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济忽然问。
马斯克愣了一下：
“什么安全？”
“系统安全，还有法律安全。”
苏济说。
“钱这件事，永远不会只是技术问题。你刚说我们要自己放贷，那联邦储备系统会怎么想？”
“各州银行监管机构会怎么看？我怕你在哪个环节上被人抓了把柄。”
马斯克脸上的兴奋收了一点。他坐直身体，认真道：
“安全方面我们已经在做。核心系统我亲自盯着。”
“法律上，毕安卡已经找了三个金融律师在帮我们搭架构。”
“所有业务会套在合规框架下做。苏医生，我虽然爱赌，但这件事我不赌。”
苏济看了他一眼，说：
“好。记住你自己说的。”
马斯克重新笑起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济也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低头把电脑上的数据又看了一遍，忽然问：
“旧金山那边，文化传播部的网站什么时候能上线？”
马斯克说：
“快了。我已经让工程师把互助会的门户和PayPal账号体系打通。”
“以后你在洛杉矶拍的访谈、社区新闻、互助会公告，全部都能直接推到每个会员的数字账户上。”
“意思就是，我们自己的媒体，我们自己的钱，我们自己的学校。苏医生，这是新的时代。”
“可能吧。”
苏济说。
“但新的时代，它会比现在更危险。风险也会越来越大。”
“风险越大，利益就越大啊！”
马斯克把电脑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角：
“所以才需要你，苏医生。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在该冲的时候冲，在该稳的时候稳的人。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弱。”
“我们能成功走到现在，一切都是因为有你在啊！”
“你是那么的正确，你的所有决策，所有行为都是正确的！”
“所以我们需要你，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只要有你在，我们就根本输不了！”
看的此时的马斯克确实已经对苏济心服口服了。
话语间的崇拜显露无疑。
而苏济没再说什么。
他送马斯克到门口，看着他钻进那辆黑色轿车，
看着汽车离开。
苏济心想，马斯克说得非常对，时代确实在变。
伴随着风险的到来，互助会也能得到更多的收益！
但这真的一定是好事吗？
第198章 该清理蛀虫了！
就这样互助会的发展迎来了巅峰期！
人变得越来越多了。
苏济早就知道会这样。
人在困境里看到希望，会本能地涌过去。这没有错。
错的是，有些人从始至终就不是为了希望来的。
他们看到了互助会的力量以及苏济所拥有的名望。
他们在这里面看见了巨大的利益。
最开始，这些人只是零散地出现。
有一些人在社区活动里挤到前排，跟苏济合了张影，转身就拿着照片去小商人那里吹嘘，说自己跟苏医生关系不浅，能帮忙拿互助会的工程。
还有一些混进干部学校的短训班，拿到一张结业证后，回到地方便自称是苏济的门生，把一些新入会的年轻人哄得团团转。
还有更聪明的，进了某个分会之后，先是努力混到一个中层。
然后把原本该发给下面人的物资和补贴，经自己手倒一遍，抹掉零头，凑进自己的腰包。
这些事最早是从一个小城市的分会传上来的。
那个分会在俄亥俄州北部。
几个老会员在例会上反映，说最近新来的一个小组长不太对劲。
那人是911之后从外州过来加入互助会的，嘴巴很会说，天天把“苏医生说过”挂在嘴上。
可他来了不到两个月，就把分会里几个年轻人都带成了自己的跟班。
食堂买菜的钱由他经手之后，菜量明显少了。
有人问起来，他就说总部预算紧张，大家要忍耐
可没过多久，他给自己买了一辆二手丰田，还换了新手机。
林酥悦得知这件事后，先把报告压了下来，自己带人去那地方跑了一趟。
她没惊动任何人，只以总部的名义把账本调出来查。
结果发现那人的账做得极其粗糙，很多单据对不上。
但真正让她警惕的是，那个小组长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让分会的几个骨干都替他说话。
有人甚至说：
“他可是苏医生派来的人。”
林酥悦回来之后，把材料放到苏济面前。
苏济没有马上翻账本。他先问：
“那个分会的老人怎么样？”
林酥悦说：
“还好。就是有些人不敢说话。怕得罪了他，会被排挤。”
苏济点点头，说：
“我亲自去一趟。”
他到达分会的事情没有惊动任何人。
苏济走进去时，那个小组长正在跟几个年轻人开会。
他坐在最中间，翘着腿，说话声音很大，不时提到“苏医生怎么怎么讲”。
几个年轻人围着他，听得无比认真。
苏济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那个小组长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有些结巴：
“苏……苏医生？您怎么来了……”
而那几个年轻人看见苏济后则更是激动不已！
苏济没理他，只朝那几个年轻人点了点头，说：
“你们先出去。我跟他聊聊。”
几个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出去了。
门一关上，那个小组长就开始解释.
说账目的事是误会，自己刚来，对流程还不熟。
苏济没打断他，拍了拍他。然后用病理溯源了解了一切。
事实确实跟他想的那样。
“你以前在迈阿密卖过保险，对吧？”
那人脸色白了一下，苏济是怎么知道的？
“后来因为挪用客户的钱，被公司开了，又跑去新泽西做二手车，亏了一大笔。”
“911之后，你看新闻，觉得互助会机会多就来了。”
“你来了之后，第一个月还算老实。可很快，就开始贪食堂的采购款！”
“还骗年轻人说是我让你来整顿分会的。谁不听话，你就说总部会处理谁。你把我的名字当枪使。对不对？”
那人一下子跪了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苏医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您饶我这一回，我马上把钱补上……”
苏济看着他。
这种人在这个社会上他见过太多了。
在华国还是美国，都一样。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包装成最忠诚的人，然后自己拿到所有利益。
“钱你要还回来。这是第一件事。”
苏济说。
“第二件事，从今天起，你被互助会除名。永远不得再以互助会任何名义活动。我会通知各分会。”
那人还想说什么，苏济已经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把你那辆二手车卖了，把钱还给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