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也很干。
他想,苏济,你这个人太干净了。
你干净得让人没法下手。可你还是有东西的。你不贪钱。你不收贿赂。你不搞特权。
可你搞女人。你跟那些女演员,一个个都有一腿。
你藏得再深,也藏不过情报网络。
你那些女演员,她们身边有助理,有化妆师,有经纪人。那些人有嘴。那些人有手机。
那些人有欠债。只要给够钱,他们什么都肯说。
艾珀斯坦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说:
“把那些东西整理成能发表的版本。先发给《纽约邮报》。然后再发给几家愿意报的小报。不要一次性全放。先放一张照片。照片要拍得清楚。苏济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动作要亲密。剩下的,第二天再放。”
那头的人问:
“艾珀斯坦先生,如果苏济回应呢。”
艾珀斯坦说:
“他回应就回应。他越回应,媒体越追。媒体一追,他的信众就会看到。信众一看到,就会想,苏济跟其他男人也没什么区别。怀疑一旦开始,就不会停。”
第二天早上,《纽约邮报》的头版登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苏济跟莫妮卡·贝鲁奇站在洛杉矶一家酒店的走廊里。莫妮卡的手搭在苏济的肩膀上。
苏济的手放在莫妮卡的腰上。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照片底下配了一行字:互助会领袖苏济与好莱坞女星莫妮卡贝鲁奇深夜同回酒店。
那天上午,苏济正在布鲁克林诊所里给一个老工人量血压。
林酥悦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她把手机递给他。苏济看了一眼屏幕。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老工人说:
“苏医生,怎么了。”
苏济说:
“没事。你的血压最近怎么样。”
老工人说:
“挺好的。药一直在吃。”
苏济量完血压,把药开好,递给老工人。老工人接过药,走了。苏济站起来,走到窗边。林酥悦站在他旁边。她说:
“苏医生,那张照片是真的。”
苏济说:
“我知道。”
林酥悦说:
“现在网上全是这个。记者在诊所门口等着。电话一直在响。乔问你要不要暂时关诊所。”
苏济说:
“不关。诊所照常开门。病人照常看病。”
林酥悦说:
“可那些记者——”
苏济说:
“让他们等。他们等累了就走了。”
他拿起电话,给莫妮卡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说:
“莫妮卡,你看到照片了吗。”
莫妮卡说:
“看到了。苏医生,我——”
苏济说: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照片是真的。我们那天确实在一起。你喝多了,我扶你回酒店。这件事我认。”
莫妮卡沉默了一拍。然后她说:
“苏医生,你不怪我。”
苏济说:
“我怪你什么。你喝多了。我扶你。这件事我做了。没什么好怪的。”
莫妮卡说:
“那你的名声怎么办。”
苏济说:
“名声是别人说的。我管不了。我只管我做没做。我做了。我认。”
他挂了电话。然后他给杰西卡打了过去。杰西卡接得很快。她说:
“苏医生,我看到了。那照片是艾珀斯坦放的。他想搞你。”
苏济说:
“我知道。”
杰西卡说:
“你打算怎么办。”
苏济说:
“不怎么办。我认。”
杰西卡说:
“你认。”
苏济说:
“我做了。我当然认。”
杰西卡沉默了一拍。然后她说:
“苏医生,你这个人,真是笨。可笨得让人没办法。”
那天中午,互助会布鲁克林总部的会议室里,几个核心成员坐在桌边。
毕安卡说:
“苏医生,这件事如果不回应,会越闹越大。艾珀斯坦手里肯定还有别的照片。他今天放莫妮卡,明天放杰西卡,后天放斯嘉丽。他一个一个放,我们一个一个挡,挡不住。”
苏济说:
“不挡。他放多少,我认多少。”
毕安卡说:
“你认多少,你的信众就会走多少。”
苏济说:
“不会。”
毕安卡说:
“你怎么知道不会。”
苏济说:
“因为那些信众不是信我干净。他们是信我做事。我做事的时候,没有骗他们。我给他们看病,收十美元。我给他们饭吃。我给他们工作。我给他们打官司。这些事,我没骗过他们。我跟谁睡觉,跟他们没关系。”
毕安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
“苏医生,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让人没办法。”
那天下午,苏济让互助会文化传播部发了一份声明。声明只有两句话。第一句:照片是真的。第二句:我做了。我认。
声明发出去之后,网上的讨论炸了。
有一些说苏济是伪君子的论调。
但更多人表示苏济没撒谎。他认了。
他他做了,他认。
这种态度,在政客里,在领袖里,在名人里,很少见。
那些人不都是先否认,再找律师,再拖时间吗。
苏济没有。他认了。
第二天,艾珀斯坦放了第二张照片。
这次是杰西卡。杰西卡坐在苏济的腿上。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照片底下配了一行字:
互助会领袖苏济与女演员杰西卡·阿尔巴关系亲密。苏济让文化传播部又发了一份声明。
还是两句话。第一句:照片是真的。第二句:我做了。我认。
第三天,第三张照片。斯嘉丽。苏济让文化传播部发了同样的声明。第四天,第四张照片。艾梅柏。同样的声明。第五天,第五张照片。梅根。同样的声明。第六天,第六张照片。依凡卡。同样的声明。第七天,艾珀斯坦没有照片了。因为他手里就这么多。
可互助会的信众没有走。
他们看了那些照片。他们看了那些声明。
然后他们去了互助会的食堂吃饭。他们去了互助会的诊所看病。
他们去了互助会的法律援助站打官司。
他们跟以前一样。有一个老工人坐在食堂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说:
“苏医生跟谁睡觉,关我什么事。他给我看病只收十美元。他给我饭吃。他给我工作。这就够了。”
旁边的工人说:
“就是。苏医生也是人。他有女人,那是他的事。他没骗我们。他认了。这就够了。”
在美国,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政客,那些明星,那些商人,哪个没有几个情人。
那些信众自己也有过几个女朋友,几个男朋友。
苏济有女人,那是他的本事。那些女人喜欢他,那是他的魅力。更别说显然是那些女人主动的,这有什么好骂的。
那些信众甚至觉得,苏济的女人有点少。
如果他们是苏济,他们可能都有一堆私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