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连窗户都被封死的偏僻仓库里。
二十个守卫的密度意味着每一道走廊,每一个拐角,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人在。
维克多把这里守得像一座微型堡垒。
毕竟这里关着的是他手里最值钱的货,也是他能给艾珀斯坦卖命的最大价值。
当然了他供货的对象不止艾珀斯坦一个。
而苏济跟林稣悦的任务就是要将这里捣毁!
“里面有二十个人。”
苏济在离仓库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停住,声音压得很低。
“后门两个,走廊尽头两个,货仓门口四个轮岗,二楼东侧三个,西侧两个,一楼散在各处的还有七个。他们每隔四十分钟轮一次岗,下一轮换岗在十一点整。我们有四十分钟。”
林稣悦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而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二十个人,就我们两个。你确定我们不是来送死的?”
“你在外面等我信号。我先进去,把固定岗一个一个解决掉。等我解决完货仓门口的四个,会用对讲机告诉你。”
“那时候你从后门进来,直走到底左拐,货仓就在走廊尽头。你负责把人带出来,我负责确保没有人能拦住你。换岗的间隙只有五分钟,所以你必须快。”
“你一个人解决十几个?”
“相信我,我能做到,我可是医生!”
苏济早就通过病理溯源通过维克多了解了里面的情况,因此他才能如此的自信。
苏济从口袋里掏出细钢针,朝后门走去。
后门锁着。钢针插进锁孔,手腕一转,锁簧弹开。
门推开一条缝,苏济侧身闪进去。
走廊里第一个看守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摆着一台便携电视,正在放片子。
没错就是那种片子,里面女人的叫声传到苏济耳朵里,让苏济很是难绷。
苏济摒除杂念,很快走到他面前,右手搭上他的手腕。神经调节启动!
看守软倒在椅子上。
第二个看守从走廊尽头拐角走出来,,苏济已经侧身贴墙,躲过了他的视线。
在他经过的瞬间左手探出,指尖点在他颈部侧面。
第二个人无声倒下。
走廊清空。
苏济没有停,沿着走廊左侧往里走。
第三个和第四个守在货仓门口两侧,一个在抽烟,一个在吃东西。
显然这些人平时上班都很喜欢摸鱼。
只能说维克多确实也不是个东西,这个时间点还让他小弟们加班。
苏济从拐角闪出,右手先碰到抽烟那个的手腕,顺势转身左手搭上那个的颈侧。
两个人同时失去控制,软倒在地。
他把四人拖进旁边的杂物间。
“进。”
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个字。
林稣悦立马推门进来。
她按照苏济所说的路线来到了一个房间。
此时两个年轻女孩,一个的中年女人,三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孩子。
她们缩在墙角的睡袋后面,看到林稣悦时本能地往后缩。
“我们是来带你们出去的。”
林稣悦蹲下来,双手摊开,用英语、西班牙语和从老顾那里学来的几句粤语轮流说了一遍,
“没有人会拦住你们。但你们必须快,跟着我走,不要出声。”
中年女人最先动了一下,拉住离她最近的孩子的手。
一个接一个,她们跟在林稣悦身后走出货仓。
二楼和三楼的守卫还在巡逻,对讲机里偶尔传来几句懒洋洋的对话。
他们没有发现一楼已经空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这里已经只剩下一间空仓库。
.....
与此同时,毕安卡正坐在皇后区一家地下酒吧的二楼包间里。
对面是一个在皇后区混了十二年的小帮派头目,面前摊着维克多的账本复印件。
“看清楚了吗?”
毕安卡靠在椅背上,端着没加冰的啤酒猛灌了一口。
“那个维克多连自己的账本都守不住,你觉得他还能守住什么?”
“我想这种人真值得你们给他卖命吗?”
那个头目盯着账本上的数字,沉默了很久。而布鲁斯也是在一旁添油加醋。
“卡多先生,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是很老实的,我之前也给你们帮派的兄弟卖过药,从来没多收你们一分钱!”
“我是真没想到维克多竟然是这么个货色,真让人失望。”
第55章 三线作战,犯罪网络崩溃!
那个被叫做卡多先生的小帮派头目盯着账本复印件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他手下管着皇后区的两条偷渡线路,平时对维克多也是言听计从。
因为维克多给他的分成够高,而且维克多背后站着的人让他不敢说不。
但现在,维克多的账本都摊在他面前的桌上。
进价多少,卖价多少,抽成多少,全部白纸黑字。
这个账本毫无疑问是真的,因为他自己的那部分完全没有一点错误。
只是他震惊的发现,他自己从维克多手里拿到的分成,还不到账本上这些数字的零头。
毕安卡没有等他回答。
她站起来,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空杯子放在账本复印件旁边
“卡多先生,你慢慢看,不着急,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人推门出去,走下狭窄的楼梯。布鲁斯发动福特,驶离那家地下酒吧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二楼包间的灯还亮着。
卡多没有走——他还在看那个账本。
一个人如果对着账本看了这么久还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那就意味着他已经开始计算另一条路了。
“他绝对是动心了,如果我是他我也肯定会动心的!能在帮派混到这一步的有几个是傻子?”
布鲁斯握着方向盘说。
“他不重要。”
毕安卡靠在副驾椅背上,把脚翘起来搁在手套箱上。
“重要的是他一个人动心,就会跟第二个人说,第二个人会跟第三个人说。维克多的打手网络不是一个金字塔,是一堆靠利益黏在一起的沙子。”
“我们今晚跑的这一趟,就是把水冲进去。等明天太阳升起来,这些沙子不会黏在一起了。”
她随后从包里抽出第二个贴好邮票的信封,路过下一个邮筒时让布鲁斯停车,塞了进去。
之后他们又跑了五家。不是每家都像卡多那样愿意坐下来看账本
毕安卡不在乎。她不需要说服所有人。
她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开始怀疑,在维克多下一次召集人手的时候他们会找借口不来。
等回到药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布鲁斯把车停在门口,毕安卡推门进去,看到老顾还坐在柜台后面。
苏济和林稣悦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大厅里那张实木桌旁边。
林稣悦面前放着空了的急救箱,她正在把用剩的绷带一卷一卷地码好。
苏济看见毕安卡进来,朝她点了点头。
“情况怎么样?”
苏济问。
毕安卡在椅子上坐下来。
“跑了六家,至少三家开始动摇了。还有一家直接说下次维克多叫人的时候他不会去。”
“举报信寄了两封,税务局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去查他的赌场。只要赌场被查,维克多的现金流至少断掉六成。没有钱,更不会有人听他的。”
“你那边呢?”
“没有问题。”
毕安卡靠在椅背上,嘴角歪向一边。
“所以维克多现在的情况是,赌场的小弟准备跑路,自己洗钱的赌场要被查,转运点被端了。”
“而他的账本还在我们手上。”
苏济点了点头,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被毕安卡画满了标记的街区地图。
地图上第三街的位置被圆珠笔画了一个圈。
圈外有三个叉,皇后区、法拉盛、工业区。
三个叉都是今晚同时划上去的。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扫过,脑海里把他整个计划拼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
这次的多线作战,确实比他想的顺利。
皇后区是他的打手来源。没有那些小帮派的支持,他根本凑不出足够的人。
所以毕安卡和布鲁斯去做的不是说服他们加入苏济,主要是是离间。
不需要所有人都背叛他,只要有一部分人开始观望就足够了。
法拉盛的赌场是他自己最大的洗钱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