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倡坐在旁边，看得暗暗咋舌。
以前声乐老师，一节课能讲半本教材。
可真正能马上用上的，却没几句。
江北却完全相反。
他说的每一句，都能立刻兑现到歌里。
几乎每调整一个细节，整首歌都会往前迈一步。
这种指导方式，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不觉，又一个小时过去。
这场练歌，也终于接近尾声。
刘亦霏深吸一口气：“最后一遍。”
她主动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伴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没有再想着技巧。
而是顺着歌词，顺着画面，把刚才找到的情绪一点一点唱了出来。
一曲结束，她迫不及待点开录音。
听完之后，眼睛都亮了。
“怎么样？”
“这回可以了吧？”
“什么时候正式录？”
舒倡毫不犹豫竖起了大拇指。
“比刚才好了太多。”
“已经完全是两首歌了。”
江北却只是沉默了两秒，随后轻轻点头。
“差不多了。”
“不过，再给我三天。”
刘亦霏一愣：“为什么？”
江北扬了扬手里的谱子：
“歌，你已经开始找到自己的感觉了。”
“可编曲，还没有。”
“以前，它更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接下来。”
“我要把它变成——”
“刘亦霏版《夜空中最亮的星》。”
一句话，两个女孩同时愣住。
原来……
编曲还能因人而改？
江北继续道：
“这几天，你继续练。”
“我根据你的声音、情绪和表达，把伴奏重新调整一下。”
“让它更适合你。”
“到时候再录。”
“效果至少还能提升一个档次。”
刘亦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可她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一圈房间，目光最终落在那台老旧的电脑、键盘、耳机和话筒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录歌……”
“不会也在你这儿吧？”
“你这设备看着比我年纪都大。”
江北干咳一声。
“怎么可能。”
“我约录音棚。”
“到时候发地址给你。”
听到这话，舒倡忽然往前凑了凑。
“那个……”
“我也能和你约歌吗？”
江北心里顿时乐了。
他正琢磨怎么把这位未来股东拐上船。
结果，人家自己先递梯子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
“当然可以。”
“不过。”
“我做歌有个规矩。”
舒倡眨眨眼：“什么规矩？”
江北笑了笑：
“歌，我来挑。”
“人，我也得挑。”
“合适，我才接。”
舒倡顿时笑了。
“那看来，我算是通过面试了？”
江北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制作费五万。”
“后续收益三七开。”
“不过，得等亦霏这两首先发。”
刘亦霏立刻拆台。
“都股东了。”
“也不知道优惠一点。”
她倒不是真想砍价。
只是这家伙，明明前一秒还仙风道骨，后一秒就开始谈钱，画风切得比翻书还快，太气人了！
舒倡刚想笑着打圆场。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钥匙转动声。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阮飞和崔浩拎着三份盒饭，几乎是冲了进来。
两人额头都是汗。
阮飞顾不上喘气，第一句话就是：
“老六！”
“翻唱网那边——”
“出事了！”
话音未落，两人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刘亦霏和舒倡，当场愣在原地。
尽管昨天已经见过刘亦霏一次，可今天再见，两人依旧控制不住地一阵激动。
更别说——
她旁边居然还坐着一个舒倡。
一个神仙姐姐，一个古装女神。
两张国民脸，就这么并排坐在江北那间破出租屋的沙发上。
那画面，冲击力直接拉满。
阮飞和崔浩眼睛都看直了，拎着盒饭站在门口，活像两尊突然断电的门神。
两个女神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反应，倒也没被吓到。
舒倡轻轻咳了一声，算是提醒他们注意点形象。
刘亦霏更直接，朝江北递过去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确——
管管你这两个好兄弟。
江北扶了扶额，上前把盒饭接过来，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开口：
“至于吗？”
“又不是天塌了，至于急成这样！”
说完，他又朝沙发上那两尊大佛使了个眼色，意思同样很明确——
我们兄弟要聊正事了，你们两个差不多也该撤了。
结果刘亦霏就跟没看懂似的，反手拿起歌谱，故意冲着舒倡压低声音：
“你说这句我是不是该再加重点？”
“还有刚刚那个高音……我是不是有点破了？”
舒倡差点没绷住，赶紧抿住嘴，肩膀却已经轻轻抖了起来。
“我觉得……还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