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述最关心的还是系统的开发进度。
今天都已经4月23号了,马上就要五月。
叶伟元笑着点头,道:“放心,这就已经在收尾了,要不了几天就能完成。”
李述道:“那就好,走,也快中午了,我请客,咱们吃饭去,聚丰园。”
自己这甩手大掌柜一当一个月,回来了总要出点儿血啊。
谭国雄问要不要叫上韩建军他们。
“不用,晚上我单独请他们。”
岳长林要求,李述也下定了决心,去安京。
回头系统评估完,就把工作关系转到二所去。
晚上请韩建军他们吃个饭,先吹吹风,也感谢一下这大半年来他们对自己的照顾。
谭国雄也没多想,当下出门。
李述看了他两眼。
实际上,李述若是提出来,把谭国雄调到安京去应该毫无问题。
但想想还是作罢。
他留在南江,职业潜力更大。
母亲也在这边,方便照顾。
当然,如果他个人想去,那李述肯定也愿意拉他一把。
自己去了二所,那可是奔着刘耀清的位子去的,未来要当所长。
那怎么能没自己的班底呢。
李述准备回头跟谭国雄聊聊,看他到底什么想法。
饭桌上,刘卫坤又问到了白长军的情况,问这人还没抓到嘛。
李述点头。
追捕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安京市局那边已经熄火了。
毕竟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一个案子上。
“那他能跑哪儿去呢?”刘卫坤好奇追问。
李述轻叹口气,道:“我也想知道啊。”
通缉令早就发到了铁路沿线,可一直没有结果。
现在也说不好是不是判断错了方向,其实白长军就没有扒上火车,毕竟陈木工也没亲眼看见。
亦或者下面谁偷懒了,懈怠了,这都有可能的。
反正这人就这么消失了。
“不说这个了,我提一杯。”李述端起酒杯。
白长军这家伙,只要他敢开枪,自己迟早抓到他。
李述不知道。
实际上,白长军没跑出太远,也就两三百公里。
此刻,他刚抵达晋西省北面的云中市不久。
还没进城,沿着京包线,走两边山路,艰难的翻越了省界,找到了一条公路,步行抵达了羊高县。
他脚步迟缓,还穿着离家时的茄克和裤子。
但多日的奔波,穿山越岭,衣服早就破破烂烂,黑的已经无法辨认。
途中捡了个化肥袋子,背在身上。
还不知道从哪儿捡了块深色的床单,披风般的一系,裹住身体。
头发乱糟糟的,脸也黑,身上也臭烘烘的。
路上有人从身边经过,都会加快脚步,懒得多看一眼。
这扮相,活脱脱就是一乞丐。
白长军也不在意,只紧紧拄着手里的长棍儿,沿着公路慢慢行走。
这不是木棍儿,是他的枪。
用破布缠了,长长的一杆,看起来就跟乞丐的打狗棍一样。
下午四点多,白长军才抵达一个叫张窑的乡镇。
镇子不大,公路穿镇而过。
不时有拖拉机拖着两个车斗,里面装满了煤炭,轰隆隆的经过。
白长军坐在草丛里,默默的看着。
那一天,他原本想着藏山里的,可立马又想到,藏在山里,迟早被警察搜出来。
还是要走,要出城。
他立马就想到了扒火车。
从小长在西城区,看着那一车车煤炭运进钢厂,十来岁的年纪,他没少在火车线上玩耍,扒火车。
最重要的,他知道兵贵神速,等警察反应过来,自己根本跑不掉,得抢在警察前头。
幸运的是,自己跑出来了。
不过也没坐几站火车,刚坐了一站,就看见有公安查火车,赶忙下了车。
幸好铁路穿山而过,左右全是荒地,这些天,他硬是穿山越岭,就沿着铁路线,一路向西走了两百多公里。
白长军抓着枪,目光落在过路的货车上。
路上他想好了,计划蛰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自己有耐心,几个月,哪怕一年,都能等,等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再把枪拿出来干一票大的。
但眼下自己还要吃喝,还要躲藏搜捕。
自己又没有身份证,所以白长军就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来晋西,找个煤矿,打个工,躲一段时间。
劳改的时候,他听人说过,晋西遍地都是小煤矿,老板只要干活儿的,根本不管身份。
看了半晌,天擦黑,观察到镇上警察没怎么出来查,白长军才稍稍安心,拄着枪进镇,找到一家饭馆儿,低着头,装傻一样的站着不走。
直到老板嫌晦气,塞了半个馒头才离开。
这一路上,他就是这么装乞丐,装傻子走过来的。
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可每每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攥着枪,白长军就感觉到又有了力气。
枪在手,自己迟早能发达。
蹲在角落里,默默的啃着馒头。
正吃着,突的有人靠近。
白长军警惕性十足,已经注意到了他,只默默的攥紧了步枪。
这人看着挺年轻的,唇上有胡须,吊儿郎当的,还真来到了白长军面前,喂了一声,问道:“能听懂说话吗?”
白长军抬头,瞥了一眼,没说话。
年轻人上下打量着白长军,高,还壮实。
他蹲下,道:“兄弟,想不想赚钱啊?”
白长军不语。
年轻人继续道:“我有个路子,能介绍你去矿上干活儿,你不知道,矿上干活儿累是累了点儿,但工资高啊。”
“我也就是看你可怜,想拉你一把,而且我们那矿上正缺人呢,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去。”
白长军扭头望去,不免诧异。
刚想着去煤矿躲一段时间,这就有人介绍。
自己莫不是开始转运了?
想了想,白长军微微点头,但心里已经泛起了警惕。
应该没人这么好心,给人介绍工作吧。
年轻人顿时来了精神,道:“兄弟,你听我的就对了,哥不骗你,保证你能赚到钱。走,我请你吃面条去。”
“回头去了矿上,你就说是我堂哥,咱俩是亲戚,这样我好把你介绍进去。我也在那矿上干,咱俩还能相互照应点儿。”
“对了,你是不是哑巴啊?”
白长军还正想这人为什么要帮自己介绍工作,一听这话,微微点头。
就当自己是个哑巴吧。
第244章 这简直是块福地
年轻人叫田来顺。
白长军跟着他,步入街边一家饭馆儿。
刚进门,老板就赶忙上前拦着,不让白长军进。
“你他妈的,找死是吧,这他妈是我兄弟!”田来顺一把就揪住了老板衣领。
老板在镇上开饭馆,做往来拉煤司机的生意,这帮人脾气可不好,一看田来顺这反应,立马服软,招呼俩人进门。
田来顺要了两碗汤面条,炒了盘肉菜,再要了两瓶啤酒。
云岗牌儿的,啤酒上来,利索的拿牙咬开瓶盖儿,递给了白长军。
白长军一口气灌进去半瓶儿,心头多日风餐露宿赶路的燥热才下去不少。
暗地里斜着眼睛,观察店里其他几桌的客人。
他现在脸上全是黑灰,多日没刮胡子,长的毛毛躁躁的,但依旧怕被人发现。
好在没人注意自己。
面很快上来,白长军一个“哑巴”嘛,也不说话,闷头吃饭。
田来顺边吃边跟白长军念道情况:“累是肯定累,下井干活儿哪有不累的,但工资高啊,一个月能拿七百呢。”
“矿上还管住,扣掉伙食,你省一点儿,一个月能剩五六百,干个一年,能带回家五六千块,干个两年,你回家都能盖房子了。”
“对了,你这包的啥玩意儿。”
田来顺才注意到白长军身边的长棍儿,原先以为是个棍子,现在才看清,好像是包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