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她继续睡吧,一会儿醒了再让她给我回电话。”
“内~”
崔时安正想挂电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宿舍有吃的吗?”
“有啊,海嫄欧尼正在给我们做吃的呢,顾问nim要来吗?”
“不用啦,”崔时安笑道:“我就是问问,有任何紧急情况记得联系我唷。”
“内~”
几通电话打完,张员瑛的早午餐也做好了,可能是因为心情的关系,那道鸡蛋卷今天煎得稍微有点散。
餐桌上众女也有些沉默,崔时安干脆拿起电视遥控器,试图来一些背景音,调节一下整体氛围。
结果刚打开电视,就传来新闻节目主持人严肃的声音:
“受强降雨影响,首尔多处低洼区域出现严重内涝,江南站路面积水最深处已达1.3米,大量车辆被积水围困……”
“交通方面,目前全市多条地铁线路已经阶段性停运,2号线江南站,7号线梨水站,9号线铜雀站等多个站台因进水关闭,部分区间列车停止运行……”
“八堂水坝入库流量持续攀升,目前正在有序向下游泄洪,请汉江沿岸居民密切关注水位变化,远离河堤护栏……”
“今早江原道等地区也同步迎来强降雨,专家推测本轮降雨是北方冷涡持续南下,同时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异常偏北……”
“看来这次还挺严重啊?连江原道那边也在下雨了……”刘知珉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崔时安收回目光,望着张员瑛:“家里还有多少食物?”
“有不少呢,冷冻室还有不少饺子,都是上次从家里带过来的。”
崔时安点头道:“保险起见,待会儿我还是出去采购一些生活物资好了,看这架势,应该还会淹不少地方。”
“还会淹啊?首尔离出海口也不远呀?”
“因为江原道是上游,如果下暴雨肯定会大量泄洪,到时候汉江水位必然上涨,还是囤一些物资比较好,尤其是饮用水这些……算了不能再等了。”
崔时安说着忽然起身:“我现在就去一趟吧。”
张员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着站了起来:“公子,我跟你去——”
“不用。”他语气并不重,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张员瑛竟一时不敢迈步,就那么站在原地,手指在围裙边紧紧绞着。
安宥真也从沙发那边跑来:“那就我跟——”
崔时安回头对她笑了笑:“肯恰那,小安。”
安宥真眼眶一红,没有再坚持,只是嘴唇瘪了瘪。
刘知珉已经走过来了,弯着腰去拿自己的鞋,可手当碰到鞋跟,就被崔时安轻轻握住,她沉默了片刻,最终退了回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三个人怔怔看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忽然同时去摁下行键,却又因为各自伸出的手,愣了一下。
金秋天看着她们三个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公子可能也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毕竟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个啊……你们,还是给他一点时间吧……”
? 第568章 小兔子:你俩应该给我磕一个
申有娜来的时候,发现屋子的气氛很沉闷。
张员瑛在厨房里忙着洗什么,对她的到来视而不见。
刘知珉靠在沙发,望着电视出神。
安宥真也在落地窗那蹲着,脸贴着玻璃似乎在发呆。
“莫呀……怎么一个个都蔫了?”她狐疑的瞄了瞄众人,看向唯一还算正常的金秋天:
“欧巴呢?”
“公子出去买东西了,还没回来呢。”
“那她们,”申有娜朝客厅努了努嘴:“什么情况这是?”
金秋天露出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申有娜一瞧,心中更加好奇了,小声道:“又吵架了吗?”
“阿尼呀。”金秋天摇摇头,看了看屋内众人,悄悄示意她跟自己来到房间,把今早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就她们一块做梦,梦到了知珉欧尼被人抓了,然后小圆被射死,小安也死了……”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申有娜看了一眼门外,大大咧咧道:“这些不是之前就知道了嘛?”
“知道归知道,但亲身经历毕竟不一样嘛。”金秋天一边说,一边看了她两眼:“公子担心解莲花将来也会落到跟她们一样的下场,所以好像也有些自责。”
申有娜默然片刻,但旋即又展颜一笑:“肯恰那,以前死就死呗,我们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嗯……”金秋天叹道:“她们那会儿哭得可伤心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阿拉嗦,”申有娜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交给我好了。”
随即她便推门离开了卧室,金秋天很好奇她会怎么做,也连忙跟了出去。
结果刚出来,就看见申有娜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呀,现在搞清楚了吗?毒是谁下的??”
刘知珉和安宥真同时回头望着她,张员瑛听见动静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皱起眉毛:“你问这个干嘛?”
“我为什么不能问?”申有娜气势汹汹地嚷嚷道:
“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他解毒治伤有多辛苦啊?又是上山采药,又是通宵翻医书,眼睛都差点瞎了你们知道吗??”
虽然以前就大概知道一些后来的事,但听到她忽然这么质问,刘知珉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惭愧。
“米啊内,我当时也不知道那包是毒药……”
“说明你是傻瓜呗!”
刘知珉张了张嘴,习惯性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人家也确实没说错,要是她当时肯留个心眼,又怎会上大侄女的当?
申有娜目光又在张员瑛身上扫了扫:
“每次昏迷他都在念小圆小圆,我还想这人到底是谁呢,原来是给他亲手喂毒的丫鬟!真是笑死人了!”
张员瑛脸蛋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两只拳头攥了又攥,最后却什么狠话也没说,和刘知珉一样,向她轻声道着歉:
“米啊内,给你添麻烦了。”
“那可不?”申有娜趾高气扬的走到客厅中央,抬起尖尖的下巴一扫众女:
“甚至中途他以为我治不好,没办法报仇,差点要投河自杀呢!害得我半夜去爬山采药,结果差点摔死!”
她越说,几人就越是羞愧,到最后,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因为太苍白太无力。
不过申有娜忽然话锋一转:“话说你们确定那是噬心草吗?按理说中了噬心草的毒,最多只能活几个时辰,哪有机会让我救到啊?”
刘知珉闻言认真回忆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道:“那包药是噬心草不假,但是里面好像有一部分蒙汗药。”
张员瑛补充道:“我只用了一小半,剩下的都被我弄掉了,是不是这个原因才……”
“我说呢。”申有娜恍然大悟:“应该是药性中和了,从烈性毒药变成了慢性毒药,怪不得治不好。”
几人一听,心瞬息揪了起来,尤其是亲眼见过公子发病的张员瑛,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为什么治不好啊?”
申有娜无奈地一摊手:“都变成慢性毒渗进血肉了,你让我怎么治?”
“可你刚刚还说他以为你治不好,”刘知珉也忍不住疑问:“那言下之意不是你最后治好他了吗??”
“我当时是治好了呀,可他老想着替你们报仇,长期剧烈活动,心脏负荷不了啊?”
申有娜理直气壮地和她俩争辩:
“现在医学条件这么发达,那些慢性病不也要慢慢调养吗?更何况当时?我已经尽力收拾你们留下的烂摊子了好吧?”
她最后这句话杀伤力极大,一下子把两人给怼得哑口无言。
即便如此,她也没打算收手,活像要成心气她俩:
“所以要我说,你俩都得给我磕一个。”
“嘁。”张员瑛擦了一下眼睛,撇起嘴角嘀咕道:“你都没把公子治好,好意思……”
刘知珉则心虚的把火气迁怒到了前世的“大侄女”身上:“明华这个贱人,真是把我们害惨了!”
“明华?”申有娜嘀咕着这个名字,感觉好像在哪听过:“你说的是明华翁主吗?”
“你也知道她??”刘知珉惊讶的盯着她:“你怎么会……”
申有娜闭目想了一会儿,这个名字她确实非常熟悉,肯定在解莲花的记忆里出现过,只是她现在实在想不起来。
最终,她摇了摇头:
“我想不起来了,不过应该是认识的。”
“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坏女人啊?小安也是她杀死的,她还用箭射我!”张员瑛气呼呼地道。
“那包毒也是她给我的!”刘知珉补了一句。
申有娜歪着头又想了一会儿,实在没什么头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先给我弄点吃的,饿都饿死了。”
大肥兔冷哼一声:“谁让你睡懒觉的?我才刚收拾完,要吃自己去弄!”
“欸,你这个没良心的丫鬟,”申有娜又叉起腰笑骂:
“我前世因为你俩累得跟条狗似的,让你给我做点吃的都不愿意?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一会儿欧巴回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丫鬟的!”
“哈哈~”一屋子的人都被逗笑了,张员瑛自己也抿了抿嘴,傲娇地道:
“我又不是公子教的!你找他也没用,真正教我的人你可得罪不起,两辈子都得罪不起!”
“呵呵!”申有娜作势撸起袖子:“我倒要听听,谁这么厉害,还两辈子都得罪不起!有本事你把她叫来看看!”
“真的?”张员瑛作势拿起手机要打电话:“你确定?”
刘知珉好像知道张员瑛说的是谁,脸色微微变了变,急忙上前把她的手摁了下来:
“欸,这点小事干嘛惊动她啊,算了算了。”
申有娜本来以为张员瑛在开玩笑,可一看刘知珉这架势,似乎还真存在这么一号人物,不禁愈发疑惑起来:
“她说的到底是谁啊?”
“别问,你真的得罪不起。”刘知珉畏畏缩缩的嘀咕了两句。
现在前世崔渊中毒的真相已经解开,毒就是她带来的,这万一让崔雪莉知道那还了得?
张员瑛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拿电话的那只手终归放了回去,毒是刘知珉给的不假,可最后下毒的人还是她啊?
她们三个吵吵闹闹,安宥真却没什么心情,见金秋天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迈步来到她身边。
“欧尼。”
“嗯?”金秋天正听得津津有味,疑惑的回过头,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怎么了?”
“米啊内……”安宥真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