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直奔空调出风口,吹了两下,然后把西瓜汁往玻璃柜台上一搁。
“苏念妹妹在呢,来请你喝杯果汁。”
她转过头,正准备招呼苏念。
视线落在苏念身上的那一刻,陈小雨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苏念昨晚没回学校,又没换洗衣服,身上穿着的是昨天林凡带她去商场买的那条浅绿色的法式桔梗裙。
这裙子剪裁极好,方领的设计露出她漂亮的锁骨,腰部的收紧更是把她那截细腰勒得恰到好处。
配上她那张干净清纯的脸,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朵刚沾了露水的百合花,透着股子让人移不开眼的娇俏和水灵。
陈小雨平时自己就爱打扮,一眼就看出来这条裙子不便宜。
那面料的质感和做工,绝对不是那种几十大洋的地摊货能比的,少说也得上千块。
“哟。”
陈小雨眯起眼睛,像个雷达似的在苏念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苏念妹妹,今天这打扮可真够漂亮的啊。”
她几步走到苏念工位跟前,伸手摸了摸那裙子的料子。
“这裙子不便宜吧?哪买的呀,眼光不错嘛。”
苏念本来就因为穿了新衣服有点不自在,被陈小雨这么直勾勾地一盯,又问起衣服的来历。
她心里顿时慌了。
这裙子是老板昨天带她去买的,要是说实话,那昨晚在公寓里的事不就露馅了吗。
“啊……这……这是……”
苏念结巴了起来,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两只手死死地捏着裙角,根本不敢看陈小雨的眼睛。
“这是我……我自己随便买的,不……不贵的。”
她这副连话都说不溜的反应,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小雨看着她那红得快滴血的脸,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她转过头,狐疑的目光直接射向了坐在大班椅上老神在在喝茶的林凡。
“是吗?”
陈小雨双手抱胸,走到柜台中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
“你一个兼职的大学生,平时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突然买这么贵的裙子?”
她冷哼了一声,盯着林凡。
“林大老板,苏念妹妹这裙子,该不会是你买的吧?”
苏念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飞快的看了一眼林凡,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林凡放下茶杯,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是我买的又怎么了。”
他语气平淡得很,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心虚。
陈小雨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指着林凡就要开火。
“你……你还真给她买衣服!我就知道你们俩……”
“你想说什么。”
林凡打断她,靠在椅背上,敲了敲玻璃柜台。
“她现在好歹是我这店里的助理,天天穿得跟个贫困生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老板多苛刻。”
“我给她买两身衣服,当是店里的工装福利,提升一下咱们店面的形象,这有什么问题吗。”
林凡这番借口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苏念在旁边听着,紧绷的身子稍微松了点,但还是不敢出声。
陈小雨被林凡这套说辞噎了一下。
她看着林凡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还红着脸低着头的苏念。
这借口听着好像没毛病。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儿绝对没这么简单。
“工装福利?”
陈小雨撇了撇嘴,酸溜溜的嘟囔了一声。
“我天天来你这儿报到,还帮你擦过柜台,怎么没见你给我发点工装福利啊?”
她越想越气,几步绕过侧门,挤到林凡旁边。
“林凡,坦白从宽,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压低声音,死死盯着林凡的眼睛。
“苏念这丫头可是老实姑娘,你可别欺负人家。”
“我欺负她干嘛。”
林凡伸手在她那颗粉红色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有这闲工夫操心别人,不如好好练练你那纹身手艺,要是练不好,以后连饭都吃不上。”
“哎哟!”
陈小雨捂着脑门,被他这么一打岔,刚才那股子审问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你大爷的,又打我!”
她气呼呼地瞪了林凡一眼,抓起柜台上的西瓜汁,转身瘫回了那张真皮沙发上。
虽然被林凡用借口糊弄过去了,但陈小雨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算是彻底种下了。
她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拿余光偷偷观察着柜台后面的两个人。
这两人之间的气场,绝对不正常。
苏念刚才那副心虚的样子,还有林凡那种看似坦荡实则护短的态度。
陈小雨咬了咬牙,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水。
这老色批,平时对自己那么狠,居然背地里给苏念买这么好看的裙子。
她越想越不平衡,暗自磨了磨牙。
等找到机会,非得把这俩人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不可。
第138章 粉毛小妹的观察,护士约我后天见
陈小雨瘫在沙发上,一边咬着吸管喝西瓜汁,一边拿余光偷偷瞟着柜台后面那两个人。
那股子探究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苏念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干脆低下头,专心整理起柜台里的当品。
店里安静了没一会儿。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烫着一头卷发,手里攥着个小绒布袋子,脚步匆匆地走到柜台前。
“老板,收黄金不?我这有条金链子想当了。”
大妈把绒布袋子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条金光闪闪的粗项链,放在防爆玻璃上。
“收的,我看看。”
林凡冲苏念抬了抬下巴。
苏念立刻戴上手套,把那条项链拿了起来。
先看搭扣上的钢印,Au999,足金没错。
然后扔到高精度电子秤上称了称。
“大妈,您这条链子是二十八克。”
苏念看着秤上的数字,又在电脑上飞快的算了一下今天的金价。
“按今天的黄金回收价,一克给您九百三,一共是两万六千零四十。”
“什么?才两万六?”
大妈一听这个数,脸立马就拉了下来,嗓门也拔高了八度。
“你这价也太低了!我这条链子在金店买的时候可是三万八千多呢!怎么才过了两个月,就给我砍了一万多下去?”
“阿姨,您这是买价,不是回收价。”
苏念不慌不忙的解释着。
“您当初买的三万八里头,有很大一部分是金店的工费和品牌溢价,那些不算在黄金本身的价值里。”
“我们回收只按黄金的实际克重和当天的金价来算,工费这些是不算钱的。”
“再说了,您这链子戴了两个月,表面也有磨损,还得扣一点损耗。”
“胡说八道!”
大妈根本听不进去,一把抢过那条项链攥在手心里。
“我这链子成色多好,你看这光泽,怎么就磨损了?你们这就是黑心商家,故意压价!”
沙发上的陈小雨看热闹不嫌事大,摘了一边耳机,探出脑袋。
“哎我说大妈,你这就不讲理了啊。”
她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开了口。
“人家小姑娘明码标价,跟着大盘走的,你嫌低你别当啊,冲人家发什么火。”
“你这丫头,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大妈瞪了她一眼。
“我插嘴怎么了。”
陈小雨可不惯着她,一骨碌从沙发上坐直了。
“你这条链子当初买贵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跑这儿撒气,也是没谁了。”
一句话把大妈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行了小雨,别跟阿姨呛声。”
林脸靠在大班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