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我在娱乐圈避雷成传奇 第506节

  “入戏”

第434章 入戏荆轲刺秦王

  张祁麟站在那片熟悉的虚空中,面前是那座青铜大门。

  他推门而入。

  他选择快速浏览荆轲的一生。

  白光吞没一切。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卫国的濮阳城外。

  一个少年从城门里走出来。

  少年走到河边一棵老柳树下,盘腿坐下,翻开竹简开始读。

  竹简上写的是《司马穰苴兵法》。

  少年读到精采处,眉头微动,不自觉地用手指在旁边泥地上画起了阵型图。

  画了几笔,又抹掉重画,反复推敲着书里说的“以正合,以奇胜”到底应该如何布阵。

  这就是荆轲。

  一个喜欢读书、剑术的少年。

  张祁麟忽然想起《史记》里关于荆轲的那段记载:

  【以术说卫元君,卫元君不用。】

  荆轲曾经用自己的学问和谋略去游说卫元君,但卫元君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很多人读《史记》读到这一段,目光只停留在后面那句荆轲好读书击剑上,不太在意前面那句以术说卫元君。

  但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

  好读书击剑是因,以术说卫元君是果。

  荆轲读书不是为了风花雪月,吟诗作对。

  他读的是兵书,学的是治国之术,是想用自己的才学为卫国做点事情。

  但卫元君不用他。

  一个文武双全的年轻人,满怀热忱地向国君献上自己的谋略,却被弃之不用。

  那种失落,不是当事人恐怕很难体会。

  画面开始加速流转。

  张祁麟看见荆轲离开卫国,开始游历各国。

  他到过榆次,跟盖聂论剑,被瞪了一眼之后淡然离去。

  在邯郸跟鲁句践下棋,发生争执后被呵斥,同样一言不发地走了。

  两次退让,在不同的人眼里,有不同的解读。

  有人觉得他怯懦。

  有人觉得他大度。

  张祁麟在快速流转的画面中看清了荆轲的想法。

  那不是怯懦。

  被盖聂瞪眼的时候,荆轲脸上的神情是一种无奈,像是在说“何必争这个”。

  他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他只是觉得,跟这些人争口舌之利,没意思。

  他心里的东西,盖聂不懂,鲁句践也不懂。

  所以他懒得争。

  画面再次加速。

  荆轲到了燕国,在市井中遇到了高渐离和那个杀狗的屠夫。

  张祁麟看见三个人在市集上喝酒的场面,忍不住笑了。

  高渐离击筑,荆轲高歌,狗屠在旁边拍着大腿打拍子。

  三个人喝得满脸通红,又哭又笑,旁若无人。

  旁边卖菜的妇人和卖布的商贩都侧目而视,觉得这几个家伙是不是有病。

  但张祁麟看懂了。

  荆轲的哭,不是为自己。

  他学了一身的本事,想要匡扶天下,救民于水火。

  但他走遍了各国,没有一个国君愿意用他。

  他哭的不是自己怀才不遇,而是这天下的百姓。

  秦国在西方虎视眈眈,六国却还在互相攻伐。

  那些高高在上的国君们醉生梦死,谁在乎黎民百姓的死活?

  他在市井中醉酒高歌的时候,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天下。

  可天下不需要他。

  这种孤独,才是最深的悲凉。

  画面越来越快。

  张祁麟看见田光来拜访荆轲,两个人在陋室中对谈。

  田光说,太子丹在寻找一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荆轲的眼睛亮了。

  当田光说出刺杀秦王的时候,荆轲沉默了。

  张祁麟清晰地感受到荆轲情绪的变化。

  惊愕。

  沉默。

  思考。

  挣扎。

  然后归于平静。

  田光拔出佩剑,自刎而死。

  荆轲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血溅在墙上,田光的身体缓缓倒下。

  荆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自己朋友的尸体。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拒绝了。

  不是因为太子丹的权势,以及那些封官许愿的承诺。

  是因为田光用命把他推到了这条路上。

  一个已经死去的朋友,把遗愿托付给了你。

  你不能说不行?

  这就是华夏古代的“士”。

  以死相托,以死相报。

  接下来是太子丹的接待。

  张祁麟看见太子丹把荆轲尊为上卿,让他住最好的房子,吃最贵的美食,出入有车马,身边有美女。

  太子丹甚至亲手为荆轲驾车,陪他在燕国的原野上打猎。

  但荆轲不是去享福的。

  他是去赴死的。

  太子丹给的这一切,本质上是抚恤金。

  是给一个即将替燕国去死的人最后的慰藉。

  荆轲当然知道。

  但他什么都没说。

  时间继续流逝。

  张祁麟看见荆轲去找樊於期,那个从秦国叛逃到燕国的将军。

  樊於期的全家都被秦王杀了,他恨秦王入骨。

  荆轲对他说,我需要你的人头。

  樊於期听完荆轲的计划,拔刀自刎。

  这又是一个以死相托的承诺。

  田光的死,樊於期的死,太子丹的跪拜……

  所有人的期望都压在了荆轲一个人身上。

  这种分量,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然后,易水送别。

  易水岸边,白衣如雪。

  太子丹和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来了,他们穿着白色的衣冠。

  白色是丧服的颜色。

  他们不是来送别的,是来送葬的。

  高渐离击筑。

  筑声先是变徵之声,悲凉入骨。

  在场的人全都哭了。

  荆轲上前一步,唱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绝唱: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筑声转为慷慨羽声。

  然后荆轲转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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