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8:揭诺奖骗局成为医学巨擎 第31节

  “菲菲,我们快吃,吃完回实验室继续做实验。”林柔小声道。

  庄小菲看着自家好闺蜜就这么放下了,扭过头瞪了一眼张沐晨,闷闷地哼唧了一句:“我家柔柔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张沐晨不置可否的笑笑,继续低头吃饭。

  忽然,他兜里的诺基亚响起来。

  是沈景山的电话。

  张沐晨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沈主任,您找我?”

  “明天早上八点,我出专家门诊。你穿上白大褂,过来跟我一起坐诊。”

  张沐晨眼底闪过一抹光,应道:“好的,我明天准时到。”

  “嗯。”

  电话挂断,张沐晨缓缓收起手机。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孩和王晔都齐刷刷地抬头看他。

  “晨哥,沈主任要带着你坐诊啊?”王晔咂嘴问道。

  “嗯。”

  林柔和庄小菲面面相觑,美眸中满是震撼。

  张沐晨没再多说什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心里却暗暗点头。

  如今沈景山对他表现出格外的重视,以后不管是临床还是科研都会比前世好走十倍、百倍。

  几分钟后,几个人收拾好各自的餐盘离开长桌。

  隔壁桌上,四班周光几个人看着张沐晨的背影消失在餐厅大门口,忽然议论起来。

  “你们说这个张沐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简直是一鸣惊人啊。”

  “谁说不是呢。还和系花走得这么近。我听说系花现在天天陪他在实验室里搞课题。”

  周光听着舍友们的议论,一句话也没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听了没几秒脸色忽然一变。

  ..........

第38章 书是我写的,提我的名

  翌日,首医大附一院神外门诊。

  门诊大厅里站满了人。挂号窗口前排着十几米的长队,有人靠着墙打盹,有人垫着报纸坐在地上,有人手里攥着病历本,不断地踮脚往前看。两排塑料椅全部坐满,过道里站着人,电梯口也站着人。

  作为全国天花板级别的神经外科,附一院的神外号源从来都是一号难求。

  2008年,网上预约挂号刚刚起步,大多数医院还没有打通线上渠道,窗口排队是主流。像沈景山这种大主任每周只坐诊两次,每次一上午,只放十个号。没有关系、不找黄牛,基本挂不上。

  黄牛手里的号根据医院和专家级别不同,通常被炒到两百到五百块不等。而像沈景山这种级别的专家号,在黄牛市场上翻到八百到一千二也不稀奇。

  此时,二楼诊室内,张沐晨穿着白大褂坐在沈景山身边。

  第一个患者是被家属搀进来的,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花白头发。瘦小的身子裹着一件灰蓝色的棉布外套,走路的步子很慢,右脚拖在地上,像提不起力来。

  她旁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是女儿,手臂挽着老太太,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袋子,袋口露出一截CT片的边角。

  女人先开口,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四川口音:“沈主任,这是我妈。半年前她右脚就开始没得力气,这阵越来越严重,走路都拖起地走。”

  沈景山抬眼看了一眼张沐晨,开口道:“把片子挂起来。”

  张沐晨起身接过女人手里的片子,插上阅片灯,灯光从胶片背后透过来,白色的颅骨轮廓上有一个圆形的阴影,边缘模糊,紧贴着大脑镰。

  老人嘴里嘀哩咕噜操着的方言,女儿在旁边一点一点把话翻译成川普:“我妈她脑子昏昏沉沉的,有时候说话会突然卡住,右侧手脚没力气。”

  沈景山一边听一边翻病历本,问道:“自己一个人能下楼吗?”

  “下楼?”女儿听到这两个字,连连摆手,“哎呀,现在莫说下楼了嘛!就在屋头,从床边边走到解手的地方,两三步路,她都要在墙上摸索半天。上个礼拜还平地摔了一跤,把膝盖都磕肿了。我们是一秒钟都不敢离人,寸步不离地守着。”

  沈景山点点头,视线已经从病历本上移开,落到刚刚挂上去的那两张胶片上。

  胶片上的阴影约莫有乒乓球大小,正好中枢神经上,大脑镰被它顶得向另一侧严重位移,周围一圈指状的水肿抓着周围的脑组织。

  沈景山沉吟了片刻:“根据片子来看,是左侧大脑镰旁巨大膜瘤。看这个水肿程度和边界,大概率已经把周围的矢状窦和中央沟的大血管给包裹进去了。”

  一听瘤这个字,女儿吓得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肿瘤啊?主任,那……那是良性还是恶性嘛?动手术要开颅不?”

  “从影像学形态来看,良性的可能性大。但它长在这个位置就算是良性,性质也和恶性差不多。因为它在不断长大,再不拿掉,最多再过两个月,你母亲就不是右脚没力气,而是整个人彻底瘫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景山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看向张沐晨:“依你看,这个病人要收住院手术,现在最缺什么检查?”

  张沐晨半秒都没迟疑,回应道:“普通的CT和磁共振只能看到占位,看不清血管受压和包裹的情况,必须立刻做颅内血管增强造影或者磁共振静脉血管成像,明确手术切除的边界。”

  “第二,肿瘤体积巨大,周围水肿带呈指状浸润,说明颅内高压已经很严重了。必须立刻查一个急诊生化电解质。重点看血钠,排除高度颅内压引起的抗利尿激素异常分泌综合征。”

  沈景山点头,眼底的赞赏之色愈发浓郁。随后他看向女人:“你们在老家拍的片子太糙,必须把血管和脑水肿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才能定手术方案。我先给你们开单子。头颅磁共振增强+MRV、头颅CTA、心电图、胸片,再加一个全套的术前生化抽血。”

  “好了,去做检查吧。”

  那女儿连忙点头:“谢谢主任!”

  母女俩走后,第二位患者立刻进来。

  沈景山问诊、看片子,毫不拖泥带水。能来这里找到他看病的病人,几乎都是各省三甲医院束手无策的重症,病情基本都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沈景山看得很细。在某些病情的疑难点上,他甚至会指着阅片灯和张沐晨一起讨论。

  “这个脑膜瘤压在矢状窦上,你觉得怎么切才能把大出血的概率压到最低?”

  “沈主任,可以用显微镜下逆行剥离,先断掉颈外动脉的供血支,载瘤窦壁留下一小层瘤体做放射治疗。”

  听着自己学生的外科思路,沈景山眼底的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

  “下一位。”

  诊室门被推开,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约莫六个月大的宝宝走了进来。

  母亲的眼眶红肿得厉害,怀里的婴儿正含着手指,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沈主任,您看看的我的孩子!”

  一坐下,母亲就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掏出一叠片子,双手颤抖着递了过来。

  “半个月前做体检,医生说囟门有点大,让去拍了个CT,结果查出来是后颅窝蛛网膜囊肿。我们跑了县医院,又去了省医院,那边的医生都说要开颅做手术,不然会压迫脑子……沈主任,孩子才六个月大啊,哪能受得了开颅啊!”

  沈景山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出手在宝宝圆滚滚的脑袋上摸了摸,随后看向胶片。

  张沐晨也顺势看过去。

  胶片上后颅窝枕大池的位置,有一个呈水样密度的微小囊肿,边缘清晰。

  沈景山盯着片子看了不到五秒钟,眉头舒展开:“我还以为是什么囊肿呢。拿回去吧,这个囊肿很小,不需要开刀。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回去就把他当成最正常的小孩子养,该吃吃该睡睡。”

  年轻的父母齐齐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父亲急忙指着胶片上的阴影:“可是……可是主任,我们那里的医生指着这个地方,说这里产生压迫了,不手术会影响孩子发育啊!”

  沈景山神色平静的摇摇头:“我刚才已经跟你们讲过了,这个很小,不会对孩子造成任何影响。你知道《现代神经外科学》这本书吗?这么厚的一本书,里面关于这个病的章节是我写的。我说它不会影响,就绝对影响不到孩子。”

  听到这话,张沐晨在旁边牵了牵嘴角。

  这就是神外泰斗的底气。

  教科书上是我写的,不服来辩!

  “那……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需要来复查吗?”母亲紧紧抱着宝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不要过度检查。”沈景山摆了摆手,“回去以后,一两岁都不要带孩子去拍CT了。小孩子脑子娇嫩,吃那么多辐射干什么?等到三岁的时候带去医院复查一个头颅核磁共振就行了。”

  “平时在家里,你们当父母的只需要关注两件事:一是七八个月大时爬行正不正常,二是满周岁后走路正不正常。只要爬和走跟同龄孩子一样,那就完全OK,以后一辈子都不需要去关注这个囊肿。”

  “如果以后发现孩子动作发育真的比别人慢,也不要来神外。直接带着孩子去儿童成长发育科去看看,那属于发育评估,跟脑子里的囊肿没得半点关系。”

  虽然沈景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但孩子父亲还是咽了口唾沫,嘟囔一句:“可是沈主任……我们去县医院和省医院,那里的医生真的说必须要开刀。万一我们不切,回去耽误了……”

  听到患者家属还在纠结地方医院的诊断,沈景山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那对年轻的夫妻:“我问你们,你们来BJ,来附一院是干嘛的?觉得省里靠谱还需来这里吗?”

  年轻夫妻一时语塞。

  沈景山继续说道:“回去以后,如果你们再遇到哪个医生让你们给孩子开刀,你就直接告诉他们——沈景山主任说了这个囊肿不开刀。搞神外的不会不知道我是谁,你看他们谁还敢提开刀的事情。”

  年轻的夫妻愣住,呐呐的道:“哦.....好。”

  ........

第39章 你是学医的,你应该的懂的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放的十个号也终于全部看完。

  沈景山喷了两下酒精消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道。

  张沐晨合上笔记本,顺手将那黑色的签字笔插回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

  “沈主任,今天就十个号吗?”他问道。

  “不,有人托过关系,额外加了一个。”沈景山仰头喝了口水,“说是我们首医大自己的学生,家里的人病的很重,在地方上已经下了病危。”

  两个说话间,诊室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个面容憔悴的男生和一个手脚局促的妇女地推着铁轮椅走了进来。

  张沐晨听到声音抬起头,当他看清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身影时,手上的动作一顿,整个人愣了一下。

  “周光?”

  推着轮椅的周光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当他看到张沐晨穿着白大褂坐在沈景山的身边时,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但那抹错愕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潮水般巨大焦虑吞没。

  周光往前走了一步,眼眶通红的看着沈景山:“沈老师……沈老师,您帮我父亲看看!”

  说着,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头颅CT和MRI胶片。

  由于一路上抱得太紧,胶片的边缘已经被他捏的有些发软。

  张沐晨移开视线,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接过周光手的胶片。他熟练的抖开胶片,啪啪几声将胶片整齐的卡在联阅片灯上。

  很快,他的目光目光落在轮椅上的老人身上。

  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农村汉子。头发半白,皮肤呈现出黑红色,脸上横七竖八地刻满皱纹。

  此时,周光的父亲状态很差。右半边身子软绵绵地耷拉在轮椅的扶手上,整条右臂呈现出内旋姿态。右边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一侧歪斜,口水正顺着下巴挂在衣领上,眼神涣散。

  沈景山看着胶片,盯着脑干腹侧的梭形阴影,皱起眉头:“你父亲这个情况,怎么不早点带他来BJ?”

  周光的身子一抖,声音哽咽:“家里……家里最开始没重视。我爸怕花钱,平时在工地干活,头疼脚麻都一直瞒着我,根本没跟我说……直到上个周,他在厂子里晕倒,醒过来就瘫了。县城里的医院拍了片子不敢动,我妈带他去省里的医院看病。省医院的医生说……说治不了,让我们来BJ看看。”

  沈景山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指尖指向胶片:“这张片子你看过吗?”

  周光的身子一颤,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我……我没敢看。沈老师,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诊室里瞬间变得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沈景山盯着周光看了两秒,随后偏过头将目光落在了周光母亲身上:“你带着他先去外面的走廊,我和你儿子单独聊聊。”

  周光的母亲愣了一下。她虽然不懂医学,但从这个大医院医生的神色里读出了一些不好的味道。

  她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泪,顺从地点点头,嘴里嗫嚅着:“好,好,听主任的。小光,你好好听主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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