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您需要一点罕见的帮助。”
“不知您意下如何?”
徐德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很有职业道德。
李杰则是顿住,自己一审死刑,二审去高院的案子也愿意接?
不过......
他的案子是枪杀来着。
“假肢杀人?”李杰忽的一愣,下意识道:“徐律师,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检察院和法院那边说的很清楚,这起案子是枪杀...这枪是我自己搓的,它是不是枪我还不知道吗?”
“不,李先生,您可能对自己的行为有些误解。”
“但总之,目前来看,这起案件是一起.......”
“假肢杀人·案!”
“至于检察院和法院,以及对手律师的态度.......”
徐德顿了顿,旋即缓缓开口道:
“您放心。”
“稍后,我会亲自与之进行交涉。”
? 第304章 枪管法的bug!【二合一九千字!】
一起案件,还是一起一审被宣判死刑的案子...该如何解决?
说实话,基本解决不了。
为什么?
因为一审已经过去,二审原则上十分尊敬一审判决,哪怕二审法官认为一审判罚不妥.......
那么,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基本也不会改。
而李杰犯下的事呢?
说一句死刑完全过得去。
总之.......
“我......”
身形枯瘦的李杰坐在里面,他垂着头,衣裳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良久后,才开口道:
“谢谢您。”
“但无论案子结局怎么样,我都会给您一笔委托费......”
委托费?
说着,李杰有些自嘲道:
“呵呵,我应该是有点遗产的,等我老娘死了...你拿钱去吧。”
他被蒙骗的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是自己的母亲,这份保险想将钱拿出来的方式只有两种,一,保险到期,保金自动回来,但要等个十年左右,不过数额却很乐观。
二,自己的母亲去世,保险自动赔钱。
至于...自己杀了保险公司老板魏田,是否还能拿到钱......
只能说,合同是合同,从未有哪条合同写过,不允许投保人家属杀害公司老板而拒保的条例!
换句话说。
李杰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去,这案子...看不到任何能胜诉的可能!
“李先生,您不必太过悲观。”
徐德摇摇头,开口稍稍安抚了一句。
“我可以尝试着给你做减刑辩护。”
对方手里的‘枪械’目前他还没看到,所以也不好将话说的太死...但哪怕真就是枪杀呢,他也可以尝试着做减刑辩护。
不说改判到三四年的有期徒刑。
哪怕是死缓呢?
死缓变无期,无期也就服刑二十多年,虽然李杰近四十岁了,二十年后会六十多岁...但六十多岁总归也能出去,不是在监狱里待到死。
只要不是死立执,总归是有希望的!
“好意我心领了。”
李杰强撑着,嘴角勾了勾,却也笑不出来。
见此。
徐德也知晓多说无用,毕竟眼下案子确实一片昏暗。
他索性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委托合同,先从缝隙中将合同递过去,李杰看都没看,便在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
徐德也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他将这份合同小心收起,这才看向对方,道:
“李先生,从现在开始,您有关海城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二审辩护案,将由我方‘厚德律师事务所’进行承办,如果后续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嗯。”
李杰沉默着回应。
二人结束见面会谈。
不多时,两个警察便走进会见室,递给李杰一个拐杖。
李杰站起身来,拿着拐杖,艰难的向外走去,那右侧空荡荡的裤腿开始乱晃。
待对方消失在眼前。
徐德这才收回视线,摇摇头,站起身,拿着公文包向外走去。
“吱~”
关上会见室的房门。
徐德走到看守所的大厅,此时,大厅内正有几人还在休息,从眼中能看到些许疲态。
但见到他出来后,几人也顾不得休息,当即站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委托人现在什么情绪?有没有什么别的诉求,比如说有关父母的?”
林月有点没忍住,看着他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一旁的钱昊则是更在意案件细节,他皱起眉,思索片刻后,问道:
“案子有什么有利线索吗?还是说...从法官的自由心裁下手?”
二审虽然原则上尊敬一审。
但话又说回来了。
原则上不允许,那就是现实里可操行!
二审只是尊敬,不代表不行,他们的权限比一审大的多,如果真能说动法官,让对方动用自由心裁......死刑的案子也不是不能改判成死缓的。
李杰这起案子可行性并非没有。
首先,对方有母亲需要抚养,其次,杀人也是事出有因,并且还是社会弱势一方,符合舆论的‘受害者’,如果运用的好.......
真可以尝试着做减刑辩护!
“没什么诉求,委托人看的很开。目前来看,案子只能靠我们自己努力了。”
徐德先是回了一番林月的话,接着看向钱昊。
“有利信息没有。”
“心裁的话......希望不大。”
“毕竟这里不是乡下,而是海城。”
两人微微一顿,旋即内心了然。
为什么这里是海城心裁就没用,记者和舆论无法影响法官?
是因为金融冲刷的人丧失了同情心?
不。
举个例子。
一柄手搓的土枪,在偏远农村响了,杀了人,那么,需要考虑的因素也就只有‘枪杀’这个概念。
但。
同样的一柄枪,如果响在了燕京呢?
如果是在三环以内响的呢?
如果是二环以内呢?
更甚至是所谓的‘一环’呢!?
你就会发现,哪怕仅仅只是响,没造成人员伤亡,但随着地点越来越靠近,案件也会愈发特殊,也更会从严从重。
就本案而言,也是相同的道理。
“响枪的地方位于海城市中心,还是商业区,人流密集点。”
“法官不可能不从重处理的。”
徐德摇摇头,劝对方打消靠‘祈求’得来胜利的不切实际的妄想。
虽然听起来很扎心,但事实就是这样。
越是繁华,那么,治安就越重要,同样,犯罪者承受的代价,也要更重。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去找保险公司?”
王超挠了挠脑袋,他觉得还是得从原告家属身上下手。
“如果,原告方能承认事出有因,案件是因为死者‘魏田’导致,那......也许可以争取个死缓。”
这话落下。
还未等徐德林月开口,一侧的钱昊便立马摇头。
“不可能!”
“你让那群吸血虫,茹毛饮血的伪人认错,还不如杀了他们来的简单!”
说着,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嘲热讽道:
“当然,也可能是司法环境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