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济没有主动起身。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从艾珀斯坦脸上扫过，点了点头。
艾珀斯坦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说：
“苏医生，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跨过了半个美国。我早说过，你这样的人不该只待在布鲁克林。”
苏济看着他，说：
“你今晚来，是来看展映，还是来拿药？”
艾珀斯坦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当然清楚自己现在对苏济的依赖。
过去这一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通过冷零露的渠道拿“逆龄”和“阳春”。
没有这些药，他身上的很多问题就会重新找回来。苏济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已经掐住了他的命脉。
“我是来向你道贺的。”
艾珀斯坦稳住表情，语气柔和。
“洛杉矶这一站，你办得很漂亮。如果以后需要在西海岸活动，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有用的朋友。”
苏济有些不屑说：
“你的朋友，不都是被你攥着把柄的人吗？介绍给我，我怕以后分不清是谁的人。”
艾珀斯坦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往后退了小半步，说：
“苏医生，你现在确实什么都不怕了。”
苏济说：
“也不是。我老婆一个人在东海岸，我怕她太忙不会照顾自己。”
艾珀斯坦没再说话，欠了欠身，带着女伴离开了主桌。
等他的背影融进人群，林酥悦才压低声音问：
“他怎么会来？”
苏济说：
“谁知道呢，莫妮卡早跟我说了。没关系，他翻不起浪。”
“这种晚宴，多他一个不多，他要是真敢动什么心思，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林酥悦嗯了一声，抬头望向远处。
舞台旁，宇多田光已经抱着吉他上台，
灯光暗下去，只剩下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她拨了几下弦，声音从音响里轻轻漫出来，像从很远的地方来，却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毕竟这个女孩的气质确实很特别。
明明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的领家女孩，为什么会那么吸引人呢？
苏济默默听着歌，神情松弛了些。
莫妮卡从旁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杰西卡、斯嘉丽和刘亦妃也陆续围过来。没有人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宇多田光唱完那首据说写给他的歌。
宇多田光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的吉他抱在怀里。
她低头调了调弦，然后抬起眼，望着台下。
“这首歌....”
“是我写给一个人的。”
她没有说名字。没有人追问。所有的声音都轻了下去，连酒杯落回桌面的响动都变得清晰。
她拨下第一根弦。
然后她闭起眼睛，开始唱。
“你去过的地方，雪下得很深。你走过街道，灯一盏一盏熄灭。”
“那些人活着，却像被世界忘记。他们没有名字，只剩下一双手，还愿意劳动。”
她的嗓音干净，低回，像从很远的地方慢慢走近，又像就伏在耳边。
她用的是英语，偶尔夹着一两句日语。
“可是你来了，带着你的药箱和你的沉默。你把他们的手指重新掰开，让他们知道，自己还能握住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歌唱的就是苏济。
宇多田光继续唱：
“我也在等，等一个像你一样的人，从很远的地方来，不说话，只是坐下，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说，不要怕。”
唱到这一句时，她的脸微微仰起来，声音清亮而克制，
随后她的情感像从体内渗出来的，不可阻挡。
“说，我们不是一无所有，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她睁开眼睛，看向苏济。
她在笑，但眼眶有些红。
整个草坪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宇多田光抱着吉他站起来，朝台下鞠了一躬。
苏济看着台上的她。他也鼓了掌。
他对音乐懂得不多，但他听懂了那首歌里的每一个字。
这个女孩用她的方式，把对他的话说了出来，跟所有人一起听着。
林酥悦轻轻吸了吸鼻子，低声说：
“她唱得真好。”
苏济说：
“嗯。确实很厉害。”
毕竟是未来能成为亚洲第一女歌后的人，并且词曲创作全部都是她自己一手包揽的天才女歌手
能做到这种程度在苏济看来，虽然确实很厉害。
但也在苏济的意料之中吧。
只能说这就是作为重生者的坏处吧。
因为什么都知道，所以对苏济来说，许多事情都会失去惊喜。
第190章 谈生意按我的规矩来
表演结束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宇多田光抱着吉他走下台。
苏济站起来，朝她点了点头。
她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小声说：
“还行吗？”
苏济说：
“很好。能一直这样唱就好了。”
宇多田光脸一热，抱着吉他低下头，小声说：
“我会的，哪怕只是为了您！”
然后退到杰西卡旁边，不再说话。
舞台上换了一支小型爵士乐队，演奏起舒缓的曲子。
草坪上的气氛渐渐从庄重转向松弛。
宾客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而苏济身边当然很快就围了一小圈人。
很多人都想要攀上苏济，原因无他，苏济现在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不仅仅合法的拥有了自己的军队，他建立的互助会，更是让他在全美都拥有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声望。
而他的产业也是遍布美国的各行各业。
虽然对苏济来说这些产业都是为了让美国的底层民众偶的更好。
但在这些权贵眼里可不一样。
苏济的产业那就是苏济个人的实力。
苏济能把事业做的那么大，那只要能跟苏济合作，他们自己肯定也能分到大量的好处。
最先过来的是几个投资界的人。
两个来自帕洛阿尔托，一个在旧金山做生物科技，还有一个是洛杉矶本地的地产开发商。
他们穿着考究，说话极有分寸，看上去还真是挺绅士。
他们能来到这里很多都是托了关系。
毕竟现在想见到苏济可是非常困难的，苏济这人行踪不定。
而且他性格貌似非常古怪，对那些社会底层他永远是有求必应。
而对于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他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但没办法，谁让苏济这么强。
对于这些资本家来说，哪怕苏济把他们当狗。
只要苏济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也愿意像狗一样跪舔他。
“苏医生，久仰。”
一个叫迈克尔·罗森的硅谷投资人先开了口。
“我听埃隆提过你。PayPal那个案子，圈子里都还在聊。你能在那样的节点出手，眼光确实不一般。”
苏济看了他一眼，说：
“还行吧，我不过只是等到了对的时机。”
罗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