身上穿的黑色卫衣和休闲裤，想了想，从她的衣柜里找了身睡衣。
刚把金泰妍重新扶起来，拎着卫衣领口往上脱，脱到一半。
金泰妍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眼缝，看见面前的林寻，又闭上眼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寻不确定金泰妍是醒了还是没醒，试探着说道：“怒那，抬下手。”
金泰妍没什么反应。
林寻停了一下，把卫衣从她头上摘下来。
金泰妍整个人往前栽倒在他身上，嘴唇翕动，声音轻得跟蚊子声一样。
“我好困……林寻……”
林寻没听太清楚，给金泰妍脱掉卫衣换上她平时习惯穿的睡衣之后，犹豫了下，看了眼她身上和睡衣不太搭调的休闲裤，还是给她换了裤子。
……
林寻关掉金泰妍卧室里的灯光，关上门回到客厅。
窗外圆月高挂夜空，明亮皎洁。
林寻下意识看了眼今晚夜色里有些显眼的月亮，又看了眼仰面斜扭在沙发上的郑秀妍。
朝她走了两步。
走近后。
看着她睡着后无意识半张的红唇，露出几颗洁白的上排牙，一脸安逸甜美的睡梦模样。
林寻想起她前面电话里骂自己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下，嘀咕道：“看起来一副乖巧的样子，骂起人原来这么顺嘴。”
“嗯——”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林寻的嘀咕。
郑秀妍轻轻哼了一声。
林寻看了眼她双手半举过肩膀的姿势，像是婴儿睡觉时会做的动作，目光落在她裙摆下斜扭在沙发边的双腿，摇摇头。
亲都亲过了。
搂个腿也没什么。
林寻一只手穿过郑秀妍肩膀，另一手挽起她的腿弯，把她横抱起来，朝第二间客卧走去。
把郑秀妍平放在床上后，随手把另一侧的被子拉起来盖在她身上，就准备离开。
只是转身离开时。
注意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光洁小腿，还有脚上那双黑色的低跟乐福鞋。
林寻离开的脚步停了一下，走回床边，把她鞋子脱了放在床尾，顺便重新给她盖好了被子，才关灯走出房间。
关了灯后的房间，只有月光照进窗户。
“好热……”
郑秀妍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脑袋抵着枕头，双手在身上穿着的毛衣摸索着。
……
第二天一早。
林寻起床后，倒了杯水，直接去了金泰妍的房间。
昨晚他离开的时候，忘了她半夜可能会口渴难受。
来到房间里。
金泰妍还没醒，原本盖得好好的被子，也被她踢到了一旁。
原来她睡觉这么不老实。
林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眼金泰妍有些皱皮的嘴唇，枕头上是翻来覆去的凌乱褶皱，眼里闪过一丝苦恼。
他没有太多照顾人醉酒后的经验。
不然昨晚应该会记得给她倒杯水的。
林寻没特意叫金泰妍醒过来喝水，把水杯放在她不容易打翻，转个身就能够到的位置后，起身走出卧室。
关上门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眼隔壁安安静静的房间。
带都带回来了。
照顾也照顾了。
不差这杯水。
林寻没太烦恼金泰妍和郑秀妍晚点醒来之后，在家里碰上会是什么场面，重新倒了杯水回来。
在进郑秀妍房间之前，随手敲了下门，就开门走了进去。
现在才早上七点多。
这个点连金泰妍都没醒，昨晚“发酒疯”的郑秀妍就更不用担心了。
只是他开门刚走进去两步，原本径直走向床边的步子就下意识停了下来。
郑秀妍坐在床上，看着端着水杯的林寻。
林寻看着郑秀妍，视线不自觉被那片雪白无瑕的肌肤吸引，目光下意识停留在她胸前的黑色一字抹胸上，移开目光后才注意到那件不规则挂在床边的宝蓝色毛衣——
昨晚还好好穿在她身上的。
“啊……唔。”
郑秀妍看见林寻移开的视线，反应慢了一拍，下意识叫出声，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但刚捂住嘴，又意识到眼前情况的重点是什么。
“你！……还不转过去。”
郑秀妍侧过身，双手抱住胸口，急得喊了一句‘你’，但想起林寻刚才自己移开的视线，后面语气又不自觉弱了下来。
“我觉得你拉被子应该会更合适一点。”
林寻提了一句建议，随手拿起床边的那件毛衣，递给郑秀妍：“喏。”
郑秀妍愣了一秒，缓缓转头看向走到床边的林寻，看着他神色坦荡在看自己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不穿吗？”
林寻拿着毛衣往她面前送了送，瞥了眼她双手交叉捂住胸口的缝隙，说道：“我视力挺好的，先穿衣服吧。”
说完，他把毛衣放在郑秀妍身前的被子上，放下水杯后，转身朝外走去。
郑秀妍目光落在林寻放在床头的水杯，双手依旧没有动作，默然看着他朝外走去的背影。
“你回来。”
在林寻出门之前。
郑秀妍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林寻停下脚步回头，站在原地，没走回去。
跟郑秀妍对上视线。
郑秀妍没有坚持让他走回来，他愿意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能听见她说的话就行。
“你昨晚说的话……是承认你喜欢我，想让我接受你喜欢我吗？”
郑秀妍望着林寻，抿了抿红唇，她一定要个答案。
他是想拒绝自己。
哪怕林寻喜欢金泰妍，哪怕他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