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军继续说：“王老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王博拍拍他的手：“罗导，是您给了他们生命。”
罗军笑了：“是我们一起给了他们生命。”
周铁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在罗军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王博，”他忽然开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王博看着他：“周老师，您指的是什么？”
“演戏。”周铁军说，“唱歌你已经成功了，演戏也开了个好头。以后是两条腿走路，还是专心一条？”
王博想了想：“两条腿吧，唱歌是我的根，不能丢。演戏也挺有意思，想继续试试。”
周铁军点头：“那就好好走，你的戏法，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稳。”
他又说：“不过得记住，别贪多嚼不烂。接戏的时候，挑好的，别什么戏都接。你现在应该不缺钱，缺的是好作品。一部好戏，抵得上十部烂戏。”
王博认真听着，点头：“记住了，周老师。”
周铁军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孩子，比我想象的懂事。”
杀青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王博走出饭馆，夜风微凉。
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小镇的灯火，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十五天，终于结束了。
那个哥哥，终于可以安心走了。
手机震了，是周雨姬发来的视频通话。
接通，屏幕上出现周雨姬那张明艳的脸——她窝在沙发里，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旁边还能看到苏依依的身影，她正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书，抬头看镜头。
“小王同学！”周雨姬凑近镜头，“杀青宴结束了？喝多少？”
“还行。”王博说，“没喝多。”
“那就好。”周雨姬打量着他，“你看起来……怎么有点怪？”
“什么怪？”
“就是……”周雨姬想了想，“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王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放下了。”
苏依依在旁边轻声问：“最后那场戏，拍得顺利吗？”
王博点头：“顺利，一遍过。”
“那就好。”苏依依温柔地笑着，“明天回来，我给你炖汤。”
周雨姬在旁边补充：“我虽然炖得没依依好，但也会努力。等你回来，好好补补。”
“好。”王博说，“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王博站在原地，看着夜色中的小镇。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十五天。
那个哥哥，终于可以安心走了。
而他，也该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王博飞回临安。
飞机落地的时候，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这十五天，他几乎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
现在，终于变回自己了。
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周雨姬，没办法，这女人太耀眼了。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风衣，在阳光下耀眼得像一团火。
苏依依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长裙，温柔得像阵风。
两人看到他，同时挥了挥手。
王博走过去，被周雨姬一把抱住。
“想死你了！”她在王博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王博拍拍她的背：“我也想你。”
松开周雨姬，他看着苏依依。
苏依依微微脸红，王博也抱住了她。
苏依依的脸更红了。
回家的路上，周雨姬开车，王博和苏依依坐在后座。
周雨姬叽叽喳喳地讲这两天的事——筱筱又谈成了几个新代言，依依学会了炖新汤，她自己的旅行视频点击量又涨了。
王博听着，偶尔点头。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地下车库。
刚进家门，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没多久。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水煮鱼、油麦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乳白色的汤，热气袅袅。
苏依依温柔地说：“先喝汤，暖暖胃。”
王博在餐桌旁坐下，苏依依给他盛了一碗汤。
他喝了一口，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慢慢消散。
周雨姬也在旁边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满足地叹气：“还是依依炖的好喝。”
吃完饭，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
周雨姬依旧霸占着王博左边，苏依依坐在右边。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王博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王博，”周雨姬忽然开口，“你那部戏，什么时候能播？”
“不知道。”王博说，“后期制作要一段时间，审核也要时间。估计得几个月后。”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周雨姬说。
苏依依在旁边轻声说：“我也看。”
三个人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
周雨姬察觉到了，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王博笑了笑，“就是想起那个哥哥了。”
周雨姬握紧他的手：“他在另一个世界，和妹妹在一起了。”
王博点点头：“对，在一起了。”
苏依依也轻轻握住他的手。
三只手叠在一起。
第二天晚上，《我是歌手》又一期播出。
王博窝在周雨姬家的沙发上，左边靠着周雨姬，右边挨着苏依依，面前摆着三盒切好的水果和三杯热茶。
电视屏幕上，节目刚好进行到王博演唱的部分。
他唱的是《演员》，一首不算太简单但也不算太有挑战性的歌，声音稳，情感到位，但就是……普通。
周雨姬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小王同学，你这歌唱得……怎么跟KTV水平差不多？”
“KTV能唱这样？”王博不服气，“KTV那些跑调选手能跟我比？”
“不是跑调的问题。”周雨姬把苹果咽下去，认真分析，“是你根本没收着唱，就是……就是那种‘我今天来上班了，干完活就下班’的感觉，懂吗？”
王博当然懂。
他就是故意的。
但这话不能说，只能装傻：“有吗？我觉得挺好。”
苏依依在旁边轻声说：“是有点……放不开。”
周雨姬盯着他看，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王博，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博面不改色：“什么故意的？”
“少来。”周雨姬戳着他的胸口，“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新声之战》什么样，在《我是歌手》什么样，差别太大了。前面几期你还能说是状态不好，这一期明显就是……”
她没把“放水”两个字说出来。
王博说：“雨姬，有些事，知道就行。”
周雨姬眨眨眼，然后笑了：“行啊王博，学会玩心眼了。”
“不是玩心眼。”王博纠正，“是尊重前辈。”
苏依依在旁边若有所思。
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王博这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
“所以……”她轻声问，“网上那些说你水平下降的评论，你都不在意？”
“在意什么？”王博笑了笑，“他们爱说就说，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周雨姬竖起大拇指：“这心态，可以。”
电视上，节目继续。
王博演唱结束，回到后台休息区。
镜头扫过其他歌手的脸，表情各异——
郑大龙靠在墙上，眉头微皱，像是在想什么。
柳如燕优雅地端着茶杯，表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