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孩。
上次在音像店里，这个女孩就站在张沐晨的身边。
今天的慈疏桐穿着一件浅色衣服，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美的像是一幅画。
林柔注意到，慈疏桐也在盯着张沐晨的方向看。
“柔柔，开始了，快看。”庄小菲忽然拉了一下林柔的衣袖。
“嗯。”林柔收回目光，心中却五味杂陈。
......
下方的第二考站内，由于其他选手还卡在第一站的气管插管和徒手CPR中，整个第二站的考核区域只有张沐晨一个人。
张沐晨推门进去，器械台靠墙摆放，蓝色无菌巾上整齐排列着穿刺针、注射器、无菌纱布、碘伏棉球和局部麻药。考场中央是一具腹腔穿刺仿真模型，呈仰卧屈膝体位，髂前上棘、脐、麦氏点清晰可辨。
模型表面覆盖仿真皮肤，穿刺成功可抽出模拟腹水。
限时8分钟。
本次考题：诊断性腹腔穿刺术。
张沐晨走到器械台前，快速检查物品：穿刺针包装完整、注射器规格正确、局麻药在有效期内。
他动作极快的撕开一次性无菌包。
无菌面罩与手套贴合在皮肤上，双手悬空在模拟人腹部上方。
常规消毒、铺无菌孔巾、抽取2%利多卡因进行局部浸润麻醉。
他拿起碘伏棉球，以穿刺点为中心，由内向外螺旋式消毒两遍。范围直径15厘米，第二遍范围小于第一遍。
铺无菌巾，确认穿刺点位置。左髂前上棘与脐连线中外三分之一处，手指按压定位，确认没有血管搏动。2%利多卡因局部浸润麻醉。先打皮丘，再逐层浸润，回抽无血，退针时注入麻药。进针方向与腹壁垂直，缓慢推进。落空感出现时，停下来回抽，淡黄色模拟腹水涌入注射器，约50毫升。
拔针，无菌纱布按压穿刺点，胶布固定。
整理器械，锐器丢入锐器盒，可回收物品归位。
摘手套，洗手，操作完毕。
一切行云流水。
考官按下秒表，看了一眼时间。
从进场到完成，用时4分06秒。操作准确规范，无任冗余手法。
“这学生，厉害啊。”主考官不由得点头，在评分表上写下分数。
“本站考试结束，操作非常标准，去下一站吧。”主考官道。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周光和他的小伙伴们鱼贯而入。
他们刚结束第一站的考试，结果一进门就清清楚楚的听到考官毫不吝啬的表扬。然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张沐晨身上。
卧槽？他考完了？
我们才刚进来啊！
张沐晨伸手拉开侧门走出去，只留给周光等人一个背影。
“老师，他……他考完了？周光忍不住问道。
“考完了，用时4分钟，满分。”主考官点头。
卧槽？！
卧槽？！
听到这个数据，四班所有人当场惊呆。
此时一同排队进来的还有几个大五学长。听到这个时间，他们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骇然。
要知道腹腔穿刺术标准的临床操作时间通常在5到6分钟，张沐晨居然在保证完美的同时还硬生生提前了两分钟！
卧槽，诗人？！
第32章 一骑绝尘
二班的人在看台上坐不住了。
班长刘猛脖子伸得老长，嘴巴张着，合不拢：“老张这也太踏马快了！”
开场二十分钟，张沐晨已经来到第五站。平均四分钟一站。
在他身后，全场进度第二快的是一位在医院实习的大五学长，此时正在第三站外科操作台前进行皮下连续缝合与高压打结。
因为距离太远，看台上的观众看不清很多操作细节。但是通过现场大屏幕的分镜头和主考官们频频点头的态度。二班众人心里有数，张沐晨的分数绝对不低！
看台上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张沐晨。
不仅仅是因为他一骑绝尘的速度，还有他直逼金城武的颜值。尤其是剪发之后，完全是帝都分武。
看台上不少大一、大二的小学妹开始交头接耳，偷偷打听名字。
“学长好厉害，好受关注呀。”慈疏桐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场下张沐晨的身影，轻声呢喃了一句。
她微微抿着唇，心里那股崇拜向上翻涌。
自从上次在路边目睹张沐晨临危不乱的急救，把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慈疏桐就迷上了。
虽然看台上的小女生都在讨论张沐晨的颜值，但慈疏桐关注的重点却并不是那里。在她的眼里，张沐晨凝视手术器械时才是最有魅力的。而且她心里总有一种古怪而奇妙的感觉，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每一次看着他心底就会产生出一种两个人已经相识许多年的错觉。
“好奇怪……”
女孩轻呢了一声，细白的手指轻轻弄着垂在胸前的麻花马尾辫，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台下。
......
校长韩绍军走进考核中心的时候，看台上几乎坐满了人。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通道绕上来，站在第一排俯瞰着楼下的考站。
“这次比赛有没有好苗子？”韩绍军开口，目光看向临床技能中心主任白涛。
在上届全国大学生临床技能竞赛中，首医大输给了协和。当然，这也不能怪首医大菜，毕竟协和是公认的全国第一医学院。
但输不是问题，问题是输得没悬念。
在当年的总决赛舞台上，从第一站的基础急救开始，协和的选手就展现出了近乎恐怖的速度与精准度。一路遥遥领先。首医大的学生在后面苦苦追赶，却连人家的尾灯都没看到。
韩绍军当时在现场，差距大到他都沉默了。
“白主任，今年的比赛和往常不一样。这次会有更高级别的领导莅临比赛现场。”韩绍军说道。
“更高级别的领导？”白涛闻言一愣。
“嗯。”韩绍军点了点头，“平时都是市里教委的刘长青处长来看。但这次不一样，卫生部办公厅的郑亦安副主任也会到现场。郑主任不仅是办公厅副主任，还是卫生部的新闻发言人，经常在国新办发布会上介绍全国医疗卫生工作的情况。所以这次他来不是走过场。”
白涛的喉结滚了一下。
郑副主可是经常在电视上代表国家回应医疗改革、抗震救灾等重大议题的人。他来观看一临床技能竞赛意味着什么？绝对不是个人兴趣，而是组织行为。
似乎是看出白涛的想法，韩绍军说道：“郑主任过去几年一直在关注医学教育中临床实践能力培养的短板。2008年初教育部和卫生部刚刚联合召开了全国医学教育工作会议，专门强调要加强临床实践教学。这次他来就是想亲眼看看各大高校的情况，看看我们的学生能不能在操作台上展现出临床胜任力。”
白涛吸了口气。
这次压力大了啊。
“白主任，底下那个学生到第几站了？”
白涛偏过头，看了一眼楼下考站的指示灯。第六站的门刚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学生走了出来，径直走向第七站。
“第六站结束了。”白涛惊讶的说道。
他挥了挥手，把身后考务组长刘建男叫到跟前，吩咐道：“你现在下楼去把那个学生的各站原始成绩单要过来。”
刘建男应了一声，快步走下看台来到到一楼考站从各站主考官手里要来评分表。
他一路小跑回来，双手递到白涛面前。
白涛接过，翻开。
【张沐晨，大三临床。】
【第一站：徒手CPR与气管插管。用时：2分42秒。得分：10分（满分）】
【第二站：诊断性腹腔穿刺术。用时：4分06秒。得分：15分（满分）】
【第三站：外科基本操作（清创与缝合）。用时：3分20秒。得分：15分（满分）】
……
【第六站：急诊综合技能（多发伤抢救）。用时：5分03秒。得分：20分（满分）】
白涛吸了口气，眼神震撼。
“怎么了，白主任？这么惊讶？”韩绍军偏过头。
“韩校长，您看一下。”
韩绍军接过，翻到第一页。
他的目光从第一站扫到第六站，眉毛挑起来：“全部满分？”
“韩校长，不止是满分这么简单，您看他的操作耗时。”白涛指着那一列数字，“内科腹穿，临床标准用时5到6分钟，他只用了3分06秒。第六站的急诊综合技能，大五的学生进去少说要七八分钟才能理清完毕，他5分钟搞定！这太不可思议了！”
韩绍军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成绩单又看了一遍。
3分06秒，5分钟.......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这个学生不止是速度快，操作还规范标准。不然主考官们不会给打满分。
“白主任。”韩绍军把成绩单递回去，“这个学生，重点关注。”
白涛接过，点了点头：“如果咱们首医大能多出几个这样的苗子，肯定能把协和打败。而且还能在郑副主任面前露露脸。”
“没错。”韩绍军顿了顿，“但是白主任，不能只盯着这一个。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冠军，是一批能代表首医大水平的学生。这次比赛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表现突出的？”
白涛翻了一下成绩汇总表：“四班的周光，前五站成绩也不错，操作规范，没有明显失误。还有两个大五的，综合能力比较均衡。但跟张沐晨比......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韩绍军：“赛后你找他们谈话，让他们参加集训。”
白涛点头：“韩校长您放心，赛后我一定每个人通知到位。”
............
第33章 我要当主刀
第8站，体格检查结束。
用时：3分45秒。得分：满分。
随着最后一站主考官在成绩单上签下名字，张沐晨面色平静的走出了最后一间考室。
至此，他结束了所有的考核。
一分钟后，考核中心大厅中央的电子屏幕上浮现一行红字：【临床二班，张沐晨。全站总用时：25分18秒。总得分：100分（满分）。】
“卧槽？！”
“快看啊！大屏幕上有人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等等……全站用时不到半小时？总分100分？！满分？！这踏马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