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互联网泡沫才刚破,所有人都怕了。但我知道,互联网绝对是未来最重要的行业!”
苏济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未来几年哪些公司会站起来。
谷歌、亚马逊、PayPal,还有一批现在看来毫不起眼的小公司。
他心里有一张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地图。
旁边另一个投资人接话:
“苏医生,我手上有一个项目,做的是网上药店。”
“现在美国处方药贵得离谱,但线上渠道还没起来。我想跟互助会合作。”
“你们的社区诊所和物流网络,如果能跟线上药品平台结合,未来整个药品分发模式都会变。”
苏济听完,没有马上表态,只问:
“你的线上药房,药价怎么定?”
那人说:
“市场价。我们做平台,抽成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苏济说:
“那不用谈了。药对很多人来说是救命的。你能让那些没有保险的人用得起,我才跟你合作。抽成可以谈,但药价必须下来。”
那人噎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说:
“苏医生,你这套方法,在硅谷可没人这么玩。”
苏济看着他,说: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硅谷不归谷的,想跟我做生意就要按我的规矩来。”
这句话语气不重,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有人心里发怵,也有人眼睛更亮了。
他们当然很清楚苏济的立场。
他早就在电视上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如今站在他面前,无非是想赌一把,赌苏济在电视上的样子不过是在装。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没想到苏济还真是对钱没有太大的欲望啊。
又有人过来,这次是个做运动鞋品牌的营销副总裁。
他想请苏济做代言人,说他们品牌要推出一个新的系列,面向黑人社区的年轻人。
希望用苏济的形象来传递“从街头站起来”的品牌精神。
苏济听完,直接摇头:
“我不会做代言。你们要是想做,就把工厂设在底特律或者费城,用互助会注册在案的工人。”
“工资、工时、保险按我们的标准来,我可以考虑跟你们联名。”
那个副总裁愣住:
“苏医生,这是不是太……”
苏济说:
“太什么?你以为我差那点代言费?我要的是工作。你们要卖鞋,先看看那些做鞋的人吃不吃得饱。”
那人讪讪地退到一旁。杰西卡正好从旁边经过,看见这一幕,凑到苏济耳边说:
“苏医生,你这样下去,以后没人敢来找你做生意了。”
苏济说:
“没人来也好。省得我一个个拒绝。”
话音未落,又有几个人过来了。
这一次来的是好莱坞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高个子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姿挺拔。
脸上带着一种见过太多大场面之后才有的沉着。
詹姆斯卡梅隆。
好莱坞历史上最伟大的导演,没有之一。
“苏先生。”
“我一直想见你。你那部电影,我看了无数次了,简直是太赞了!你用那么低的成本拍出了那种东西。说实话,我干这行几十年,第一次觉得好莱坞该感到羞耻。”
苏济跟他握了手,说:
“卡梅隆先生,你的电影我也看过。你在技术上做的事,我也很尊重。”
卡梅隆笑了一下,直截了当地说:
“我下一部电影,男主角想找你。是真正的主演。剧本已经差不多了,讲的是一个普通人被卷入一场他根本不想要的战争,最后带着一群人活下来的故事。我觉得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
苏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
“我拍电影不是为了当演员的。如果这个故事有我想说的东西,我可以考虑。但我不签常规片约。”
“我的拍摄时间要配合互助会的工作,片酬我不会拿,你可以把那些钱放进电影制作里。”
“另外,如果电影里有剥削性内容,我也不拍。”
卡梅隆没被这些条件吓退,反而笑了:
“我早听说了。行,这些都可以谈。我先让人把剧本大纲发给你。但你要答应我,至少给我一个见面的机会,好好聊一次。”
苏济点头:
“可以。让我的文化传播部联系你的制片公司。”
卡梅隆满意地离开了。可围过来的人还是没少。
一个华尔街的年轻人挤到前面,先递名片,再报家门。
他的公司刚融了一笔钱,想跟互助会合作建立一个面向中西部工人的小额贷款平台。
苏济听得认真,问了很多细节:
放贷利率多少,逾期怎么处理,资金从哪里来。那人一开始答得流利。
后来苏济问到“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那些还不上钱的人”时,他结巴了。
苏济说:
“我不跟靠催收赚钱的人合作。你回去把这块想清楚,再来找我。”
那人红着脸走了。
又有人想请苏济参股洛杉矶一支新成立的足球队。
说要把主场放在英格尔伍德,吸引底层社区的孩子来看球。
苏济听完说:
“足球可以。但我要球队每年固定为社区学校提供免费训练名额,而且管理层里必须有互助会的人。做得到再谈。”
林酥悦一直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着每一个来谈合作的人。
苏济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定得极准。
他既不拒绝所有商业合作,也不被任何开价冲昏头脑。他在筛选。
宴会快结束时,艾珀斯坦又出现在人群边缘。
他没有再上前,只是站在那棵棕榈树下,远远看着苏济。苏济知道他在看,没有理会。
一个洛杉矶县的慈善基金会主席走了过来,请求跟互助会合办一个社区电影节。
苏济听完说:
“可以。但参展影片必须有一半来自非专业团队,放完片子之后要留时间给观众提问。电影节不能只是评奖,要让人说话。”
那人连声答应。
晚宴过半,又一个重要人物到了。
马斯克到得晚。
他直接从洛杉矶北部一个技术会议赶过来,整个人带着那种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之后特有的亢奋。
他刚进场就四处找苏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
“苏医生。”马
斯克走过去,一点没跟周围的宾客客套,直接坐到他旁边。
“你们这地方真够远的。我开了一个小时才到。”
苏济看他一眼,帮他倒了杯水:
“你先把气儿喘匀。刚下车就急着找我,有事?”
马斯克喝了一大口水,压低声音说:
“PayPal这个季度新增了四十多万用户。我准备下个月把底特律整备中心的工资也切到PayPal上发。这样咱们在那边新招的工人,从第一天就有数字交易记录。你不是一直说,要给那些没有银行账户的人一条活路吗?这就是最快的办法。”
苏济点点头,说:
“底特律那边我让林稣悦跟你的人对接。工资走PayPal可以”
“工人们要能自己查。不能光给个数字,糊弄过去。”
马斯克一拍大腿:
“那当然。我们做了对账单系统,过两天发给你看。等这套东西跑顺了,费城、圣路易斯、堪萨斯城都能同步上。”
“以后互助会发工资,不用再抱着一箱现金到处跑。”
苏济说:
“好。你坐一会儿,今晚还有几个做零售和物流的人想跟你认识。我让人带到这边来。你是PayPal的CEO,不用什么都我出面。”
马斯克嘿嘿一笑:
“苏医生,你这话可不对。现在外面谁不知道,PayPal再大,也是你苏医生的。我不过是个给你打工的。”
苏济没理他这句,只朝不远处的乔招了招手,让他把几个已经等着的商人带过来。
马斯克跟那些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大多是支付接口和物流金融方面的合作,他越聊越精神,手边那杯水倒是一口没再喝。
苏济偶尔插几句,剩下全让马斯克自己发挥。
他确实很适合待在这个位置上。
技术、产品、商业,他都能说上道。
更难得的是,他真心认可苏济想做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