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我在娱乐圈避雷成传奇 第496节

  “我明白了,明天就跟沈雅联系。”

  第二天晚上,张祁麟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回到酒店。

  沈雅已经等在套房的客厅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神色:

  “麟哥,陈太那边松口了。”

  张祁麟接过沈雅递来的平板,翻看着陈太发来的最新回复。

  “陈太说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沈雅在旁边补充道。

  “那就让他们继续协商,”张祁麟把平板还给沈雅,“我们不急。”

  沈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对了,”张祁麟换了个话题,“你把前段时间参与围剿我们的那些媒体和账号都整理出来,挑一批跳得最欢、影响最恶劣的,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沈雅迅速记下,但很快又抬起头:

  “麟哥,那个‘我只说实话’,也要告吗?他……不是我们自己人吗?”

  张祁麟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告的就是他,不但要告,声势还要大,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跟我不对付……”

  沈雅瞬间明白了。

  “我只说实话”这个账号,从一开始就是周敏培养的反向舆论引导工具。

  现在张祁麟要通过法律手段,让这个账号在公众面前扮演一个“死硬到底的黑子”形象。

  以后他越黑张祁麟,公众越会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从而对一切攻击张祁麟的言论产生天然的反感。

  这比正面公关高效得多。

  “我明白了,”沈雅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两天后,张祁麟的工作室,一次性向法院递交了针对十几个媒体和自媒体的诉状。

  其中几个是收了钱冲锋陷阵的营销号,而这个近期因攻击张祁麟而声名鹊起的“我只说实话”赫然在列。

  对于张祁麟直接诉诸法律的行为,媒体圈的反应出奇地平静。

  上次有个纸媒造谣被张祁麟起诉,最后不仅赔了个底朝天,主编还因为收受贿赂造谣的连带问题被判了刑。

  因此,诉状一出,除了“我只说实话”还在那里死鸭子嘴硬地叫嚣之外,其他几家被点名的媒体几乎是在收到传票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滑跪。

  发道歉声明,联系张祁麟工作室,承认之前的报道存在不实之处,请求张祁麟先生谅解。

  只有“我只说实话”,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又发了一条微博:

  “张祁麟要告我?太好了!我一直说让你告我,你终于来了,咱们法庭上见,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人设先崩,还是我先道歉!”

  这条微博发出来,立刻引来了大量网友的围观。

  “说实话哥,你到底是哪来的勇气?”

  “人家都道歉了你还嘴硬,这是真不怕死啊。”

  “笑死,我之前还觉得这人是个黑子,现在看他是真的头铁。”

  “说实话哥加油,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实话哥,挺住,你是最硬的汉子。”

  “哥,直播吃翔的事还没兑现呢,这又摊上官司了,真刑啊~”

  而“我只说实话”也表现得像个愣头青。

  连发数条微博叫嚣:

  “公道自在人心”

  “绝不像某些无良媒体一样向资本低头”

  一个月后,京都某法院正式开庭审理张祁麟诉“我只说实话”名誉侵权案。

  庭审过程很简短。

  被告“我只说实话”在法庭上态度依然强硬,但当张祁麟的代理律师将一整套完整的证据链摆在法官面前时,他沉默了。

  那些被证伪的谣言、被还原的完整视频、被查证的不实信息,每一条都有据可查,每一条都经得起任何形式的核实。

  最终,法院判决“我只说实话”公开道歉,并赔偿张祁麟精神损失费及相关诉讼费用。

第425章 对我们的荆轲看法

  判决书下达后的第三天,“我只说实话”在微博上发布了一篇道歉声明。

  声明的措辞表面上是在道歉,但字里行间充满了阴阳怪气:

  “本人就不实言论向张祁麟先生致歉……但我想说的是,公众人物接受公众监督是理所应当的,如果因为我的某些质疑就被扣上‘造谣’的帽子,那以后还有谁敢对明星提出质疑?”

  这条道歉声明发出去之后,评论区里又是一片群嘲。

  “道歉都能道出宣战的气势,说实话哥真有你的。”

  “输了官司嘴还是硬的。”

  “说实话哥这回还说实话不?”

  然而他对这些评论一概不理。

  道歉声明在首页挂了七天,第八天一早,就悄悄隐藏了。

  隐藏道歉声明的当天晚上,他又发了一条微博:

  “某些明星别猖狂,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迟早抓住你的把柄,让你身败名裂……”

  这条微博发出来,张祁麟的粉丝和路人网友们再次涌进评论区。

  “说实话哥,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被张祁麟告到破产了呢。”

  “你以为法院是你家开的?法院判决书上可写得很清楚,让你删你为什么不删?”

  “身败名裂……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讽刺呢?他当初编的那些黑料,哪个不是想让张祁麟身败名裂?结果张祁麟扛住了,现在反过来打他的脸。”

  “说实话哥,你那个直播吃翔的承诺,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只说实话”开始频繁参与各种话题讨论。

  某个国际品牌在海外发布了一则涉嫌辱华的广告,他跳出来说“这是艺术表达,不要过度解读”。

  某位华夏设计师在国际时装周上获奖,他评论“不过是西方人猎奇心理的产物,不代表真正的华夏审美”。

  每一次发言,都在不断地强化他“崇洋媚外”的人设。

  “说实话哥的慕洋犬属性越来越藏不住了。”

  “以前以为他只是针对张祁麟,现在看来他是骨子里看不起国产的一切。”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崇洋媚外,国外的月亮就是比国内圆。”

  网上的骂声越来越凶猛,但“我只说实话”从不回应,依然我行我素。

  他这种越被骂越起劲的劲头,反而让那些跟他持有相同观点的人更加坚定地追随他。

  他的粉丝数在骂声中稳步增长,从十几万涨到了三十多万,又涨到了五十多万。

  而那些真正清醒的网友,每看到他发一条新微博,就会在底下留言。

  “说实话哥又来了,大家注意避雷。”

  “指路明灯亮了,说明肯定有猫腻,大家往相反方向走就对了。”

  久而久之,“我只说实话黑谁就说明谁没问题”这个梗,在各大论坛上流传开来。

  而张祁麟这段时间,却完全没有关注外界的声音。

  《北平无战事》的拍摄已经进入了下半程。

  方孟敖的戏份越来越重,每一场都是重头戏。

  除了拍戏之外,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我们的荆轲》剧本的研究上。

  这个剧本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莫岩的剧本写得很好,台词张力十足,人物关系错综复杂,对荆轲这个历史人物的解构也足够大胆。

  可就是因为解构太大胆了,他才觉得别扭。

  剧本里的荆轲,被塑造成一个在“侠客”与“凡人”之间摇摆不定的矛盾体。

  他一方面被燕太子丹的知遇之恩所感动,愿意为燕国赴汤蹈火。

  另一方面又对刺杀秦王的举动充满了疑虑和自我怀疑,甚至在临行前的宴会上流露出退缩之意。

  这种写法,放在任何一个虚构人物身上都没有问题。

  但放在荆轲身上,张祁麟总觉得不对。

  荆轲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放下剧本,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翻阅史料。

  《史记·刺客列传》里关于荆轲的记载并不长,但每一段都写得惊心动魄。

  从荆轲受燕太子丹之托,到樊於期自刎献头,到易水送别时“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高歌,再到咸阳宫中图穷匕见的决绝一击。

  张祁麟反复读了几遍,又调出了《战国策》里关于荆轲的篇章,逐字逐句地对照。

  读着读着,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

  剧本里的荆轲,太“现代”了。

  莫岩用后现代主义的手法,把荆轲塑造成了一个存在主义式的反英雄。

  他要解构“英雄主义”,要探讨“历史的偶然性”,要展现一个凡人在宏大叙事面前的藐小与无奈。

  这套写法在文学上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高级的。

  但问题是,荆轲不是一个文学虚构人物。

  他是华夏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一个人,他的故事在两千多年的时间里被无数人传颂,已经在华夏人的集体记忆里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认知。

  在华夏人的心目中,荆轲就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化身,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英雄。

  你可以在学术论文里对他的历史形象进行解构和重新解读,这没有任何问题。

  但在面向大众的戏剧舞台上,把一个承载了两千多年民族情感的历史人物,改成一个充满自我怀疑和摇摆不定的“反英雄”,观众能接受吗?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则新闻。

  也是人艺排的《我们的荆轲》,也是莫言的剧本,也是类似的人物设定。

  那部话剧上演之后,确实引发了一些争议。

  当时就有一部分观众觉得,把一个深入人心的英雄人物改成这样,虽然文学上很有深度,但情感上难以接受。

  当然,那部话剧最后还是顺利演出了,并且在学术界获得了好评。

  但那是在他穿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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