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周志民确定关系之后,她便已经做好了远嫁的打算,根本没有想过把她父母也接过来京城一起住。
“不用谢,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
“嗯,有你真好!”
周志民见她动情,便也不客气地攀上珠穆朗玛峰。
转眼第二天,周志民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望和桥地区的摩托车分厂,朱恩均闻讯赶来,热情地招待他。
“朱厂长,不用客气,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来帮忙是我应该尽的本分。”
朱恩均腹诽不已:屁的本分,要不是我一个劲儿地找老领导帮忙,你根本就不会过来。
甭看摩托车分厂是七七四厂的下属单位,但是依然会有亲儿子和干儿子的分别,甚至摩托车分厂就相当于嫁出去的女儿一样,不受重视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今的七七四厂内,周凤鸣、赵应贤他们这些领导明显更加重视机床实验室,就连半导体实验室的地位都比摩托车分厂要高很多。
而且朱恩均也听说了,最近周志民在忙一个大项目,把他之前待过的第二车间,直接给围了起来,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有很多是大学生。
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干嘛,但是最近几个月来,七七四厂的安保等级一直在提升。
变得越来越严苛了。
“哎呀,志民啊,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你就别喊我朱厂长了,你叫我老朱就行了....”
朱恩均热情满面,非常亲热地拉着周志民,来到他的办公室,端茶倒水,却是没有第一时间让周志民去实验室或车间解决问题。
等闲聊客套了十多分钟之后,在周志民催促下,朱恩均这才假模假样地同意,然后带着前者来到实验室。
摩托车分厂的技术实验室,也就小猫小狗三两只,以他们的能力,确实没办法更进一步地解决那些技术问题。
周志民听完他们的讲述之后,当即便指出了问题。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研发的这些汽油防冻剂要应对的并不仅仅只是低温环境,而是高海拔的低温高压缺氧环境,甚至在极端情况下,还会有温度骤降十几,甚至是几十度的恶劣情况....”
“所以我们在对汽油特性的优化一定要多方面考虑....”
技术实验室内,范伟鸿等人表情严肃认真地听着。
“第一,在油品生产环节,通过深度脱蜡工艺减少蜡质含量,从根本上提升低温流动性这个问题....”
没等周志民说完,范伟鸿便忍不住打断道:
“周科长,不是我故意抬杠,这个深度脱蜡工艺,我们好像没办法解决....我们也不懂这个工艺啊....”
说完,他就眼巴巴地看着周志民,满脸的无辜和茫然,以及些许疑惑和期待。
脱蜡工艺范伟鸿他们是知道的,但是深度脱蜡工艺,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国内的工业技术有多么落后,以前周志民是知道,但并不是很清楚,也没有什么深刻体会。
但是这一刻,他确实体会到了。
难怪当初钱学森回国之后,会如此的无奈。
要知道,四年多前,钱学森从国外回来,一腔热血地想要报效祖国,一心想着要研制完全国产的导弹。
结果还不到半年时间,就当头一棒,把他给砸晕了。
他在太平洋对岸的时候,提出来的很多材料,有多家工厂能够生产,但是前几年,他说完之后,那些人却问他那是什么材料?
等他解释清楚,许多工厂负责人却摇头表示,根本没有这样的技术,无法提供相应参数的材料。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周志民现在也遇到了类似钱学森遇到过的问题。
不过他的解决办法却简单粗暴。
“我说,你们记!”
范伟鸿他们当即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
旁边的朱恩均看到这一幕,咽了咽口水,同样没忍住,拿出纸和笔。
“油脂脱蜡方法主要包括常规法、溶剂法、表面活性剂法、以及集合脱胶、脱酸的联合工艺,另外还有涵盖凝聚剂法、静电法等辅助技术....”
“这些方法的详细技术过程,我回去之后,会抽空写出来交给你们,到时候你们跟相关兄弟单位合作,把这件事落实到位。”
“现在我们来聊第二点,添加降凝剂来抑制蜡晶析出和聚集,有效降低倾点.....”
在接下来的时间,周志民便给范伟鸿他们这群人,逐一拆解技术细节,解答他们研发过程中的问题。
另外,他还有针对性地提出,从外部实施加热和保温措施,以此来维持燃油流动性。
多种办法综合考虑,总归是能够起到很不错的效果,并不一定非要盯着汽油防冻剂。
两个多小时之后,周志民总算是解决了范伟鸿他们的问题。
朱恩均一直陪着,并没有离开,就好像他没事干一样。
其实他是被部队那边的领导给整得没办法,如果不能解决这个汽油流动性的问题,那么他就甭想睡个好觉。
长城二型摩托车确实很不错,但是汽油流动性的问题没解决,那么其他都是假的。
等周志民从技术实验室离开的时候,朱恩均又拉着他去了一趟其他车间,帮忙指导一下技术生产的改进。
整个摩托车分厂并不算小,车间厂房都已经修建好了五个之多,宛如庞然巨物一般。
这个分厂虽然才成立没几个月,但是备受上面的重视和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所以才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建起来。
如今的时代背景下,摩托车分厂的建立,算是减缓了京城清退临时工的步伐。
而且摩托车分厂完全不需要隔壁邻居的专家帮忙,全都是自己的技术,就连机床等都是自己生产的。
可以说,周志民以他一己之力,小范围地改写了原时空京城地区的部分工业格局。
周志民在朱恩均的陪伴下,在各个车间转悠了一圈,提出了不少改善的建议。
摩托车分厂的主要职责就是生产与改进摩托车,完全是按照流水线
忙完之后,时间都已经来到中午了。
于是朱恩均拉着周志民去了一趟小食堂,准备了七八个硬菜来招待他。
不过周志民没喝酒,朱恩均便讪讪地把准备好的茅台酒给收起来了。
“志民,多吃点肉....”
第210章 愚蠢的猪猡,施今墨,对弟弟妹妹的安排
一九五九年六月,普林斯顿大学。
咚咚!
“教授,这是你的信。”
助理将几封信件拿进来,放在办公桌上,正在低头写什么材料的维布伦闻言,头也不抬地道谢一句。
直到助理关门之后的十多分钟,维布伦写完后放下笔,轻吐出一口浊气。
伸懒腰之后,他这才把目光放在桌上的信件。
拿起来之后,他简单翻看了一下,发现有一封是来自港岛的信件,顿时目光一凝,当即百年拆开来查看。
还真是季青临寄过来的信件,但是委宛拒绝了他的邀请!
维布伦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居然不愿意来普林斯顿大学?
三千美金的年薪已经不低了,毕竟这时期很多普通的山姆白领,薪资也就是一两百美金,年薪撑死了也就是一千多两千多美金左右。
所以他给周志民三千美金的年薪,真不少。
更何况,只要周志民来到普林斯顿大学,学校这边还提供免费的住宿,这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港岛那个地方,又落后又贫穷,维布伦是搞不懂周志民为什么要留在那边,难道是因为舍不得家乡吗?
真是放狗屁!
“罢了,这头愚蠢的猪猡,就算有绝高的数学天赋,也不过如此罢了....”
维布伦无奈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强求。
因为他知道,就算再次写信邀请对方,肯定会被拒绝,除非他亲自前往港岛。
可要是亲自前往港岛的话,那可太遭罪了。
现如今的跨国远洋航行,基本上以远洋轮船为主,飞机倒是也有,但基本上都是中短途航班,少有远程航班。
去年五月,道格拉斯DC4型大型民航飞机从菊花武士国东京起飞,在阿拉斯加地区、西雅图等城市经停,最后抵达华盛顿。
这条航线是菊花武士国开通的一条航线,但并不是直飞。
换句话说,维布伦想要去港岛,要么自行前往西海岸的旧金山或洛杉矶等城市,乘坐轮船前往港岛,要么在华盛顿乘坐多次经停的航班前往东京,然后再乘坐国泰航空公司的航班从东京飞往港岛。
总而言之,这个旅途并不短,对他这个糟老头子来说,极不友好。
至于说陈省身,他倒是有可能前往港岛,但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过去呢?
而且陈省身要是把人带回来了,那么必然也是跟着对方,跑去芝加哥大学,这肯定不符合他维布伦的利益啊。
所以他也懒得管了。
另一边,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学楼,陈省身同样收到了从港岛寄过来的信件。
十年前的夏天,他来到芝加哥大学接替了莱恩的岗位,成为该大学数学系的一名数学教授。
莱恩是国际上非常著名的数学家,也是陈省身的祖师爷,因为陈省身的硕士导师孙光远在芝加哥大学留学时的导师,便是莱恩。
当时碰巧莱恩退休,于是陈省身便接替了对方的职位。
一个萝卜一个坑嘛,在山姆这个神奇国度,想要生存好得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当然,现如今的陈省身,早已经在芝加哥大学站稳脚跟,甚至在山姆数学界都非常有名气。
“唉,鼠目寸光啊!”
看完信件之后,陈省身长叹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自语道。
周志民居然拒绝了他的邀请,不愿意来芝加哥大学读博,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港岛会更好。
港岛只不过是浅水滩罢了,能有什么厉害的数学教授?
可以说压根儿没人有资格担任周志民的硕博导师。
只有他陈省身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如果周志民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或许会笑了: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导师?
当然,原时空的历史上,十年后,也就是一九六九年,陈省身倒是收到了一个好学生:丘成桐!
“算了,等明年我去一趟再说吧....”
京城,北兵马司胡同。
七月已经到来,虽然还没到三伏天,但是京城的气温已经很高,特别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室外温度最少有三十度左右。
相当炽热!
周淑娴他们姐弟三人,跟宁舒悦他们姐弟四人,全都待在小跨院里纳凉。
屋里的电风扇在摇曳,在电风扇前,还放置着一盆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