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了,我妈开始给我介绍寡妇了 第107节

“我能有什么坏心眼?”方圆满脸委屈,“我就想看看自己老婆到底能不能转三十二圈。”

苏琪盯着他看了三秒。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方圆举起双指,发誓道:“我现在被你带的,越来越热爱艺术,求知欲还特别地强!就想知道你能转几圈?”

“走。”苏琪拉开车门,“我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

方圆跟在后面,嘴角的弧度,能挂住李科学那一整抽屉的‘耶喽’。

奥迪A6很快开到大南街,苏琪在五爱拐了个弯,停在“琪琪舞蹈教室”的正门。

这条街白天熙熙攘攘的,到了夜里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苏琪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又拧开里面的锁。

“你有小天鹅那身衣服吗?”方圆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睛在黑夜里绿得发光。

苏琪摸黑开了灯,白了他一眼:“有。但只有白的,没有黑的。”

“啥sai无所谓。”方圆一抬下巴,“能转就行。”

苏琪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你等着。我今天非让你心服口服不可!”

她转身走进更衣室。

把门“咔嗒”一声关上。

方圆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挤眼。——哥今晚定让你体会一番别样的快乐。

五分钟后,更衣室的门打开。

方圆原本靠在墙上幻想,可看见苏琪出来的瞬间,整个人的呼吸都快停了。

她一身白色古典Tutu裙。

上半身紧身抹胸,面料贴着她的腰线和肋骨,勾勒出一条要命的曲线。

下面是蓬起的硬纱短裙,一层叠一层,像一朵刚开的白牡丹。

两条腿从裙摆下伸出——笔直、修长、白得让人心慌。

她没穿足尖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背弓起来的弧度像猫的脊背。

她随手把头发扎起,然后绑上舞鞋。

方圆吞了口口水,大步过去,一把将天鹅揽进怀里。

“你……又来?”苏琪叫道。

方圆根本不管,低头就吻了上去。

没有摸索,没有试探。

他的唇直接落在她的嘴角上,然后滑过去,覆住她。

苏琪的身体僵了半秒,然后软了下来。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教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唇齿分开又贴合的声响,在三面镜子间轻轻回荡。

这个吻没正经多久。

就被方圆一声:“转圈!”给打破了。

“我知道你想干嘛了,你想亲白天鹅是不是?变态!”

“非也。”方圆退后两步,“表演完再说。”

他走回门边,背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苏琪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到教室角落的音响前。

她弯腰翻了翻CD架,抽出一张碟,放进去。

“嗒。”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柴可夫斯基的弦乐从音箱里流出。

第三幕。黑天鹅的出场。

苏琪站在教室中央,闭上眼睛。

她停了两拍。

开始转动。

先是一个缓慢的arabesque,右腿抬起,身体前倾,手臂像翅膀一样展开。

然后,她开始旋转。

她的右脚立在地板上当轴,左腿抬起甩出去,带动整个身体高速旋转。

一圈。

白色纱裙像伞一样撑开,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圆。

两圈。三圈。

她的上半身笔直如钉,脑袋在每一圈的尾声都猛地甩向正前方留头。

五圈。八圈。十圈。

方圆靠在门框上,胳膊慢慢放了下来。

他已经不是简单地看腿了。

音乐的铜管声部层层推进,像潮水一浪接一浪。

苏琪的旋转也越来越快,白色的纱裙在镜子里幻成一团光。她的脸每一次甩过来时,方圆都能看见她抿着的嘴和眉心微微蹙起的那条线。

二十五圈。二十八圈。

方圆一圈一圈地数着。

她的呼吸已经很重了。但转速没掉。

三十一圈。三十二圈。

苏琪脚下一顿。纱裙的惯性让裙摆还在空中飘了半秒。

然后,静止。

苏琪定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水。

她转过头,看着方圆。仿佛在说:服不?

“啪嗒!”

一直靠在门边的方圆,突然抬手关掉了大灯。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玻璃斜射在地板上。

音响没关。

柴可夫斯基的管弦乐还在狂飙突进。

“方圆?”苏琪的声音带着喘息和警觉,“你要干什么!”

方圆没答话。

他走过去。

苏琪看见他的轮廓在月光里一点一点靠近。

“你——你别过来——我说了今晚只许……”

方圆一把将她托起。

“啊!”苏琪惊呼一声,脚尖瞬间离地。

方圆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住她的腰,轻轻一抬,把她架在了身后的把杆上。

把杆上的苏琪,白纱裙蓬在两侧,两条腿悬在空中。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一道光正好落在苏琪的锁骨上。

镜子里。

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一只落入猎人手中的白天鹅,微微仰起脖颈,一只手撑着把杆,另一只在跟猎人肉搏。

渐渐地,天鹅没了力气。

可柴可夫斯基的旋律还在快板乐章里奔腾着。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天鹅在哀嚎。

镜子里的猎人低下了头,埋进了天鹅的胸腔。

天鹅那洁白的羽毛也随着猎人的韵律,一起一伏。

像呼吸。

像潮汐。

月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音乐从慢板走进了行板,又从行板滑入了急板。镜子里两个交缠的影子,从把杆旁平移到窗台,又从窗台滚向了地板。

白天鹅被皱成了一团,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纸鸢。

弦乐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教室里传出一声呜咽。

猎人好像被干死了。

然后。

世界归于安静。

……

苏琪趴在地板上。

Tutu裙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她足尖鞋的绑带也散开了一条,松垮垮地搭在脚踝上。

方圆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身旁,胸口那块胎记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苏琪把脸埋在方圆的胳膊上,张嘴咬了一口,声音软得像只没了骨头的猫:“王八蛋……早知道你没安好心。下次我就是死,也不带你来这儿了。尤其晚上……你太变态了。”

方圆一口深呼吸,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得意地笑了起来。

“媳妇,”他侧过头,在月光下看着她那张艳若桃花的脸,“我们抛开个人私欲不谈,我就客观地问你一句……刚才咱俩在把杆上那段即兴创作,”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松弛,“你就说,艺术不艺术吧?别控制,说实话,艺术不艺术!”

苏琪没说话。

她把脸埋回方圆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

先是无声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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