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冰库足够大,冬天的时候,存储了足够多的冰,所以每天能够用一桶冰来解决夏天温度太高的问题。
突突!
摩托车的声音从院门口那边传来,周淑娴他们顿时顾不上纳凉,第一时间冲出小跨院。
果然,他们看到了周志民骑着摩托车,停靠在院子里。
“大哥(姐夫)!”
“嗯,你们回去看书复习吧,过几天就期末考试了,考差了不仅没奖励,还有惩罚哦。”
周志民一开口,周淑娴他们一窝蜂全散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宁舒悦他们已经回去了,没留下来吃饭。
之前他们倒是被周志民强行留下来吃过几次,然后就被刘红英骂过他们几次,于是就减少了吃饭次数。
但饶是如此,每周下来,最少也吃三顿。
“今晚还挺丰盛的,老二,家里的腊肉吃完了吧?”周志民夹了一块腊肉,微笑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外面确实很缺粮。
报纸虽然没有怎么报道,但是周志民又不是眼瞎,当然看得到。
上个月,周淑芬他们回去过一趟千军台村,周志民去接人的时候,就看到了附近其他村子,确实有点惨。
城外缺粮,城内同样缺。
半年前,粮食份额下降了一点,现在是平稳了半年,但谁知道过段时间会不会继续往下降呢?
在周志民看来,只要没还清债务,那就甭想回到去年的粮食份额标准。
而周志民也确实有半年多没去过黑市了,毕竟家里一直不缺肉,时不时还跑去外面吃大餐,所以倒也还过得去。
他的钱来源光明正大,完全不怕被查。
不过,要是肉没了的话,那他还得去补充一点。
周淑芬正准备说话,宁舒婉突然站起来,冲向旁边,剧烈干呕。
“大嫂你怎么了?”周淑芬关心道,但周志民却是皱眉了一下,心中突然暗恼,要是他学会了把脉,此时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小碗,你的那个是不是还没来?”
他之所以这么问,自然是因为他已经猜到,宁舒婉大概率是怀上了。
如果他懂得号脉,他看过书本上说怀孕是喜脉,也就是滑脉,但他没感受过,自然搞不懂,也就没办法进行号脉。
却可以通过判断大姨妈的日期来推算,进行简单地确认是否怀孕。
宁舒婉也很聪明,立马就明白了周志民说的‘那个’是什么。
因为上个月,她母亲刘红英关心过她的情况,后来她便跟周志民聊过这件事,之后便针对怀孕这事儿讨论过多次。
所以,要是大姨妈没来,那么大概率是怀孕了。
而她自从有大姨妈以来,基本都非常准,这一次确实没来。
原本她计划明后天,趁着周末去附近的宽街中医院看看,确认一下自己是否有怀上。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干呕,还被周志民一下子联想到了怀孕上面。
“嗯,没来,你是说我大概率有了?”
周志民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嗯,很大概率是有了,等下吃完饭,我们就去一趟宽街中医院看看吧。”
“大哥,你跟大嫂在打什么哑谜呀?什么有了呀?为什么还要去医院呀?大嫂是生病了吗?”
老四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周淑芬却是恍然大悟:
“哦,大嫂,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还不确认,等下吃完饭跟你大哥去一趟医院才能知道,不能高兴太早。”
哇!!!
伴随着宁舒婉的话,周淑娴他们三小只顿时惊讶不已。
接下来便是叽叽喳喳的讨论,从讨论生男还是生女到孩子取什么名字,一家人聊得十分火热。
主要是因为有周淑娴他们三个弟弟妹妹,气氛一直很火热。
于是,今天晚上这顿饭,比平时吃得更快。
晚饭过后,周志民和宁舒婉两人去了宽街中医院,周淑芬他们也想跟过来,去被他们大哥给制止了。
毕竟再过些日子,周淑娴他们就要参加期末考试了,现在好好复习才是真的。
而且他的摩托车可搭载不了那么多人。
宽街中医院距离北兵马司胡同不远,但周志民还是驾驶摩托车,而不是走路。
进入中医院之后,周志民两人很快就见到了医生。
晚上值班医生就只有一个,还挺悠闲的,并不忙。
不多时,医生通过望闻问切,很快就确定了宁舒婉怀孕,但周志民却不太敢相信,因为他觉得这个值班医生的医术,一般般!
当然,他并没有当场质疑对方,因为任何一位医生,也都是从零经验开始,再到经验丰富的老医生。
宁舒婉得知自己怀孕,又高兴又心情复杂,逮着医生就问了很多问题。
医生果然被她问得烦躁不已,偏偏还没办法,必须耐着性子解答,谁让现在是晚上,没几人来看病呢?
半小时之后,周志民和宁舒婉两人回到了家里。
他们还没下车,周淑娴他们就冲出来,第一时间叽叽喳喳地询问起来。
得到准确的消息之后,他们顿时欢天喜地地高声欢呼。
今天晚上,周家人都非常高兴。
第二天上午,周志民再次带着宁舒婉,跑了宽街中医院一趟,这一次专门找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生。
嗯,这人就是施今墨。
作为清末出生的八零后,施今墨今年已经是七十八岁高龄,早已经退休。
但是在如今这个时代,他也不敢躲在家里,安享晚年呀。
因为现在讲究为人民服务。
特别是他以前的身份,那可是相当惊人的。
周志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位老中医,且不提对方之前的经历,只说对方的医术本领,那确实非常牛逼。
“同志,你确实已经怀孕了,是喜脉。”
施今墨号脉之后,给出了准确的回复,周志民当即道:
“谢谢医生,我可以询问一下如何安胎保胎吗?是这样的情况,我对象她现在还是一名大学生,平时需要到学校上课....”
“我看过许多医书,关于怀孕确实有很多著述,其中一条是前三个月内,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导致流产,我想询问医生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此话一出,宁舒婉顿时紧张起来。
但施今墨却是笑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是他之前的一个习惯,可惜他的胡子早已经刮干净,但是这个习惯却至今没能够改回来:
“哦,你还喜欢看医书?都看了哪些医书?”
他这是好奇,多嘴询问一句而已。
“嗯,我确实喜欢看,我弟弟妹妹他们也在自学,比如《中医病理学》、《遯园医案》、《中国医药汇海》、《医学南针》等医书,我们都已经翻遍了....”
“还有一本《祝选施今墨医案》,应该是您老编撰的医书吧?我也看过,这确实是一本好书....”
周志民的话,让施今墨更加好奇,便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一番简短的交流下来,施今墨居然忍不住考较周志民,又进行了长达十多分钟的交流。
这让施今墨见猎心喜,忍不住赞道:
“你确实是一个学医的好苗子,不知道有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
“我没有,但是我弟弟妹妹他们可以!”周志民拒绝了,不过他却是把他弟弟妹妹给推了出来。
“现在不太适合聊这个话题,老先生,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私底下再聊,如何?”
去年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要给他弟弟妹妹们找一个老中医拜师学习,传承中医一脉的真正医术。
尽管这很难,但是他却十分坚信一点:事在人为!
但同时他又宁缺毋滥!
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弟弟妹妹随随便便拜一名普通的老中医就可以了,他还是希望能够拜一位实力深厚的老中医。
而施今墨在民国时期就大名鼎鼎,是跟孔伯华、萧龙友、汪松春他们三人合称为‘中国十大名医’。
虽然名气大,并不代表实力深厚,但是周志民上辈子都听说过施今墨,足可见对方确实很有实力。
以前没机会认识施今墨他们这样的老中医,而且周淑娴他们也没学到多少,估计很难拜师,所以他便没怎么主动去处理这件事。
但是今天机会来了,他自然要把握住。
施今墨闻言,微微颔首,道:
“好,今晚你来我家里,到时候我们细聊!”
周志民大喜,点头应了下来。
现在是郎有情妾有意,双方都确认过眼神,那么接下来自然水到渠成。
从中医院出来之后,宁舒婉还在疑惑:“志民,你真打算让你弟弟妹妹们学习中医吗?”
不等周志民开口,她便细说学习中医有多难,而且很难出师。
她这是委婉地劝说周志民,不要给周淑娴他们三小只太多的压力。
但是她不知道周志民的未来规划,否则的话,肯定不会说这些废话。
“嗯,我当然知道学医很难,特别是想要成为一代名医,那更是难上加难!”周志民微笑说道:
“但是,小碗,事在人为嘛,很多事情,不能说遇到了困难,或者前方有困难,我们就选择退缩,这是不对的!”
鼠目寸光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不过这个词用来形容某些人,那是完全没有毛病的,要不然怎么来衬托伟人的伟大呢?
周志民提的这一点,跟现如今的大西北那个项目,何其相似。
原时空的历史上,咱们大西北那枚炸弹爆炸之前,港岛那边有位作家在报纸上讽刺:
《要裤子不要核子!》
这人批评说,内地连饭都吃不饱,却还要造原子弹,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太愚蠢了,还不如多造几条裤子呢。
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的这些年,我们确实过得艰难,稍微没有远见和格局的人,当然只会想到眼前吃饱饭这件事。
而不会想更长久的事情。
这就是凡人和神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