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乐意手头业绩再多一些，年终奖更丰厚一点。
但林寻目的是什么？
投后管理又不用他亲自去做，占不了他多少时间精力。
“我10月要回国述职。”
林寻打了转向灯，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后车，摆动方向盘，说道：“这个项目对我而言只是完成主目标过程中的衍生物……”
说到这里。
林寻眼前闪过郑秀妍的脸庞，话语不自觉停顿两秒，继续说道：“从这个小项目上抽身，撇清责任干系是件好事。”
“这有什么关系？”
周允诧异道：“我们做这行的，谁身上没几个交叉项目沾连。”
“除了这个理由，剩下的就是私人影响了。”
林寻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微微笑着没解释太多，说道：“你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问完这句，没等周允开口。
林寻默认她会同意，接着说道：“B&E的创始人跟我关系很好，但在品牌商业这方面的认识才刚刚开始……”
“我今晚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了。”
“如果她有联系你，请教一些问题……”
林寻看了眼中控屏上的通话界面，说道：“你应该有耐心教她吧？”
“……”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两秒。
周允忽然笑了起来：“可以啊，林寻，你这不是转项目，是在托付人吧？”
她现在知道林寻转项目的原因是什么了——
避嫌。
林寻没接话，脑袋里在想郑秀妍最后有些不甘愿的‘凭什么’。
他刚才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现在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项目到你手上之后，人就是你的了。”
林寻打住了更多的念头，说道：“说是托付也不算错，你教她越多，她做的越好。”
眼前路牌提示距离到家的路程越来越短。
林寻跟周允说了句‘10月回国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过了七八分钟到家。
林寻本以为金泰妍应该早早就到家里了，但进门找了一圈发现不在，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九点十多分。
金泰妍下午说过最晚八点就会下班。
林寻不知道金泰妍是不是到家后又出去了，站在客厅随手打了个电话给她。
电话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接通。
响了一会儿。
正当林寻想挂断再打第二次的时候。
金泰妍有些模糊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林寻……？”
……
“电话……给我！”
郑秀妍听到金泰妍接通电话后叫出的名字，身形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撑着桌子，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手机。
“你……是不是林寻？”
林寻听到郑秀妍有些口齿不清的声音，整个人懵了一下。
泰妍跟郑秀妍在一起？
她们俩怎么会……
林寻突然想起离开待机室时，金泰妍问他今晚在哪儿吃饭的事情，他回答了。
但他完全没想过金泰妍会到那里找自己。
他稍微想象了下自己在和郑秀妍吃饭时，金泰妍突然出现的画面。
整只手臂不由冒起鸡皮疙瘩。
林寻连忙摇摇头，打消不太好的想法。
照金泰妍的性格肯定不会做那种事情。
“说话！你是不是林寻？”
郑秀妍对着电话喊了一声。
金泰妍不高兴地拍了下桌子，面前桌上的酒杯里酒液微微晃了晃，瞪向郑秀妍，眼角隐隐有些血丝：“呀？你怎么跟林寻说话呢？”
说完，她还不忘伸手想拿回手机，嘟囔道：“明明就是林寻的声音，还一直问问问。”
郑秀妍一脸不乐意地盯着金泰妍：“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手机在我手里！”
“那是我的手机！”
听到电话另一头两个女人又争又喊的动静。
声音不算太大。
但林寻却有些头大。
“你们两个……”
他下意识想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喝酒了，但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问了个不需要问的问题。
就这番像小学生放学约架的对话，能是成年人说出来的话？
“你们两个现在哪儿都不准去，我去接……”
“嘟嘟嘟——”
话没说完，电话另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突然挂断了电话。
林寻下意识朝门外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回玄关确认了一眼。
金泰妍的车钥匙在玄关墙上挂着。
林寻拿了她的车钥匙，出门下楼，开上那辆银色奔驰朝南营洞驶去。
……
二十多分钟后。
林寻把车停在路边，抬头望向二楼，透过窗户除了座位顶上的灯，看不见一点人影。
“怒那。”
林寻跑上二楼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先前坐过位置上的金泰妍。
金泰妍这会儿整个人俯首趴在桌边，宽大的黑色帽衫帽子盖在了脑袋上，只露出了小半张脸。
林寻下意识看了眼餐厅四周，没看见郑秀妍，心里紧了下。
“怒那，怒那……郑秀妍去哪儿了？”
林寻弯下腰，轻轻晃了晃在睡觉的金泰妍，注意到他离开时还没开，但现在已经见底的波特酒。
这种餐后酒的度数，照金泰妍酒量，一杯上头，两杯迷糊，三杯就倒。
一整瓶能喝倒四个金泰妍。
那郑秀妍呢？
林寻不知道郑秀妍酒量行不行，有些担心，摇晃金泰妍的动作不由大了一些。
“怒那……”
金泰妍无意识抬了下手，想撇开妨碍自己睡觉的那只手，但只有手指头动了两下，意思意思。
林寻有些头疼，下意识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郑秀妍。
又不确定她现在状况未知的情况会不会接。
他回头看了眼远处门口帘幕后的收银台收银员，正准备先打个电话给郑秀妍试试，再去问店员。
手里的手机先一步响起了铃声。
林寻看了眼手机，看见此刻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表情愣了下，下意识看向睡得正香的金泰妍。
金泰妍在这里。
那这个又是谁？
林寻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泰妍】的来电备注，陷入思考一秒，随后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
郑秀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林寻神情还没来得及放松，听完郑秀妍的第一句话，眉头又立马拧了起来。
“狗@#￥林寻……呕——”
“本小姐瞎了眼，呕——才会看上你这个#@*男人……”
林寻默不作声地扭过头，看向隐隐传来回音的洗手间门口，面无表情，只是拿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第240章 我希望能一直看见你
晚上10点出头。
依旧亮着灯光的公寓，门口响起了密码解锁声。
林寻一只腿抵着门，一只手搂着怀里有点意识，但腿脚似乎使不上劲的金泰妍。
另一只手拎着郑秀妍挂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尽量让她靠在自己后背上，不会滑向一边。
林寻前面搂着金泰妍，后面背着郑秀妍，脚步有些艰难地迈进屋里。
公寓大门缓缓闭合，发出轻微“咔哒”的上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