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些：
“如果你愿意娶依凡卡，让我们两家真正绑在一起，那以后你的互助会和我们家的产业，就可以完全打通。”
“整个纽约，再没人能动我们。依凡卡也不会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她很清楚这种婚姻意味着什么。她从小就懂。”
苏济没说话，只看向依凡卡。
依凡卡站在窗边，脸上没有太多意外。
她显然早知道父亲会提这件事。她迎上苏济的目光，只轻轻笑了一下：
“苏医生，你不用有压力。我父亲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他说的一些话，也确实是我的意思。”
她走过来几步，站到苏济面前，认真道：
“我从小就知道，我未来的婚姻，不可能只凭喜欢。”
“家里需要，我就得站出去，这个道理，我很小就明白了。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我愿意是你。”
她说的确实也是真心话，苏济作为一个男人而言确实无可挑剔。
不管是他的外表，人品，能力还是其他任何方面，她都找不出缺点来。
除了利益方面，她对他确实也很心动。
能做他的女人，对自己来说没有一点吃亏的地方。
苏济沉默了片刻。
“依凡卡小姐，我很感谢你的坦诚。”
苏济开口，声音平稳，听得出不是在敷衍。
“但我这个人，对婚姻只有一种理解，那就是两个人在一起，那就只要好好的在一起就行。”
“我做事，不需要靠一个女人来绑定。如果以后合作，我只想跟你谈项目、谈工人、谈社区。仅此而已。”
依凡卡看着他，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她似乎没有想到苏济会拒绝。
川子在旁边看着，忽然大笑起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苏济的肩膀，像在看一个晚辈似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懂得，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不急。你们先多接触，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苏济没反驳。他知道再争论下去没有意义。
川子这个人有一套自己的生存逻辑，并且靠这套逻辑活到了现在。这样的人，不会因为几句话改变。
“合作的事，我答应了。”
苏济说。
“其他的，以后再说。”
川子笑着点头：
“好！以后再说。”
“那这样吧，依凡卡你就先在苏医生这边待几天。洛杉矶这边的事情多，互助会要设文化传播部的西海岸中心，你正好也帮着看看。”
“有什么好想法，直接跟苏医生讲。顺便，你也可以跟着他学学怎么管这么多人的事。”
他说完，也不等苏济说什么，只朝苏济挤了挤眼睛：
“苏医生，帮我照顾两天女儿，总可以吧？我明早还有个会，先回纽约。等协议拟好了，我让律师直接跟你的人对接。”
话说完，川子已经推门出去了。他走得极快，像早就打定主意不留余地。
好家伙，看来这厮是铁了心的要卖女儿啊，苏济此时也是有点难绷。
苏济站在会客室里，看着门重新合上，又转头看向依凡卡。
依凡卡无奈地笑了笑：
“他就是这样。您不必太在意。。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今晚就订酒店，明天飞回纽约。”
苏济看着她，片刻后说：
“不用。你父亲既然让你留下看看，就留下吧。”
“文化传播部确实要在洛杉矶设点，你的人脉和商业经验用得上。”
依凡卡轻轻点头：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苏济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两人出了会客室，刚转到外面的廊下。
就看见林酥悦正跟两个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事情。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苏济，又看见走在他旁边的依凡卡，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对于苏济身边总是会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些美丽异性的事情她早已经见怪不怪。
而且这位她也认得，川子的女儿依凡卡。
她可是个大人物，跟苏济在一起相比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医生，场地收拾得差不多了。莫妮卡她们还在前厅，等你过去说文化传播部的事。”
林酥悦说。
苏济点头，又介绍道：
“依凡卡小姐要跟几天。文化传播部西海岸中心的事，可以让她一起听。”
林酥悦朝依凡卡点了点头：
“欢迎，依凡卡小姐。”
语气很是客气。
依凡卡回以微笑：
“麻烦林小姐了。”
来到前厅
莫妮卡、斯嘉丽和杰西卡围坐在靠里侧的长桌旁，桌上摊着几份洛杉矶市区图。
还有文化传播部这半年做过的活动资料。
苏济带着林酥悦和依凡卡走进去，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莫妮卡先开口：
“还以为你跟川子先生要聊到明天早上。”
苏济拉开椅子坐下：
“聊完了。接下来文化传播部西海岸中心的事，让依凡卡小姐一起听。她在这方面有些资源。”
依凡卡在苏济旁边坐下，朝几人点头致意。林酥悦把怀里的文件放到桌上，开始说正事。
“我先把西海岸中心的初步方案说一遍。”
林酥悦翻开文件。
“我们准备租下西好莱坞那栋楼，一层做影像工作室，二层做编辑和设计部，三层做对外联络跟活动策划。”
“整个中心的核心任务就是给互助会各个城市的分会提供宣传，并且把互助会的文化产品推到更大的市场上。”
她说完，把几页资料分给大家。莫妮卡补充道：
“我可以负责欧洲和意大利方面的资源对接。斯嘉丽跟杰西卡主要做面向美国本土年轻观众的活动和公益项目。”
斯嘉丽点头：
“我愿意定期参加社区放映和青年座谈。”
杰西卡也笑：
“我可以做西语市场，拉美社区现在很吃这一套。我这张脸至少能让人先进来听五分钟。”
几个女人说完，都看向苏济。苏济没有马上评价，只问：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杰西卡眨了眨眼。
苏济说：
“把人请进来看五分钟之后呢？他们坐下来，然后呢？”
一时间没人接话。
依凡卡把桌上的资料拿起来看了一遍，放下后，很自然地说：
“苏医生问的是留存和转化。你们现在做的，更多是借助个人影响力把人吸引过来。”
“这没有错。但如果只是靠几个明星的号召力，活动结束之后，人群就散了。”
“你会一直需要她们出去站台，而她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所有城市。”
杰西卡张嘴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她说得对。
莫妮卡倒是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斯嘉丽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依凡卡。
依凡卡继续说：
“互助会需要一份真正运转起来的社区媒体网络。”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林酥悦：
“林小姐，你们的社区月刊现在发行量多少？”
林酥悦说：
“纽约五个区加东岸几个城市，稳定在两万份左右。”
依凡卡说：
“这个数字还可以往上走，但不能只靠派送。你们有电影，有音乐，就应该把月刊做成一份真正能卖的产品。”
“社区零售点、诊所、食堂、甚至工地休息室，都可以放。价格定得很低，让人不觉得是在被宣传。只要他愿意买，下一次他就会愿意看。”
她又看向莫妮卡：
“你们的电影和短片质量没问题，但分发渠道太传统。”
“现在互联网在回暖，很多人已经重新开始上网。如果互助会能做一个自己的内容网站，把纪录片和访谈放上去，再用邮件和社区网络导流，影响力会比一场晚宴大得多。”
莫妮卡轻轻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们其实也聊过，但确实还没办法成系统的运作。”
杰西卡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