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30节

  “话说苏医生竟然会说别人坏话,真是难得。”

  苏济的动作顿了一瞬。

  不得不说女人都是很敏锐的,苏济随口的一句话她就能从苏济话里察觉到某种不对劲。

  只是她并不会往那方面想,毕竟苏济跟冷零露有一腿这种事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特别是冷零露那枚婚戒,更是确信了林稣悦的想法。

  “话说她竟然结婚了。”

  林稣悦的目光落在冷零露左手的无名指上。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娶到她。”

  林稣悦托着腮,有些好奇。

  “她这种人,长得好看,医术又厉害,能让她心甘情愿戴戒指的人,一定也非常了不起吧。”

  苏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说:

  “我觉得也是。那个男的,想来必然是人中龙凤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随后CNN的专访结束后画面切到了新闻演播室,女主播用一贯专业的语调播报下一条新闻:

  “据悉,冷零露医生将于下周抵达纽约曼哈顿,出席约翰·霍普金斯医院与纽约长老会医院联合举办的心外科前沿讲座,并将在随后三周内与纽约多家医疗机构的专家进行学术交流。”屏幕下方滚出一行白色字幕:霍普金斯天才医生将临纽约。

  林稣悦惊喜的从板凳上站起来,转过头看着苏济。

  “你听到了吗?她下周就来纽约了!如果我们能去听她的讲座......甚至邀请她来我们诊所....”

  “她不会来的。”

  苏济打断道。

  “人家是霍普金斯主诊医师,来布鲁克林贫民窟看什么?再说了,以我们两个人现在的身份,别说邀请她,连她的讲座我们都进不去。那种讲座是要凭医院工作证入场,我们没有。”

  “你好好准备明天的工作吧,别想这些没用的。”

  他说完转身往诊室走。

  林稣悦站在原地,两只手背在身后,看着苏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眼珠子慢慢转了一圈。

  老顾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这个小丫头想必又是打起了什么鬼主意。

  苏济摊上这么个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第32章 我们是穷鬼,他们就是寄生虫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周。

  这段时间里林稣悦每天下班后都会鬼鬼祟祟的离开。苏济也没怎么管。

  他没想到的是这天早上,林稣悦直接把两张胸牌拍在了苏济面前。

  “你……这几天每天晚上下班就是去弄这个?”

  林稣悦站在诊桌对面,下巴微微扬起来,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得意。

  “你以为呢?”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把脚搁在另一张凳子上。

  “那天看完电视我就四处找报纸查消息。”

  “结果还真被我查到了,希尔顿酒店宴会厅,凭执业医师证或医院工作证入场。”

  “这两个玩意我搞不到,所以我坐地铁去了一趟曼哈顿,在他们后巷蹲了一上午。”

  她说这话的语气轻松,但苏济知道真正做起来绝对很有难度。

  她为了这件事,一个人跑到曼哈顿中城,在酒店后巷蹲了好几个小时。

  “午餐时段是十一点到一点半!”

  林稣悦继续说。

  “那家酒店的餐饮是外包的,后勤人员统一从后门进,凭胸牌入场。安保在午餐时段最松,因为进出的人太多,保安不可能一个一个核对照片。”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胸牌翻了翻,指着背面一处极小的标记:

  “后勤胸牌的模板我是在他们后巷垃圾桶里翻到的,一个废弃的样板,上面印着外包公司的logo和编号格式。”

  “空白卡是从布鲁斯仓库里翻出来的,打印机是街角那家打印店的,我跟那个老板说我要印学生证,他真信了!”

  苏济接过胸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不是随便仿一仿的水平,这是下了真功夫的。

  “你这手艺...”

  苏济忍不住说。

  “不去做假证真是屈才了。”

  “嘻嘻,姐们我这叫特殊技能。”

  林稣悦把另一张胸牌推到他面前。

  “后勤人员可以在讲座开始前进入宴会厅布置现场,只要不往主席台前面凑,没人会注意两个推餐车的人。”

  “到时候我们提前进场,找个角落站着就行。冷零露的讲座是下午两点开始,我们一点半进场,时间刚好。”

  苏济把胸牌放回桌上,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想去听这个讲座?”

  他问。

  “因为我知道....你想去,你每天都这么忙,我觉得你偶尔也该放松一下了。”

  林稣悦说完飞快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胸牌上的挂绳,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苏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她说得没错。

  他想去。他想见冷零露。

  虽然嘴上说着“她不会来的”“我们进不去”。

  但那天在电视机前看见她,或是平时想起她的时候,他的内心都会掀起无数波澜。

  重生到这个时代快一个月了。

  他每天忙着看病、处理黑帮、跟人贩子周旋,把自己塞进一个连轴转的陀螺里。

  以为这样就不会有空闲去想她。

  但林稣悦却看出来了。

  哪怕她并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仅仅是那天看了次电视,她就看出来了苏济对冷零露流露出的兴趣。

  在她看来苏济跟冷零露都是华人,又是这么厉害的医生,一定会有共同话题。

  于是为了让苏济能交到这个朋友。

  她花了好几天时间。一个人跑去曼哈顿蹲点、翻垃圾桶、仿制胸牌,就为了给他弄到一个见冷零露的机会。

  “林稣悦。”

  他叫她的全名。

  “嗯?”

  “你知不知道冷零露是什么人啊?”

  “知道啊,霍普金斯最年轻的主诊医师,在美华人的骄傲。”

  林稣悦掰着手指数了一遍。

  “长得还很好看。”

  苏济沉默了一会。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跟冷零露见面的。

  加上林稣悦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他没有理由辜负她。

  所以无论如何,所以他必须去。

  “那什么时候去?”

  “当然是...就在今天!”

  .....

  从地铁站到希尔顿酒店只隔了两个街区。

  林稣悦领着苏济绕过正门,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扇半开着的铁门。

  门口停着两辆卸完货的餐车。

  两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年轻人正靠在墙边抽烟聊天,看到两人胸前的胸牌,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稣悦推开门,回头冲苏济勾了勾手指。苏济随后跟上。

  穿过厨房的热浪和叮叮咣咣的锅铲声,推开一扇弹簧门,宴会厅便豁然出现在眼前。

  大厅里已经坐了七八成人,深蓝色的舞台背板上印着“霍普金斯-长老会心外科前沿论坛”的银色字样。

  他们按计划找到角落的位置站定,与周围穿梭的后勤人员别无二致。

  宴会厅的穹顶上悬着。

  光线从棱面里折射出来,落在林稣悦的眼睛里

  林稣悦的眼睛被闪的有些睁不开。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

  一个连桌布都熨得没有一道褶子的世界。

  那些坐在前排的人,他们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都是收着的,像是从小就被教过该怎么笑才得体。

  他们的牙齿很白,皮肤很光滑,手指上没有搬过东西的茧,指甲缝里也没有油污。

  一个人要搬多少块砖,要洗多少个盘子,要在工厂的流水线上站多少个小时。才能攒够一张走进这间宴会厅的门票?

  答案大概是永远都不行。

  而有些人,生下来就已经能坐在这了。

  “在想什么?”

  苏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刚好够她听见。

  林稣悦回过神来,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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