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手指刚贴上杯壁。
“啪。”
一声脆响。
厚实的玻璃杯直接在他手里裂成了几块，温水洒了一桌子。
林凡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桌上的玻璃碴子。
刚才他根本没用力，只是像平时一样去拿杯子。
但在手指接触玻璃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五根手指的指骨、韧带和肌肉，仿佛被某种本能接管了。
一种极其恐怖的握力，在不经意间倾泻了出来。
他赶紧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扯过毛巾擦脸，两手习惯性地一拧。
“嘶啦。”
纯棉的毛巾直接被他拧成了麻花，里面的水分被榨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毛巾的纤维都被扯断了几根。
林凡看着手里干巴巴的毛巾，终于意识到，昨晚那个已自动融合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身体，确实被改造了。
为了验证这种变化，他走到前面的店里，从柜台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两个昨天没吃完的纸皮核桃。
以前他吃这玩意，都得两个垫在一起用力捏，或者拿门缝夹。
现在，他只拿了一个，放在右手掌心。
没有刻意发力。
只是脑子里闪过一个捏碎它的念头。
手指的肌肉瞬间做出了最精确的反应。
不是蛮力挤压，而是大拇指和食指准确地扣住了核桃外壳上最脆弱的两条缝隙。
轻轻一扣。
“咔嚓。”
坚硬的核桃壳像饼干一样碎成了几瓣，里面的核桃仁完好无损。
林凡挑了下眉。
这力量控制，绝了。
脑子里不光有力量，还多了一套极其庞大且细致的技术体系。
怎么锁喉、怎么折腕、人体有几个反关节死角、用多少牛顿的力道能让一个成年壮汉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这些东西就像他生来就会的本能，刻在了肌肉记忆里。
“嗡嗡嗡……”
一只不知道从哪飞进来的绿头苍蝇在柜台上方盘旋，吵得人心烦。
林凡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那只苍蝇。
苍蝇一个俯冲，从他面前半米的地方掠过。
林凡没起身，右手闪电般探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捏。
嗡嗡声戛然而止。
他摊开手，那只苍蝇被捏住了两片翅膀，还在他指尖拼命挣扎，但就是飞不走。
“有点意思。”
林凡把苍蝇扔进垃圾桶，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
这奖励，比几万块钱实在多了。
……
上午十点多，门外的风铃响了。
陈小雨推门走了进来。
六月的京城热得发闷，这丫头今天穿得格外清凉。
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紧身针织吊带背心，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热裤。
吊带背心的领口很低，两条细细的肩带勒在白皙的肩膀上。
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布料紧紧贴着少女初具规模的曲线，显出一种青春期特有的紧致感。
牛仔短裤更是短得离谱，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毫无遮掩地晃在外面，左边小腿上还贴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皮卡丘纹身贴。
“老板，早啊！”
她熟门熟路地拖过高脚凳坐下，顺手把一杯冰镇柠檬茶推到林凡面前。
“不早了，包子铺都收摊了。”
林凡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冰凉酸甜。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去上你那个纹身培训班？”
“别提了。”
陈小雨趴在玻璃柜台上，下巴垫着胳膊，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她这往前一趴，吊带背心的领口自然下垂，里面那抹若隐若现的白腻直接撞进了林凡的视线。
林凡眼皮都没抬，目光平视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钱不够？”
“钱够了，交了学费了。是另外的事。”
她烦躁地抓了抓那头粉色的短发。
“那个渣男前男友，不知道抽什么风，最近到处通过朋友打听我。听说我还把他送的那个限量版zippo给当了，气得在朋友圈骂街。”
“他骂他的，你理他干嘛。”
“我也不想理啊！关键是这孙子打听到我最近老往你这条街跑，昨天还发微信威胁我，说要来堵我。”
陈小雨撇了撇嘴：“这人就是个纯正的街溜子，整天跟着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混。我倒不怕他，就是嫌烦。”
“法治社会，他还能把你绑了不成。”
林凡不以为意。
两人正聊着，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
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风铃发出凄厉的惨叫。
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小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黄毛，穿着件花衬衫，瘦得跟个猴似的，胳膊上纹着一条歪歪扭扭的带鱼——估计他自己觉得那是龙。
黄毛一进门，绿豆大的眼睛就在店里扫了一圈，直接锁定了坐在高脚凳上的陈小雨。
“哟，小雨，躲这儿呢？”
黄毛冷笑了一声，走到柜台前，巴掌重重地拍在玻璃台面上。
陈小雨吓了一跳，从凳子上蹦下来，下意识地往林凡身后缩了缩。
“王强，你来干嘛？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
她瞪着黄毛，声音有点发虚，但还是强撑着面子。
“没关系？你拿老子送你的打火机换钱，这就叫没关系？”
叫王强的黄毛指着陈小雨的鼻子骂道：“少废话，跟哥出去谈谈。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哪也别想去。”
跟着他进来的另外两个小弟也凑了上来，一左一右堵住了店门，满脸不怀好意的笑。
陈小雨咬着嘴唇，死死抓着林凡的椅背。
林凡放下手里的柠檬茶。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谈事可以，去外面谈。我这店里东西贵，砸坏了你们赔不起。”
林凡看着王强，语气平淡。
王强愣了一下，这才拿正眼打量起林凡。
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穿着件普通的T恤，斯斯文文的，不像什么狠角色。
“你他妈谁啊？老子教训女朋友，轮得到你插嘴？”
王强嚣张地指着林凡的鼻子：“识相的给老子滚一边去，不然连你这破店一起砸了！”
林凡看着那根快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叹了口气。
“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
话音未落。
林凡动了。
没有电影里那种夸张的起手式，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王强伸出来的那根手指。
手腕猛地向下一压，顺势一折。
“咔嚓。”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关节错位声在店里响起。
“嗷——！”
王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着林凡下压的力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手指被反向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疼得眼泪鼻涕瞬间飙了出来。
另外两个小弟见状，先是懵了一秒，随后破口大骂着冲了上来。
“草泥马，敢动强哥！”
左边那个挥着拳头砸向林凡的脸。
林凡看都没看，左手一抬，随手架住对方的手腕。
满级擒拿术的肌肉记忆瞬间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