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很快大部分宾客陆续离场，剩下的人也不再多谈生意，三三两两地站着闲聊。
苏济刚跟杰西卡和斯嘉丽走回主位旁，林酥悦就过来了，声音压得很低：
“川子先生到了。他刚刚才到，没惊动什么人。现在在会所里面等着，说想见你。依凡卡也来了。”
苏济点点头，没有马上动。
他先让林酥悦去清出旁边一间小会客室。
又叫乔带人把会所内外的安保重新检查一遍。
川子不是普通宾客。
这个时间点来，肯定不是来喝酒听歌的。
“我去见他。”
苏济说。
莫妮卡看了他一眼：
“需要我陪你吗？”
苏济摇头：
“我自己去。”
会客室在会所西侧。
川子坐在靠里的长沙发上，翘着腿，手里只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今天的头发比上次在游轮上更蓬松。
看见苏济进来，他立刻站起来，张开双臂，笑着迎上去。
“苏医生，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你比电视上还要精神！”
“没人比我更懂你了！”
他用力握了握苏济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济由他握了，笑着说：
“你每次来，排场都比别人大。只是下次别带那么多人，我这小地方装不下。”
川子哈哈大笑：
“我女儿非要跟来。你知道她，她现在对你的活动比对我的生意还上心。”
苏济转头看去。依凡卡从靠窗的位置站起来。
她今晚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装裙，金发松松地披着。
她朝苏济走来，伸出手，笑着说：
“苏医生，恭喜你。洛杉矶这场办得很好。”
苏济同她握了一下：
“依凡卡小姐，欢迎。你父亲说你是硬要跟来的。”
依凡卡笑得更深：
“我确实想亲眼看看。每次在电视上看到你，都觉得跟上次见面不一样了。”
苏济请父女俩坐下，同时他也是很好奇川子来找自己是想谈什么。
第192章 川子要卖女儿？
川子语气少了些寒暄，多了几分商人的认真：
“苏医生，我直说了。我最近在皇后区和布朗克斯各拿下了两块地，要建高层住宅和商场。项目不小。”
“但你知道，现在整个纽约的建筑工人都缺。”
“我让下面的人去招，不是报价虚高，就是来了干不了。后来我想起你。”
苏济只看着他：
“你想用我的人。”
“对。”
川子点头。
“我听说你在底特律搞了整备中心，又在中西部拉起了几十支工人队伍。那些人的手艺和纪律我都清楚。你的工人，我用着放心。”
苏济放下茶杯，说：
“用我的人，可以。但我们的规矩，你要照我的来。”
川子一拍腿：
“你说！我就爱跟你这样说话。直来直去。”
苏济伸出三根手指：
“时薪按互助会标准走。不拆分成基本工资加补贴，直接给满。”
“加班另算，双倍。”
“同时工地必须配互助会的医疗点。我们的人自己轮班，伤着病着，不能拖。”
“而所有工人自愿上工，不强制赶工期，不搞危险作业。你要是同意，明天就可以让下面的人对接。”
川子听完，眼珠转了转，没有马上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苏济这几条会增加不少成本。
但他更知道，现在能同时满足质量和数量的施工队，整个纽约只有苏济手里有。
更何况，跟苏济合作，意味着跟整个互助会的资源搭上关系。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行！”
川子一拍沙发扶手。
“按你的规矩来。但我也有个条件。”
苏济点头：
“你说。”
川子笑了：
“你的工人得优先干我的工程。底特律、费城那些地方，等我的项目完了，你再调走不迟。”
苏济说：
“可以。但我会让毕安卡拟一份正式协议。所有条款写成白纸黑字。哪一方违约，都逃不掉。”
川子笑得更大声：
“我就喜欢你这种认真劲。行，签！我明天就让人把项目资料送到你们纽约总部。”
他顿了顿，忽然身体往后一靠，语气一转：
“苏医生，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你这人到底图什么。你手里有枪，有兵，有这么多人，还有全美最热的名字。”
“你要真想赚钱，转行做开发商，不出五年就是纽约第一。可你偏要搞工人福利。你知道吗，你搞得越好，我们这些大老板就越睡不着觉。”
苏济笑着说：
“你们睡不着，正是我想要看见的，毕竟这都是你们欠他们的！”
川子微微一怔，随即大笑：
“好，说得好！他们就是欠！我欠的，我现在就还一点！”
依凡卡一直安静地听着，这会儿才轻声开口：
“苏医生，你刚才说的那些标准，我会让我父亲的人一并转给项目部门。”
“另外，如果你愿意，我想代表我们家的基金，在洛杉矶和纽约各资助一个社区住房改造计划。互助会来选点，我们出钱。”
苏济看向她。这个女孩比上次更成熟了。
他知道，川子很多项目真正在背后推的人，其实就是依凡卡。
“可以。”
苏济说。
“但性质要清楚。你们出钱，互助会来执行。出了事，两边负责人当面谈。”
依凡卡点头：
“我明白。”
而在生意上的事情贪玩后，川子再次抬头看向苏济，语气比刚才软了许多，像在聊一件家事。
“苏医生还有一件事，我这个人说话直，你知道的。那我也就不绕着了。”
他朝依凡卡那边抬了抬下巴。
“你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依凡卡这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聪明，能干，比她那些哥哥强得多。”
“我年纪也大了，以后这些项目，我准备让她来负责。跟你对接，我也放心。”
苏济点头：
“依凡卡小姐确实很优秀。让她来管，合适。”
川子笑了笑，话锋一转：
“所以呢，我有个想法。以后我们的合作，我不出面了，全部让依凡卡跟你直接谈！”
“你们年轻人多接触，也能互相学点东西。说实话，这个圈子里，能让我女儿服气的人不多。你算一个，而且是唯一一个。”
苏济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但没接。
川子这时候声音压低了些：
“苏医生，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让依凡卡一直跟在你身边，会是什么样子？我是说，除了生意上的事。”
苏济看着他：
“川子先生，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川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冷医生嘛。霍普金斯的大医生，我也认识。不过苏医生，原谅我我让人查过，你跟她，虽然感情好，但法律上还没领证。”
“而且你们的关系也并没有向大众公开不是吗？”
“当然我肯定不是想要拆散你们。我的意思是，在美国，这种事很常见。”
“我除了我太太之外，也不是没有别的女人。依凡卡的妈妈，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有了钱欲望就会变大！”
“这是不可避免的，不过稳定很重要啊苏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