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珀斯坦把电视关了。
他站起来,走到安全屋门口。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很安静。保镖站在楼梯口。
他这才松了口气。
而在白宫,总统也在看苏济的直播。
他看了很久。他看完之后,把电视关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
他想起一年前圣座坐在他对面,说“你会后悔的”。
他现在确实后悔了。他后悔当初没有保圣座。
可保圣座也没用。苏济太强了。
苏济的互助会太强了。
他只能等。等苏济犯错。
可苏济不会倒。
苏济还有那些学生。
那些学生把苏济当成时尚单品。他们穿着互助会的蓝色马甲,在校园里走来走去。
他们喊苏济的名字。他们唱苏济的演讲。
他们不知道美国社会有多残酷。他们只知道苏济很酷。
可苏济不酷。苏济是危险。苏济是威胁。
总统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说:
“通知国会。我要发表讲话。关于苏济。关于互助会。关于这个国家的未来。”
总统的专车在国会山南侧入口停下时,天已经暗了。安保人员提前清场,走廊里没有闲人。
总统走进议长办公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议长、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少数党领袖、几位资深参议员、司法部长、联邦调查局局长、中央情报局局长。
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总统在主位坐下。
他把一份简报放在桌上。简报的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互助会现状评估。他翻到第一页,说:
“我不绕弯子。苏济今天在马里兰把圣座带走了。狗特教全美的教堂,现在全是互助会的。”
“他在直播里说上帝不存在。人民存在。这句话现在在全美传播。我要问各位一个问题。苏济的存在,是否已经构成了对美利坚合众国的威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议长先开口。他说:
“总统先生,这不是是否构成威胁的问题。问题是,苏济已经构成了什么程度的威胁。”
“我们三百多年的历史,建立在两个基础上。一个是宪法,一个是信仰。苏济现在把信仰的那根柱子拆了。”
“他把上帝从教堂里赶出去,然后自己坐到了那个位置上。那些信他的人,已经不信政府了。”
“他们信苏济。他们觉得苏济比总统更有用。这已经不是在挑战某个政策。这是在挑战这个国家存在的根基。”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接着说:
“我补充一点。苏济现在控制的,不只是教堂。他控制了整个纽约州!那些州的州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客气。”
“这是州政府还是他的办公室。我们选举出来的州长,现在成了他的秘书。”
司法部长说:
“我这边已经在查互助会的法律问题。可查不下去。互助会的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每一个行动都有法律依据。”
“德雷克签的搜查令有法官签字。保安公司的执法有警方配合。法律援助站的案子走的是正规诉讼程序。他们甚至比我们很多政府部门还干净。我想找他们的把柄,找不到。”
联邦调查局局长说:
“我们跟了苏济一年。他每天的行程不公开。他住的地方不固定。”
“他的安全措施是军事级别的。他身边那个乔,一个平民却被他培养成了真正的顶级特务!”
中央情报局局长也表示:
“国际层面也麻烦。苏济的演讲视频在全球播放量超过五亿。”
“欧洲的狗特教体系在两周之内碎成了十几块。”
“南美、菲律宾、非洲,全在乱。那些国家的政府现在问我们,美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华裔医生能把教会连根拔起。我们没法回答。因为答案是我们管不了他。”
总统把简报翻到第二页。他说:
“我听明白了。苏济的存在,已经让这个国家的公信力受到了根本性的损害。”
“他让人民觉得,政府不如他有用。再让他这样发展下去,这个国家的制度会被摧毁。”
“三百多年的历史,可能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终结。”
“各位,我需要方案。怎么在苏济还不够强大的时候解决他。”
议长说:
“总统先生,军事手段风险太大。苏济手里有坦克、导弹、上万人。如果我们动用联邦军队,他会反击。”
“他的反击不是打华盛顿。他会让全美上百个分会同时发动骚乱。那些分会里全是他的会员。”
“那些会员已经不怕政府了。如果我们打苏济,他们会觉得政府在迫害他们的救世主。到时候全国都会乱。”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说:
“法律手段也走不通。刚才司法部长说了,查不下去。苏济的每一步都踩在法律框架内。”
“他用政府的搜查令拿教堂。他用警方的配合执法。他用法律援助站打官司。他做的事,在法律上挑不出毛病。我们没法用法律手段对付一个守法的人。”
总统说:
“那政治手段呢。国会能不能通过一项法案,限制互助会的活动范围。”
“比如,禁止非政府组织拥有武装力量。禁止非政府组织接管宗教场所。”
议长说:
“可以试。可苏济会反击。他会让他的会员给议员打电话。那些会员有上百万人。他们分布在每一个选区。如果一百万人同时给议员打电话,国会山的总机能被打爆。那些议员会收到十万封邮件,问他们为什么要迫害苏济。那些议员下次选举就不用选了。”
总统沉默了几秒。他说: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把美国变成他的地方。”
第252章 苏济有六个女人....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然后中央情报局局长开口了。他说:
“总统先生,还有一个人。艾珀斯坦。他手里有邪神岛。有那些人的把柄。他这一年一直躲在安全屋里。他一直在等我们找他。如果我们给他一些支持,他也许能帮我们做点什么。”
总统看着他。他说:
“艾珀斯坦。你是说,我们要跟一个贩卖人口的罪犯合作。”
中央情报局局长说:
“总统先生,我们是要利用他。他手里有苏济没有的东西。他了解苏济的弱点。他知道苏济的底牌。如果我们给他一些保护,他也许能帮我们找到苏济的破绽。”
总统想了想。他说:
“把他带来。我要见他。”
第二天下午,艾珀斯坦被带进了白宫。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脸色很白。他在安全屋里待了一年,没晒过太阳。
他走进椭圆形办公室时,脚步有些虚。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站起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艾珀斯坦坐下来。
总统说:
“艾珀斯坦先生,你这一年过得很辛苦。”
艾珀斯坦咬牙切齿的说:
“总统先生,我在安全屋里待了一年。我没出过门。我没碰过女人。我吃的饭是保镖送进来的。我过的日子,连囚犯都不如。这一切都是苏济造成的。”
总统说:
“我知道。所以我找你来。你手里有苏济没有的东西。你了解他的底牌。你知道他的弱点。我要你告诉我,怎么打他。”
艾珀斯坦说:
“总统先生,苏济的弱点,他的弱点是他的信众。那些信他的人,把他当成救世主。”
“如果苏济做了一件让他们失望的事,他们就会离开他。可苏济做的事,没有一件让他们失望。他打教会,他们觉得他做得对。他拿教堂改食堂,他们觉得他做得对。他免费看病,他们觉得他做得对。苏济没有弱点。除非我们制造一个弱点。”
总统说:
“怎么制造。”
艾珀斯坦说:
“苏济最大的问题,是他太干净。他过得比他的工人还苦。可如果有一天,他的信众发现他做了一件不干净的事。”
“比如,他杀了人。比如,他拿了不该拿的钱。比如,他跟某个女人有不正当关系。那些信众就会动摇。他们就会想,苏济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就会离开他。”
总统说:
“你有办法让他做这种事。”
艾珀斯坦说:
“苏济不需要真的做了那件事。他只需要看起来做了那件事。他的信众就会怀疑。怀疑一旦开始,就不会停。”
总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
“去做。但我有一个条件。这件事不能牵扯到白宫。如果你被抓住了,你一个人扛。”
艾珀斯坦说:
“总统先生,我明白。”
艾珀斯坦从白宫出来之后,直接回了他的安全屋。
他坐在安全屋里,把门反锁,拉上窗帘,然后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他这一年攒下来的东西。
他养着几个专门盯互助会的情报员。
那几个人跟了苏济一年,把苏济身边所有能拍到的、能查到的、能挖到的,全挖了一遍。
艾珀斯坦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看。第一页是莫妮卡·贝鲁奇的行程记录。第二页是杰西卡·阿尔巴的航班信息。第三页是斯嘉丽·约翰逊的酒店入住记录。第四页是依凡卡的公寓地址。第五页是艾梅柏·希尔德的电话通话记录。第六页是梅根·福克斯的社交媒体私信截图。
艾珀斯坦把文件夹合上,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