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一切收拾停当,一家人都各自休息。
林学伟敲响了姐姐林雅琴和妹妹林晓梅的房间门。
开门的是林雅琴。
“姐,我托你一件事。”
林雅琴一听林学伟的口气,不由得呆了一呆:
“干啥呢?弟,你啥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客气了?”
“不是,姐,这事只有你能帮我。”
“有啥事你就快说吧。”
“我想请姐帮我缝一下裤子,我不小心……从大姑家回来路上刮破了。”
林学伟捧上在白水生产队池塘边救沈婉时,被大黄狗撕破的裤子。
林雅琴一听,责怪道: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弟,你把我吓坏了。”
“你以前弄破的衣服,不都是我给缝的吗?”
林雅琴笑道:
“这点事还要‘托办一件事’?真是笑死我了。”
“姐,我刮破裤子这事就你知道,你别给妈说。”
“知道啦。你以前刮破的裤子和衣服还少吗?”林雅琴撅了撅嘴,“拿来吧。”
林学伟赶忙把已换下来、叠得整整齐齐的裤子递上。
这时,从林雅琴的胳膊肘下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是林晓梅。
林晓梅一脸嬉笑:
“哥,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林学伟一听,真是哭笑不得。
“你个小丫头,说话轻点,别让爸妈听到好不好?”
“这么不听话,哥以后到城里不给你买糖了。”
“还不快去睡觉,明天星期一,你要上学的,别上学迟到了。”
林晓梅一听林学伟说以后不给她买糖了,又提醒她明天要上学,顿时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哥,我刚说的话,是逗你玩的。”
林晓梅一转身,钻回了屋里。
江南农村的夜晚,这个时代里是真没有什么娱乐。
每家每户的成年人在生产队干了一天的活,累得要死要活,到了晚上都早早歇了。
正房那边,很快发出了有节奏的呼噜声。
林学伟躺到了自己的床上,也很快睡着了。
睡梦中,他又回到了白天里的场景。
沈婉正被一条大黄狗追赶,他拼命护着她……转瞬间,又换了画面……他要成亲了,而新娘子竟然就是沈婉。
心里正美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林雅琴的声音:
“学伟!咋还在睡?”
林学伟赶忙睁开眼,天竟然早已大亮。
没等穿好衣服,林学伟赶忙做最紧要的一件事,打开了每日情报系统。
【每日情报一】:沈婉昨晚在池塘边,你为她赶走恶犬后,又遭到了她嫂子的猜疑,夜里做梦梦到了你。醒来后,羞红了脸。
【每日情报二】:今日午后,白水生产队的牛棚会失火,到时候白水生产队的六头水牛都会被火烧死。
【每日情报三】:昨晚,两个之前给村主任孙福送过礼的人家,得知了村小学代课老师人选是孙峰后,他们无法接受,一致认为孙福是只收礼不办事。
真是太好了,今天又更新了三条情报!
但是,林学伟面对着第一条情报,不由得呆了一呆。
第22章 火中救牛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自己做的梦是潜意识里自己的想法的话,那么沈婉怎么会也梦到自己?
林学伟面对着第一条情报,不由得呆了一呆。
难道,就是昨天的经历,让两人同时梦到了对方?
就不知沈婉的梦会不会和自己的相同……
但他转念又一想,村支书家不是早就透露出沈婉找对象的要求了吗?这么高的条件,即使放到整个桐县符合条件的都不多。
于是,他便不再细想。
当前,自己还是应该集中精力赚钱。
第二条情报,跟白水生产队的牛有关。
这个时候,农业方面虽然有了拖拉机,但每个生产队才一台。
牛还是重要的生产工具,耕地可离不开牛。
这白水生产队这么倒霉?六头牛要是全被火烧死了,这损失可太大了!
不行!既然自己已经提前知道了这情况,必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而第三条情报,还是跟村小学的代课老师有关。
那两家冤大头看来也看清了孙福的面目。
不过,这事跟自己关系似乎不大,情报系统怎么还是更新呢?
这条看似跟自己无关的情报,先不用理会。
白水生产队的牛,却是必须要救的。
打定主意,林学伟立刻起床。
来到堂屋,家里人却都不在,看来父母和姐姐又出工去了,而妹妹也去了村小学念书。
奶奶年纪大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她自己房间里。
林学伟走到奶奶房门口,叫了几声“奶奶”,老人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看来是早晨起来后又回去躺着休息了。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
一家人吃过午饭,林学伟想了想,对李凤珍说道:
“妈,我下午想去大姑家看看。”
李凤珍一脸诧异:
“你不是昨天才去过?”
林学伟笑道:
“妈,您不是托了大姑办事吗?我想去问问,大姑把事办得怎么样了。”
李凤珍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林学伟,却没在林学伟脸上发现什么异样。
一旁,林金荣摇了摇头,心说这小子一定是借机会,不想去出工。
出工就不出工吧,前两天那颗紫灵芝可卖了一百六十多元呢,只要他不惹事,就让他去吧。
李凤珍看林金荣不说话,便朝林学伟点了点头:
“也好,你去大姑家,就跟大姑说,我托她办的那事,要抓紧。”
林学伟笑道:
“知道了。”
午后,歇过晌,等林金荣他们出门上工不久,林学伟也出门了。
五月初的江南,阳光本来就好,午后的太阳更是毒辣得不亚于盛夏。
林学伟离开林家荡生产队,沿着村道往东走。
不久,就转向往东风生产队方向的土路。
此时头顶上没有一片云彩,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田野上。
土路两边的田里,蒸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热浪里,远处的村庄和田野都是扭曲的。
林学伟走得浑身汗涔涔,快接近白水生产队时,他停下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眼前,一条土路在田野中间穿过,北边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农房。
就在土路北边,那些人家的中间,有一块空旷的场地,那是白水生产队的谷仓、蚕房和牛棚所在地。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区域,按照系统的提示,白水生产队的牛棚很快就会着火。
如果此时跑到白水生产队,对人家说,你们的牛棚要着火了,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土路的南边,田野里,白水生产队的社员们正在生产队长的带领下忙碌着。
这个时节,早稻的秧苗早已播下,而麦子还没有收起。
田野里,社员们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排水……再过上些日子,等到麦子一割,就要进入一年中最繁忙的农忙季节了,抢收麦子、抢插早稻。
早稻的生长周期短,五月插秧,七八月份就要收上稻子来,时间是一刻都耽误不得。
没有人会提前想到,就在他们生产队的牛棚里,一场灾难正在酝酿。
但此时,一切都还很平静。
林学伟心里不由得一阵起疑:系统的情报难道有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白水生产队的谷仓方向。
视线里,出现了一丝异样。
一股淡淡的烟雾正在谷仓旁边的牛棚方向升起!
起初的时候只是一缕,远看若有若无。但很快,那烟雾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黑。
林学伟心头一紧,暗呼一声:“不好!”
他拔腿就往牛棚方向跑去。
林学伟跑动的声音,惊动了一个正在路边渠道沿上割草的妇女,她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弯下腰管自己继续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