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听完，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一旦决定出手，就不会给对方任何翻身的机会。
之后的一个礼拜，莱昂纳多的日子像坐过山车一样，从星光熠熠的云端直直坠进了泥里。
他那晚被带进警局的消息根本没能压住。
虽然他的经纪团队在第一时间找了全纽约最好的刑辩律师，又花了大价钱打通各种关系，才勉强把他保释出来。
可等他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记者。
闪光灯把他那张被无数人追捧过的脸照得一片惨白，他连一句完整的“无可奉告”都说不出来。
纸面上，他的法律团队声称一切都会解决。
可实际上，苏济手里那些照片、人证、交易记录全都在。
更让莱昂纳多绝望的是，他的经纪公司已经连夜开了三次危机会议，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如果苏济真要把事情闹大，他们只能选择和莱昂纳多做切割。
于是，三天后，他的团队开始放风，说
“莱昂纳多一直与那个经纪人关系疏远，对其所做之事并不知情”。
五天之后，又有媒体爆出，某位一线男星私下联系多家公关公司，试图以捐款名义换得互助会的和解，被对方当场拒绝。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在说谁。
曾经追着他喊“莱奥”的制片人们忽然都不接电话了。
几个原本已经敲定要他出演的项目，也以档期原因为由，悄悄换了人。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所谓的好莱坞友谊，脆弱成这样。
到了第七天晚上，莱昂纳多出现在比弗利山一栋私人别墅的晚宴上。
宴会主人是个六十七岁的洛杉矶地产富婆，丈夫死了两任，脸已经被整容手术拉得不剩多少表情。
脖子上挂着一串鸽蛋大小的祖母绿。她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朝他举杯。
莱昂纳多穿着那件已经三天没换的深蓝色衬衫，眼底全是血丝，但脸上还是挤出了他曾经最迷人的那个笑。
他走过去，在富婆旁边的位子坐下，微微低头，轻声说：
“夫人，今晚您真美。”
富婆笑得花枝乱颤，用那只戴着好几枚戒指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
“小莱奥，还是你会说话。最近听说你有点麻烦，别担心，跟着我，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莱昂纳多笑得更加用力，像要把脸撕开一样。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时的他已然实力沦落到只能来这里陪富婆的地步，而之后要做些什么对他来说则更是恶心至极。
该死的苏济.....
第183章 分权，林老师的课！
几天后，苏济来到干部学校。
下课后，他一个人随后就是跑道慢慢走了一圈。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几件事。
莱昂纳多的事已经翻篇。
这种人在苏济眼里不过是好莱坞生态里长出来的一个毒蘑菇，摘掉就摘掉了，不值得再多费太多心思。
但这件事也提醒了他一件事：
互助会现在树大招风，盯着他的已经不只是纽约本地的旧势力。
以后来自不同方向的小动作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他继续事无巨细地过问每一个分会的运作，早晚会被拖垮。
他需要把权力分出去。
第二天一早，苏济把核心团队叫到干部学校三楼的会议室。
老顾、林酥悦、乔、林正诚、布鲁斯、毕安卡、德雷克....
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边。
窗外能听到学员出操的跑步声，整齐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撞在玻璃上。
苏济开门见山。
“互助会现在有四十多个分会。”
“以前每个区的负责人都习惯直接往总部打电话。但这套东西已经到头了。”
“四十个分会我还能勉强过问，等以后到一百个、两百个，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全用来接电话都不够。”
“所以从今天起，每个区设立本地事务委员会。委员会由该区各分会的负责人共同选出，人数五到七人，设一个轮值主席。区内日常事务，全部由委员会自己决定。”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总部只保留三项最终决策权：重大人事任免，武装调动，财务审计。”
“除了这三样，其他权力全部下放到各区。”
“你们也各自分下去，别什么都抓在自己手里。干部学校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们培养能管事的人。如果培养出来的人你们不敢用，那这个学校我就白开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乔他抱着胳膊问道：
“苏医生，武装调动和财务审计我们懂。但重大人事任免这一条，得多清楚才算重大？”
苏济点头：
“区委员会轮值主席的任免，总部必须过。各分会负责人的正式任命，也需要总部备案。至于分会内部小组长的调整，区委员会自己批就行。”
林正诚推了推眼镜：
“各区委员会的选举，需要多高比例的会员代表通过？要不要总部派人监督？”
“先让各分会差额推举，再由区会员大会投票。”、
“赞成票超过七成，任命生效。总部派观察员，不投票。”
苏济说。
“选举程序由毕安卡起草，林酥悦负责培训各区选务人员。时间就定在这个月内完成。”
毕安卡接了一句：
“法律层面我没意见，但得同步修改互助会章程。如果权力下放之后，有区委员会做错决策，责任怎么划分？”
“总部保留最终决策权，就意味着出事之后总部也有连坐风险。这一点要写清楚。”
“写清楚。”
苏济说。
“区委员会的日常决策，自己负责。涉及三项保留权力的，总部负责。”
“钱分下去之后，每个区每个月都要公开账目。贴在社区公告栏上，也要寄一份给总部财务部备案。谁觉得自己清白，就把账摆出来给所有人看。”
说到这里，他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坐直身子。
自从被苏济收编之后，他整个人因为忙于工作已经瘦了两圈，早不是当初那个在法拉盛仓库里啃汉堡的胖子。
他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翻出几张报表：
“财务方面我已经搭了一个审计部。以后互助会所有的收入全部进入统一预算体系。”
“每个月十号之前，各区提交上个月支出明细。”
他顿了顿：
“包括苏医生自己的开支，也会在公开账目里。”
苏济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其实这并不是苏济的义务，毕竟他自己的花销都是他那些十美元的诊费。
而且这都属于他个人的开支，按理来说是没必要公开的。
但为了以身作则，苏济还是选择把自己个人的消费公之于众。
老顾听到这里终于笑了：
“小苏，你赚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别人身上，自己连件像样衣服都不肯买。你那部分公开不公开，谁还看不明白。”
苏济没接这句，只对布鲁斯说：
“各区委员会成立之后，财务公开是底线。谁要是在账上做手脚，不用等总部查，他手下的人第一个不答应。”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散会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有了一沓具体的任务清单。
林酥悦在门口追上苏济，把一个文件夹递过来：
“干部学校第三期宣讲会的安排，我排好了。你下周开始，先把布鲁克林十二个分会跑一遍。”
苏济翻开看了一眼，说：
“不只是布鲁克林。下个月起，我想到纽约以外去走走。”
林酥悦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是说，全美巡回？”
“也到不了全美，先挑几个工业城市走一圈。”
苏济把文件夹合上，语气平静，
“芝加哥、底特律、费城、克利夫兰。电影和演讲让很多人知道了互助会，但光知道没用。”
“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些地方的人，也让那些地方的人看看我。”
林酥悦听完，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皱眉道：
“你的安全怎么办？外面可不是布鲁克林，那些地方有他们自己的地头蛇，还有对你恨得牙痒的政客。你这一圈走下来，等于是把自己送上门。”
苏济笑了笑，把文件夹夹在腋下：
“所以我准备公开行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去哪儿，什么时候去。他们越盯着，我反而越安全。”
“乔会带一队人先过去打前站，莫妮卡她们文化传播部的人也会配合。
林酥悦没再劝，只是跟在他旁边，小声说：
“那我也去。你的安全我不放心交给乔一个人。”
苏济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