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恢复期，脑子不太清楚，但听到权力两个字还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川子把他们的沉默当成默认，继续说下去：
“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追求的终极目标无非是钱，女人，还有权力。”
“苏济现在已经有赚钱的能力了，权力呢？我可以给他在纽约政商两界，我一句话能搞定别人跑断腿都搞不定的事。但给他这个还不够直接，不够快，不够——”
他停了一下，挑了一个词。
“不够人性。”
“女人。”
“苏济还很年轻，正是男人那方面需求最旺盛的时候。他娶的老婆固然很优秀，但老婆这东西在一起久了也就腻了，他需要更多新鲜的刺激！”
“今晚船上来了不少好莱坞的人。这些女明星在红毯上对粉丝装得高高在上，但实际上也不过是商品罢了，用来当见面礼的话，也不算太寒掺。”
他的目光从牌室的窗户扫出去，穿透水晶玻璃，掠过甲板上还在跳舞的人群，最后停在了一个站在吧台旁边的年轻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有一头深棕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五官是拉美裔特有的立体和精致，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红色吊带礼服，站在一群中年男人的寒暄圈旁边。
她的站姿有点僵硬，像一只在雪地里寻找食物的幼鹿，警觉而又渴望。
“就她了。”
川子用下巴朝那个方向扬了扬。
“我记得她叫杰西卡·阿尔巴。才十九岁，演过一部电视剧，好像叫什么——没关系不重要。在好莱坞也就三线往上一点的水平，能上今晚这艘船，大概是她经纪人花了好几个月的关系才拿到的邀请函。这种女孩最好搞定....就把她送给苏济当见面礼吧！”
川子对一旁的服务员说了几句话，那个服务员点了下头，快步朝吧台走去。
杰西卡·阿尔巴今晚确实是来碰运气的。
她的经纪人在上周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川子家族的游轮宴会有一个临时空缺的名额。
他通过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帮她搞到了一张邀请函。
经纪人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半天，大概意思是这艘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改变她的命运，只要她足够聪明，足够勇敢....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在好莱坞，这不是什么秘密。比她名气大得多的女明星都走过这条路找到一个有钱的靠山，让他为自己投资一部量身定制的电影，然后从三线跳到一线，
她的偶像玛丽莲·梦露也是这么过来的，虽然结局不太好，但至少梦露活着的时候是全世界最闪耀的女人。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那条路上的代价，但她至少想试试看！
然后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走到她面前，告诉她川子先生想见她。
她深吸了两口气，她的脑子里快速排练着所有可能用到的社交辞令。
见到川子先生要说什么，要笑到什么程度，要不要主动提自己最近在试镜的电影项目，还是假装只是来碰巧遇到了这个机会。
休息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川子站在她面前，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个目光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太舒服，但她很快把这种不舒服压了下去。
然后川子开口了。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她今晚需要她做什么。
不是什么复杂的任务——去一个房间，为一个男人提供某种服务。
至于具体是什么服务，她当然明白。
作为回报，川子会用他在好莱坞的人脉确保她获得一些前所未有的机会。
如果他心情好，甚至可以专门为她量身定制一部电影。
杰西卡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种事是很不好的。
但她一想到自己已经好莱坞跑了三年龙套，试过无数次镜却永远只拿到花瓶角色，
看着同龄人因为陪导演睡觉，所以在聚光灯下拿奖而自己现在却只能在三线混，她心中那股不甘心就瞬间战胜了一切羞耻。
她会来这个圈子混，当然就是为了能够大火，成为人人艳羡追捧的大明星了。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等什么呢？
于是她答应了。
第110章 杰西卡的哀求，心甘情愿被剥削
总统套房的门锁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然后咔嗒一声滑开了。
苏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又关上，动作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美丽的玉足踩在羊绒地毯上的声音被纤维完全吸收。
空气中飘过一缕极淡的香水味，是少女独特的香调。
黑暗中，一个身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熟睡的男人。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能隐约看到他的脸。
苏济的睡眠一向很深，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睡在一张不属于自己的床上，潜意识始终有一根弦绷着。
所以当那缕的少女香调飘进他的呼吸范围时，那根弦被拨动了。
一个生物体感知到另一个生物体正在靠近时，刻在基因里的警觉。
他眼皮动了两下，然后在一片昏暗中睁开了眼睛。
床边的确站着一个人。一个正在脱衣服的年轻女人。
红色吊带礼服的肩带已经从她肩膀上滑落，挂在臂弯处。
她的深棕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嘴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也很紧张。
但她的眼睛，却带着决绝。
苏济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做了二十多年医生，处理过太多突发事件，早就养成了先观察再判断的本能。
他的目光在零点几秒内扫过房间：
门锁完好，没有暴力入侵的痕迹。
床头柜上那张金色房卡还在，说明她从其他地方得到了另一张房卡，有这个权力的人只有川子。
他又看向眼前这个女人五官轮廓是典型的拉美裔，精致、立体，年纪很轻，最多不过二十岁。
她的妆化得很认真，神情有些紧绷，说明不是惯犯，不是职业的。
他的大脑在不到三秒内把所有线索拼出了一个大概轮廓。
然后在心里把川子的名字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你是谁？”
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清醒。
杰西卡阿尔巴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还在熟睡中，她本来计划得很好。
先把礼服脱掉，然后钻进被子里，等他醒来的时候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对自己的美貌与身材相当有信心，她认为苏济到时候发现自己怀里有这么个大美人。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吃了自己。
她在脑海里把这个流程排练了不下十遍，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了细节。
但她没想到苏济这么快就醒了。
她的手僵在肩带的位置，整个人定在原地。
然后她看清了他的五官。她愣住了。
这张脸比她预想的好看得多。
她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被标榜为英俊的面孔。
男演员、男模特、男偶像，每一个经过包装后的。
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不属于那种类型。
他的英俊不是经过精心包装和品牌定位之后呈现给消费者的商品，而是更原始的东西。
特别是他身上那股忧郁的气质，更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正看着她。
目光清醒冷静。
杰西卡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紧张有点可笑。
她本来以为自己要陪的是某个秃顶的油腻中年富豪。
她已经在脑子里预演好了怎么忍耐那种恶心。
闭着眼睛，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但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把她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部打乱了。
她连忙站直身体，把肩带重新拉回肩膀上，动作带着几分手忙脚乱
她的脸红了，她发现这趟差事，好像也没那么吃亏。
“对不起，我——我叫杰西卡阿尔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是川子先生让我来的。他说，只要我能让你满意，他就会为我投资一部电影，量身定制的女主角。”
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诞，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实话实话。
苏济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坐起来，把床头灯打开。
“所以川子让你来陪我，回报是为你的电影投资。你觉得这个交易划算？”
杰西卡张了张嘴，想回答但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我——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她最终说出来了，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诚实。
“在好莱坞，机会是最稀缺的东西。我只是一个从德州来的拉丁裔女孩，没有背景，不认识大人物，我的经纪人能帮我拿到这艘船的邀请函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如果我不做这件事，明天会有另一个女孩来做，然后那个女孩就会得到本应属于我的机会。这就是好莱坞的规则，我只是——”
她停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礼服的裙摆。
“我只是想在规则里赢一次。”
“你觉得用这种方式换来的东西，会让你赢吗？”
苏济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跟她讨论一道医学伦理题。
“你今晚来我这里，川子给你一部电影。然后呢？那部电影上映之后，你成了名，会有更多像川子这样的人来找你，开更高的价码，提更过分的要求。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