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忽然从椅子上起来，走到苏济面前拦住了他。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渴求。
“今晚，能不能不走？”
她说。
苏济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依凡卡此时的眼神让他确实有些不忍心。
“依凡卡。”
他开口依旧是无比坚决。
“今晚我不能留。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值得更清醒的关系，不是现在这样。”
“做第三者的话，对你也太不好了。”
依凡卡此时也是转过身，走到酒柜前，拉开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瓶极漂亮的酒。
苏济不懂酒，但看那瓶身和封口，也知道这玩意儿不会便宜。
“那至少，陪我喝一杯。”
她说，
“喝完这一杯，我以后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打扰你。就一杯。行吗？”
依凡卡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连一杯酒都拒绝，那苏济确实有点不是东西了。
毕竟依凡卡确实帮了他挺多的！
“好。”
他说。
“就一杯。”
依凡卡转过身，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着点如释重负。
她打开酒瓶，倒了两杯，一杯推给苏济，一杯握在自己手里。
“我不太能喝。”
苏济说。
“先说好，就这一杯。”
依凡卡说：
“我知道。我也只喝一杯。”
她先抿了一口。
苏济端起杯子，尝了尝。
酒很烈，比他喝过的所有酒都烈。
入口是甜的，但后劲极猛。
他皱着眉咽下去，把杯子放下。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
聊一些片场发生的糗事。
气氛似乎慢慢缓了过来。
苏济觉得自己应该走了。
可他想站起来，可腿还没用力，就发现头已经开始发昏。
那酒的后劲像一条暗河，从胃里慢慢漫上来。
“苏医生？”
依凡卡叫了他一声。
苏济想应她，却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他撑着沙发扶手，身体却不听使唤。
眼前的灯影开始摇晃，一层一层叠起来。
他听见依凡卡又说了什么，但那些字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听不真切。
然后他往旁边一歪，彻底睡着了。
苏济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而这却给了依凡卡机会。
依凡卡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斜靠在沙发上，呼吸均匀，脸因为酒劲微微泛红。
平时那么锋利的一个人，此刻竟显得有点乖顺。
她的心咚咚直跳。
她的父亲告诉过她，想要的东西不管的通过什么手段都要得到它！
只有这样她才配当他的女儿。
依凡卡也正是因此宁愿放弃自己的一切也要追随苏济。
而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都已经放弃那么多了。
甚至她都愿意只当一个不要名分的小三，只为了能跟苏济变得更加亲密。
可苏济竟然还是选择了那个姓冷的女人！
这对她来说确实打击还是挺大的。
虽然她追随苏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跟他发生这种关系。而是真的认可苏济的理念。
但她怎么说也是川子的女儿，付出了那么多，苏济却连这点回报都不给她！
她当然不敢想！
“苏医生，你太小气了！男人这么小气可不行！”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近。
近得能听见他每一次呼吸。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忍不住低下头，嘴唇很轻地落在他的额头上。
“苏济。”
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不叫他苏医生。
他没有回应。
依凡卡闭上眼。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理性告诉她，现在应该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自己睡沙发。
等天亮了，当什么都没发生。可另一个声音也在响。
那是川子女儿的声音。是这个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不择手段的得到它！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她喃喃着，像在跟自己辩解。
她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衬衫。
米色的衣料滑下来，露出一片很白的皮肤。
她的身体被月光照得有些发蓝。
她颤抖着，把苏济的外套脱下来，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她的动作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但她没有停。
她的嘴唇贴上去，从额头，到鼻尖，到下巴，再到嘴唇。
苏济在睡梦里闷哼了一声，像被什么惊扰，却没有醒。
那一夜，苏济做了一场梦。
他梦见一片很暖的海。
海水不深，温吞吞地裹着他的身体
有人在水里抱着他，可他什么也抓不住。
他试过推开，可手被什么缠住了。
后来他不再推了。他觉得自己沉了下去。
.......
天亮时，依凡卡已经不在公寓里了。
她比苏济醒得早。
又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
她躺在苏济身边，看着天花板上慢慢亮起来的光，心里乱得说不出话。
她终于还是做了。把这个男人给睡了！
她当然不后悔，毕竟昨晚这么爽。
她只是害怕。
怕苏济醒过来后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后就讨厌自己！
所以她做了决定。
她给乔打了电话。
只说自己这边有点事，苏医生喝多了，让他来接人。
乔没多问。等车到了楼下，依凡卡帮苏济把衣服重新穿好。
乔在楼下等着。看见依凡卡扶着苏济出来，他愣了一下，但没多说话。
美国人本来对这方面就比较开放。
而且在乔看来，苏医生毕竟压力还是太大了，平时几乎都为了大家付出了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