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董琪玉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自己手上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那就另请高明,”张祁麟的语气更加平淡,“以后跟汉服相关的事情,我不会再参与。”
董琪玉沉默了。
她当然清楚,自从张祁麟在路演期间穿上了她提供的汉服,相关话题在网上的讨论度暴涨了十几倍都不止。
如果这时候张祁麟突然不穿了,对她整个推广计划影响很大。
片刻后,董琪玉没好气地说道:
“算你狠,国企代言的事我去问,但不保证一定能成。”
“你只要帮我把线搭上就行,剩下的我自己谈,谢了。”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威胁……”
不等董琪玉话说完,张祁麟直接挂了电话。
商业代言是他建立的第一道防线。
如果他能签下几家重量级国企的代言,那就等于在个人形象上又多了一层体制内的背书。
华谊再想动他,就要掂量掂量需要付出的代价。
当然,光是商业代言还不够。
还需要另一道防线。
他又拨通了张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张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
“祁麟,这么晚还没休息?”
“张导,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张祁麟的语气很诚恳,“我想约韩总明天下午见一面,您看方便吗?”
张离没有问什么事,只是说:
“我帮你问问三爷的时间。”
“谢谢张导。”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张离的短信就回了过来:
“明天下午两点,中影集团,韩总办公室。”
第二天下午一点,张祁麟准时出现在中影集团。
韩三苹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京都繁华的街景。
张祁麟跟着张离走进办公室时,韩三苹正在接电话。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几分钟后韩三苹挂了电话,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张祁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秘书端了茶进来,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韩三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祁麟,这段时间路演辛苦了,票房……”
张祁麟客气地表示:
“韩总过奖了,是您和张导,还有整个剧组的功劳,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
韩三苹笑着摆手:
“《辛亥革命》能有今天的成绩,你功不可没,十二亿票房,主旋律电影的新纪录,这是要写进华夏电影史的,局里几次开会都点名表扬你……”
“没有您的支持,张导的执导,以及中影的宣发团队全体同仁的辛苦,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张祁麟语气诚恳。
韩三苹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个年轻人,红了之后不但没有飘,反而比以前更谦虚。
他端起茶杯,语气更加亲切:
“祁麟,今天你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吧?”
张祁麟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韩总,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向您汇报。”
“你说。”
“最近有很多商业代言找到我,”张祁麟的语气很坦诚,“条件都很好,但我觉得现在这个阶段,不能什么代言都接,我还是想把精力放在作品上,至于代言,我倾向于跟一些有社会影响力的企业合作,这样也不会有负面风险。”
韩三苹点点头,眼中露出满意的神情:
“你这个想法很好,说明你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清晰的规划。”
“谢谢韩总夸奖,”张祁麟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韩总,华谊的王总前几天找我,想让我签约华谊,还说要给我量身打造一部林觉民的个人传记电影。”
韩三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笑容也还在。
但他的眼神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才开口:
“你怎么回的?”
“我没有当场答应,”张祁麟边说边注意韩三苹的表情,“韩总,这种主旋律的影片,我拿不定主意,想听听您的意见。”
韩三苹靠在沙发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他做中影董事长这么多年,华谊是什么样的公司,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是一般的演员,哪怕是一线明星,他都不会管。
但张祁麟是《辛亥革命》能够破十亿的关键人物,是上面点名树立的青年演员标杆,这面旗帜一旦竖起来,就不能倒。
如果在华谊手里出了问题,出了负面新闻,那不只是张祁麟个人的事,更是打了上面的脸。
“祁麟,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韩三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圈子里多少年轻人,被一点利益冲昏头脑,被人捧两句就找不着北,你能在这么大的诱惑面前保持清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很难得。”
张祁麟坐在位置上,神情谦逊。
韩三苹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刚见到张祁麟时,只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天赋的青年演员。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华谊开出天价条件的时候,他没有动心。
反而是跑到自己面前问计。
这份清醒和定力,在娱乐圈太稀缺了。
到他这个位置,每一句话都意味着资源的调配和力量的倾斜。
但对张祁麟,他决定再多说几句:
“祁麟,林觉民这个角色已经深入人心了,再拍一部同名传记电影也不是不可以,我会跟华裔打招呼,他们如果要拍的话,中影肯定会介入的。”
“至于那些商业代言的事,你也别急,你现在的形象不是普通的商业明星,什么样的代言配得上这个形象,这些都需要慎重考量,中影这边会帮你把关,有合适的项目,会优先考虑你。”
韩三苹这番话,等于给张祁麟吃了一颗定心丸。
中影肯定会介入,意味着华谊想拍《林觉民》这个项目,必须经过中影这一关。
而中影介入之后,剧本怎么改、导演用谁,不再是华谊一家说了算。
第262章 体制内的庇护
离开中影集团的大楼,张祁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还在不断复盘。
说通中影介入项目,这让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但中影的介入只能挡住华裔对这个项目的恶意操作,挡不住华裔在其他方面对他的围猎。
华裔那对兄弟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让他们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需要更多的护身符。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
“去人艺。”
坐在副驾驶的沈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吩咐司机调转方向。
半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人艺的院子里。
张祁麟下了车,仰头看向剧院建筑顶上的首都剧院几个大字。
这里是他的起点,也是他在娱乐圈的后路。
算算日子,自从《辛亥革命》路演开始,他已经快两个月没回来过了。
这两个月里,他从一个话剧舞台上的新人变成了拥有十亿票房的演员。
但在踏进人艺大门的那一刻,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他还是人艺那个年轻演员。
他先去排练厅转了一圈。
推开排练厅的门时,里面正热闹着。
宋意跟李薇几人正在排练新戏,看到他进来,全都停下了动作。
“麟哥,”李薇率先叫出声,“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休息一天,回来看看你们,”张祁麟笑着走过去。
宋意等其他实习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麟哥,《辛亥革命》我们都去看了,你演得太好了。”
“麟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演话剧啊?我们都想跟你排戏。”
“麟哥……”
张祁麟笑着回答她们所有的问题。
正说着,冯远证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张祁麟,他脸上露出笑容:
“祁麟,回来了?”
“冯老师,我正想跟您聊聊呢,”张祁麟赶紧迎上去。
冯远征看了他一眼:
“走,去我办公室。”
张祁麟跟其他实习生告别,跟在冯远证身后,向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冯远证指指办公桌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