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兰石图，这个清初犀角杯，还有这把仲尼式古琴。”
张清雪看着林凡，声音压得有些低，却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底气。
“只要你愿意出，明月轩直接一口吃下。”
第254章 连吃带拿，便宜老丈人直接凑一百万
“一口吃下？”
林凡靠在椅子上，手指在画案边缘轻轻敲着，看着对面的张清雪。
这女人确实精明。
明月轩虽然在潘家园名气不小，但真正能镇场子的大货也不多。
这三件东西，一幅溥心畬修补完美的真迹，一张清早期的仲尼式古琴，再加上那个脱水恢复的清初犀角杯。
这要是摆在明月轩的柜台上，绝对能把那些老主顾的眼珠子都给吸引过来。
“你能出多少？”
林凡没急着答应，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
张清雪见林凡有出手的意向，立刻进入了商人的状态。
她站起身，再次审视了一下桌上的三件东西，脑子里飞快的算了一笔账。
“这幅兰石图，虽然修补得很好但毕竟伤过画心，我按行规给你往高了算，二十五万。”
“这张仲尼式古琴，底子干净年份够老，三十万明月轩收了。”
她指了指最后那个锦盒里的犀角杯。
“至于这只花卉纹犀角杯，虽然是清初的大开门老件，宝光也盘出来了，但在现在的市场上，这东西属于敏感货。”
张清雪看着林凡，语气里透着股子理智。
“拍卖行上不去，只能在私底下那些小圈子里流转，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买家不好找，压资金的风险太大。”
“所以，这杯子我最多只能给你算三十八万。”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林凡。
“二十五万，加三十万，再加三十八万。”
“林老板，这三件东西打包，明月轩一共出九十三万，这价格，已经是非常公道了。”
九十三万。
林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古琴是十八万死当进来的，画是十五万死当收的，犀角杯更是八万捡的超级大漏。
三件东西的总成本是四十一万。
如果按九十三万出手，转手就是五十二万的纯利润。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就在林凡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
后堂通往里屋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了。
“我大老远就听见你们俩在这儿算账，吵吵嚷嚷的干嘛呢？”
老张头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太极服，脚上踩着老北京布鞋，手里还端着个盘得油光发亮的紫砂壶，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爸，你怎么出来了。”
张清雪看了老张头一眼。
“我这不是就听见林老弟的声音了嘛。”
老张头走到画案前，视线立刻被桌上的三件东西给吸引住了。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那双在古玩行里熬了一辈子的眼睛可毒得很。
一眼扫过去，紫砂壶都顾不上喝了，直接把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快步走过去。
“哎哟喂，好东西啊！”
老张头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把仲尼式古琴，又看了看那幅兰石图，最后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个琥珀色的犀角杯上。
“这……这就是前几天在私货局上的那个犀角杯？”
老张头当时虽然没去，但也听张清雪提过一嘴，说是私货局上有个疑似清初的犀角杯，但因为干瘪发黑被当成了仿品，最后给林凡捡了漏。
“林老弟，你这手艺，真是神了啊！”
老张头看着那恢复了宝光的犀角杯，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哪是什么仿品，这分明是清初的大开门重器啊！”
他抱着那个犀角杯，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
明月轩最近正缺这种能撑门面的杂项尖货，这东西要是摆在店里，那些老主顾还不得天天跑来围观。
“清雪，刚才我听你在那算账。”
老张头转过头，看着张清雪，眉头皱了起来。
“这三件宝贝，你给林老弟报了多少钱？”
“九十三万。”
张清雪被她爸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
“九十三万？”
老张头眼睛一瞪，直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着张清雪就开始数落。
“你这丫头真是不懂事。”
“这古琴和字画就算了，这犀角杯虽然不好走明路，但只要碰到懂行的大老板，四十万绝对是能卖得上的！”
“你跟外面那些散客算得那么精也就算了，林老弟是谁？那是外人吗！”
老张头说到这儿，故意顿了一下。
他那双眼睛在林凡和张清雪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你还在这儿几万几万的抠搜，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我老张头小气！”
老张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做了主。
“不用算了！九十三万多难听啊，直接给林老弟凑个整！”
“一百万！这三件东西明月轩全收了！”
这话一出。
张清雪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透着粉色。
“爸！你怎么乱说话！”
她羞愤地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她爹的嘴。
什么叫一家人！
虽然她那晚确实是说了林凡是她男朋友，而且在车里还被逼着低了头……
但男女朋友那都不过是演戏罢了，可老张头明显是当了真！
这老头子为了笼络一个好女婿，简直是连亲闺女都可以往外卖啊！
“我怎么乱说话了，上次在寿宴上，可是你亲口说林老弟是你男朋友的，那些老伙计可都听见了。”
老张头理直气壮的反驳了一句，根本不管女儿那快要吃人的眼神。
他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林凡。
“林老弟，一百万，老哥哥这价给得还算敞亮吧。”
林凡靠在椅子上，看着这对父女的互动，心里差点没乐出声来。
这老张头，果然是个成精的老狐狸。
看似是多给了七万块钱当了冤大头，实际上呢？
这三件东西留在明月轩，只要运作得好，卖个一百二三十万也是稳的。
更重要的是，他加这七万块钱不仅实打实的买断了三件尖货，还顺带着把林凡和明月轩的利益，甚至和张清雪的关系给死死绑在了一起。
这句都是一家人，可是把商人的精明，给玩得明明白白。
“张老哥这话说得透亮，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林凡也没有推辞，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这一百万现金砸下来，他那小当铺的资金池可是瞬间膨胀了一大圈。
“痛快！”
老张头高兴得一拍手。
“清雪，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林老弟转账啊！”
张清雪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气得牙痒痒，但老张头都发话了，她也只能黑着脸掏出手机。
“滴。”
没过两分钟，林凡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到账短信。
【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于X月X日18时45分，收到转账人民币1，000，000.00元，当前余额……】
看着那串长长的零。
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
“张老哥，东西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行行行，我这儿还得好好欣赏欣赏这几件宝贝呢，就不留你了。”
老张头这会儿全副心思都在那个犀角杯上，哪顾得上送客。
“清雪，你去替我送送林老弟。”
张清雪冷着一张脸，跟在了林凡的身后。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明月轩。
此时外头的天已经开始黑了，潘家园的夜市开始上人，各种摆地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怎么，心疼你爸多掏那七万块钱了？”
林凡转过身，看着满脸不爽的张清雪，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我心疼什么，那是他的钱。”
张清雪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胸，那件高领薄毛衣把胸前的轮廓勾勒得很是饱满。
“我是看不惯你这连吃带拿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