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口供...那个孙婶的口供,她听到的应该就是我的声音!”
徐德是举过证的,他说邻居提供了一份‘听墙根’的声音,只是因为有些尴尬,所以才一直没递交。
模糊的声音完全可以说是自己的嘛!
但是.......
审判台上。
“嗯?”
审判长钱湖州低头看了看徐德递交的信息,又看了看张倩,他面色逐渐古怪,就连视线,也愈发狐疑。
不只是他。
另外两个审判员也是如此,三人用眼神对视一番,纷纷看到对方眼底的错愕。
只不过。
这一切,张倩却是没注意到。
“你确定吗,张女士!?”
徐德忽的眉头一挑,脸上咧嘴一笑。
这画面,倒是让张倩看得面色一紧,好似有看不到的手捏住自己心脏。
对方是什么意思!?
这笑容...说实话,看得她发颤!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正所谓覆水难收,更别提这里还是法庭了。
张倩深吸一口气,“我确定!”
“好!!!”
几乎是在对方声音落下的瞬间,徐德就按捺不住了。
他立马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审判台。
“审判长,首先,我要向张女士事先声明的是,邻居孙女士的话不叫口供,而是证言。”
“其次。”
“有关我方举证的信息,审判台应当看完了。”
“既然看完了,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毕竟,孙女士所说的话.......”
徐德说到这,微微一顿。
接着,他看向原告人张倩,露出个腼腆的笑容,说道:
“她听到的性行为的声音,是张先生所发出的。”
声音...是张承发出的?
这话落下的刹那。
别说张倩了。
就连公诉席两个检察官,原告一个民诉代理律师,此时集体愣住,所有人扭头看向审判台。
审判台上。
三个法官则是看着张倩眯了眯眼。
他们又看了看被告人席的张承。
张承有些无地自容,垂着脑袋,耳根发红,一张老脸明显是没地方能搁了。
徐德则是露出笑容。
对方...终于上当了!
“6月13日,当天晚上十点五十一分。”
“邻居孙女士隔墙听到,被告人张承张先生发出哽咽的哭声。”
“原告方,我方...可从未说过,孙女士所听到的声音,是由女方刘钰所发出。”
“审判长,目前来看,案情已经很清晰了。”
听墙根,多数人会下意识带入到听到的声音是女方的。
但这言证却是男方的!
自己故意说了个口供,但就是没说内容,就是为了让对方主观上先入为主的这一刻啊!!!
当然。
正常情况下,需要找到一条铁证才行。
但...如果张承认罪+刘钰指控+多条信息佐证+张倩前后逻辑不同......
既如此的话。
“就本案,原告人张倩所陈述,案情不清晰,证据存在明显漏洞,前言不搭后语,多条证言无法串联且与案件信息相悖!”
“也就是......”
“对方完全在弄虚作假!”
徐德眸光一闪,忽的开口,吐出一个,在开庭初期,就说过的事。
“而在本案开庭之际。”
“我方,就已经向原告人张倩进行确认,对方对案件信息确认无误。”
“亲口说过,‘并不存在任何记忆错乱等类似虚假事件!!!’”
亲口说没有任何虚假。
但事实,却无论怎么说都与佐证对应不上。
且,还不是记错了,毕竟对方自己都说没有记忆错乱。
当这话落下的刹那。
原告席。
张倩骤然间,脸色‘唰’的惨白,一股寒冷之意充斥全身。
她震惊的看着对方,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对方......
竟然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拆穿自己!
要知道,自己既是虚假,那也能证明刘钰的指控为真,加上张承认罪。
张承数罪并罚,极有可能是五年!
而自己呢?如果运气好,都不一定到三年!
这样追着自己不放...就是为了吃个大亏!?
张倩属实是不理解,但她也不需要理解。
“该死的......大不了一块被判,我不好,你也别想好!”
张倩心中忽的愈发极端,连带着表情都有些扭曲狰狞,拳头紧攥,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而此时,整个第三法庭。
随着徐德一番话落下,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氛围。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不时浮现。
直到......
“公诉方,你方对上述话语,是否存有异议?”
审判台上,审判长钱湖州忽的开口询问。
公诉席上,两名检察官互相对视一眼,接着摇头。
“我方无异议。”
他们是公诉,不是张倩请来的律师,在面对这种案情,当然没异议了。
“好。”
审判长钱湖州点点头。
“上述问题无需再议。”
他又一顿,话锋一转,眯了眯眼道:
“有关原告人刘钰,指控被告人张承一事......”
“被告方,是否要进行解释?”
话落,众人视线聚焦在刘钰和张承身上,面色古怪。
说实话,他们也是不理解,为什么非得打掉张倩的指控,毕竟,三角形具备稳定性,哪怕是案子也是如此。
张倩这么一被拆...那就只能代表,张承强奸了刘钰。
这难道不是弄巧成拙?
“我方不做辩解。”
被告席,徐德摇摇头。
审判台上。
审判长钱湖州思索后,换了个角度,扭头看向刘钰,开口询问:
“原告人刘钰。”
“请问,在案发期间,被告人张承是否对你进行过打骂?”
刘钰闻言,稍稍思索后,摇摇头:“没有。”
“那你是否进行过反抗?”钱湖州又问。
“有的。”
刘钰开口说道,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部吐出。
“他一身的酒气,我肯定会反抗,而且...备孕呢,喝酒会影响那啥质量,我肯定不愿意啊!”
也就是......
刘钰不愿意,但张承还是上了。
只不过......
“没打没骂?却违背了妇女自身意志?”
审判台上。
三个法官忽的愣住,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