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566节

安宥真想起梦里,自己在地上打滚撒娇、摇着尾巴讨好、抱着男主人的腿不肯放,被轻轻踢开又立刻扑回去的模样。

金秋天则想起那个雨天,他把她从泥坑里捡起来,揣进胸口的口袋里,她紧紧贴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咚,沉稳又有力。也正是贪恋这份温暖,她才迟迟不愿离开。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朝他吼道:

“你懂什么啊——!!”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又尖又响,在房间里来回回荡。崔时安被吼得一怔,张着嘴眨了眨眼,满脸尴尬,站在原地不知该道歉还是该干脆退出去。

张员瑛坐在床边,脚尖轻轻晃着,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场热闹。看了几秒,她才慢悠悠开口。

“公子要不先出去一下?我跟她们好好聊聊。”

崔时安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

走廊里,李瑞还站在原地,依旧是那条格子睡裤配卡通猫T恤,手里多了一杯水,正小口小口抿着。

直井怜已经换好了衣服,牛仔裤配卫衣,拉链拉到下巴,头发也扎了起来,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Liz也换了装,一件高领毛衣,领子竖得老高,遮住了小半张脸。

三人并排站在走廊里,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稀有动物。

崔时安被她们看得十分尴尬,站在走廊口,进退两难——回安宥真卧室吧,那边正在开“内部会议”,他进去不太妥;

去张员瑛卧室吧,一个人进去太尴尬。

去洗手间整理发型洗脸吧,又感觉太不把自己当客人了,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

“早上好。”

直井怜摇摇头:

“一点都不好。”

Liz跟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后怕:“都快被你吓死了。”

崔时安的尴尬更甚,僵在沙发旁,双手都没了去处。插进裤袋又局促地抽出来,垂在身侧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李瑞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像个满心期待听故事的小孩子:

“欧巴昨晚什么时候来的呀?我们都没听见开门的声音。”

崔时安轻声解释:“快凌晨的时候到的。”

“是员瑛欧尼叫你过来的吗?”李瑞又追着问了一句。

身旁的Liz伸手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打趣:“呀,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员瑛让他来的啊。”

崔时安顺从地点点头,脸上满是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现在就先走。”

话音刚落,三人立刻齐齐摆手阻拦。Liz的手摆得飞快,直井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李瑞更是直接站起身,快步挡在了他身前。

“不要走!你现在要是走了,员瑛欧尼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对啊,过来坐一会儿吧。”直井怜连忙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空位。

“欧巴要不要吃早餐?还有吐司,我去给你拿!”李瑞已经转身往厨房跑,拖鞋在地板上踩出两声轻响,又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眼巴巴看着他:

“酒也有的,要喝吗?”

崔时安:“……”

“米秋嗦?”liz白了她一眼:“大早上喝什么酒?把我买的牛奶拿来,再不喝要过期了!”

“内~”

崔时安就这么被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按在了沙发上。

直井怜把温水推到他手边,李瑞也已经从厨房折返,手里攥着一整袋吐司,连封口夹都没来得及拆开。

他坐在沙发正中间,被三个女孩团团围住,活像被三只软乎乎的小猫围堵、无处可躲的小老鼠。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声道:

“……谢谢你们。”

第406章 我是你们的主人【含倔酱打赏加更】

卧室里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金秋天窝在床头,棉被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脸,安安静静靠着床头板,活像一只缩在树洞里不肯露头的松鼠,浑身都透着股紧绷的疏离感。

安宥真缩在床尾,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沿,双臂紧紧环住膝盖,下巴轻轻抵在腿上,模样像极了被暂时赶出暖窝的大狗,蔫蔫的又带着点不服气。

两个人一个踞在床头,一个缩在床尾,全程别着脸互不对视,空气里都飘着别扭的僵持感。

张员瑛坐在床正中间,安安稳稳地盘着腿,目光一会儿扫向床头的人,一会儿落向床尾的人,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别扭神情,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其实欧尼们换个角度想就好了,这也算一种特别的缘分啊。”

金秋天闻言,心里瞬间蹦出两个字——恶缘。

她没把这话说出口,可脸上的神情已经替她表露无遗,嘴角下意识往下撇了一瞬,又很快强行压了下去,眼底满是不认同。

安宥真则直白得多,低着头闷闷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带着点赌气的尖刺:

“上辈子当狗的又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张员瑛听了不仅不恼,反而轻声笑了笑,语气软乎乎的:“小狗多可爱啊,欧尼之前不还总说,想做一只无忧无虑、不用操心任何事的小狗吗?”

安宥真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语气一下子慌了起来,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窘迫:“我、我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谁要真的变成狗啊……”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闷在喉咙里,勉强挤出来的。

张员瑛抿着嘴轻笑一声,目光在安宥真泛红的脸颊上顿了片刻,随即缓缓移向床头的金秋天,语气轻飘飘的:“不过说起来,上辈子欧尼咬死的,可不只是松鼠而已,我养的小鸡,也被你追着咬死过好几次呢。”

安宥真闻言脸颊一热,声音拔高了:“我给你买的炸鸡还少吗?账早就还清了!”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她闭嘴了。

张员瑛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转头望向缩在床头的金秋天,轻声唤道:“欧尼。”

“干嘛?”金秋天心里堵着一团闷气,语气又冷又硬,半点缓和的意思都没有。

张员瑛刻意放柔了声调,语气温温的:

“欧尼何必这么计较呢?之前公子不是也说过吗,那只松鼠只是欧尼前世的一部分而已,说不定在那个时候,欧尼还以别的样子、别的身份,好好活过呢。”

金秋天没再接话,只是垂着眼,目光死死钉在身下的被面花纹上,仿佛要将那细密的纹路生生盯出一个洞来。

她到现在都没法释怀安宥真咬死松鼠的事,这从来都不是“一只松鼠被狗咬死”的无关旧事,是她自己,被生生撕碎、咬死。

她清清楚楚记得篱笆的窄缝、被死死卡住动弹不得的后腿、还有那只大狗骤然扑过来的浓重黑影。

她更记得后颈被利齿咬住的那一瞬间的剧痛与绝望。

不是那只松鼠的记忆,是刻在她灵魂里、切切实实属于她的记忆。

张员瑛也不在意她的冷淡沉默,依旧轻声往下说:

“而且欧尼刚被带回来的时候,气息弱得几乎要散了,能撑到现在,本就是一场侥幸的奇迹。”

金秋天鼻腔里重重挤出一声冷哼,声音短促又尖锐,满是抵触:“所以我还要感恩戴德,谢谢她没有第一时间就把我咬死吗?”

“阿尼。”张员瑛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话里却藏着点通透的力道:

“欧尼最该感谢的人,不是一直在外面吗?如果不是他当初把你从泥沼里捡回来……”

她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可金秋天已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紧闭的房门,门外一片安静,看不见人影,可她清楚地知道,那个人就在外面。

是他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她从泥坑里捞起来,小心翼翼揣进衣袋里带走。

她的小耳朵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咚咚,咚咚,安稳又坚定,是她那段黑暗记忆里,唯一的依靠。

张员瑛缓缓转过头,看向缩在床尾的安宥真,这一次,她的语气褪去了之前的轻软,多了几分真切的认真。

“欧尼也是。当年我远赴辽东,公子怕我孤身一人冷清,才特意把小安带到我身边陪着我。”

她顿了顿,眼底微微泛起一层浅红,声音轻而真诚,“所以那段日子,真的谢谢欧尼的陪伴。”

安宥真猛地一愣,怔怔看着张员瑛泛红的眼眶,鼻尖忽然不受控制地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慌忙慌乱地摆着手,语速又急又快,像是想赶紧遮掩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动容,也想赶走那些沉在心底的旧事:

“该道谢的是小安才对,是你天天按时给它喂食、打理,才把它养得皮毛光滑、白白胖胖……”

三人从卧室走出来,刚踏入客厅,就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

崔时安正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里捏着一片边角微微发干的吐司,慢条斯理地撕着小块往嘴里送,神情散漫又放松。

他身后,Liz慵懒靠在沙发上,长腿伸直、脚踝轻轻交叠;直井怜盘腿坐着,双手捧着一杯温水;李瑞则蹲坐在地毯上,双手托腮、手肘抵着膝盖。

三人以扇形散开,安安静静地盯着崔时安,像三只凝神观望的猫鼬,目光齐刷刷地定在一处。

察觉到她们出来,崔时安举起手里的吐司朝她们晃了晃,眉眼弯起,笑着打了个招呼。

金秋天和安宥真瞬间陷入尴尬,两人嘴角僵硬地牵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浅得刚浮上脸颊,就被她们自己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张员瑛带着几分好奇走上前,在崔时安身侧坐下,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面包,轻声开口问道:“这面包是哪来的?”

Liz从沙发上探出脑袋:“冰箱里拿的。”

安宥真脸色骤然一变。

她根本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一把夺下崔时安手里的吐司,动作又急又快,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伤到他。

崔时安手里骤然一空,满脸错愕,手指还僵在刚才捏着面包的姿势上。

周围人都不解地看向安宥真,她脸颊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急出来的窘迫与后怕,全是对着崔时安的担心。

“这是我上个星期买的面包,早就过期了啊!”

金秋天闻言立刻沉下脸,眉头紧紧皱起,转头瞪向Liz,语气带着不满:“你怎么能拿过期的东西给客人吃?”

Liz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又没坏,扔了多浪费。”

这话刚落,张员瑛、安宥真、金秋天三人脸色齐齐一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厉声喊了出来。

“呀!”

Liz被这齐声呵斥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去,慌忙抱起抱枕挡在身前。

直井怜也浑身一颤,手里的水杯晃出几滴水,溅在了裤腿上。

李瑞更是缩了缩脖子,眨着眼睛,像只被惊到的小猫。

安宥真压着火气,愠怒的目光直直投向Liz,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带着护着人的怒意,全然是怕崔时安吃坏东西的急切。

“你把他当成什么了?你的垃圾桶吗?”

金秋天也神色不善,盯着Liz,声音冷下来:“呀金志垣,你屁股就那么重吗?让客人坐在地上?”

“公子快吐!”张员瑛已经把手伸到崔时安嘴边了,手指贴着他的嘴唇,想让他把咽下去的面包吐出来。

崔时安偏了一下头,躲开她的手,摆了摆手,对几个人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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