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下照片。
不清晰的像素，窗外的暖色晚霞，女孩被余晖镀上金边的发丝、还有亮晶晶的眸子。
模糊像素的颗粒感赋予整张照片复古的气息。
那是千禧年代独有的质感。
看着还在凝望海面的女孩，张沐晨很想抬手揉一揉她的发顶，把女孩揽入怀中。
但他克制住了。
还不到时候。
..........
百合海鸥号穿过彩虹大桥，停在海滨公园站。
走下列车，时间刚到六点十分，晚霞快要与海平线持平。
海风变得有些清冷。
张沐晨替慈疏桐拉了拉领口，然后带着女孩来到一家西餐厅。
比起中午的日料亭，这家西餐厅更显奢华。
一进门，就能看到餐厅里坐着的外国面孔，大部分人用低声用法语和英语轻声交谈。
大厅中央立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师在演奏。
慈疏桐不懂钢琴曲，但从邻桌几个老外低声的交谈中，隐约听到了Chopin这个发音，似乎弹的是肖邦。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家餐厅给慈疏桐的感觉就是，逼格相当的高。
她一个抱着皮卡丘的女孩。
误闯天家了属于是。
慈疏桐拘谨的抬起头，却看到张沐晨从容的目光。
察觉到女孩局促的小动作，张沐晨伸手将她怀里那只皮卡丘接了过来，随后用英语和侍者交流几句，将玩偶寄放在前台。
办完这一切后，张沐晨看向女孩：“我们坐吧。别紧张，你只需要挑你喜欢的点就行。”
“嗯嗯……”女孩连连点头，在张沐晨从容的气场下内心一点一点舒缓开。
两个人坐在临窗观景位，落地窗可以看到东京湾。
很快，两人敲定了前菜。
一份法式鹅肝，一份金枪鱼配鱼子酱。
主菜是惠灵顿牛排，法式银鳕鱼，奶油黑松露汤。
最后还有一道甜品，焦糖布丁。
等菜的间隔，慈疏桐双手托着下巴，乌黑的眼睛眨巴着。
“学长，我总感觉今天过的好不真实呀。”
“嗯？怎么不真实了？”
“就是像做梦一样.....”
慈疏桐小声咕哝道：“昨天这个时候我还在学校图书馆里自习，今天居然就出现在日本。去求签，看樱花，看海，现在又坐在西餐厅里……”
说到这里，女孩顿了顿：“哎呀，就是觉得今天.....今天.....太幸福了......”
说到后面，女孩脸颊发烫，声音越来越小，视线也微微垂着。
张沐晨看着她，想说什么。
“Excuse me， sir。”
侍者恰好走上前，将前菜摆放在的餐布上。
一份微焦泛黄的法式鹅肝散发着油脂香气。
“这就是鹅肝呀？”慈疏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有些生疏的握着刀叉切下一小块，随后用叉子托住放进了张沐晨面前的碟子中。
“学长先吃~”女孩仰起小脸，眉眼弯弯。
“好，我尝尝。”
他拿起叉子将鹅肝送入口中。
虽然前世他吃过很多次了。但是这次，格外的好吃。
“好吃吗？”慈疏桐眨巴着眼睛。
“好吃。”
张沐晨颔首，心里暗想：媳妇给切的就是好吃。
这时，黑松露汤也端了上来，还有惠灵顿牛排和一份银鳕鱼。
女孩小口品尝着汤。
逐渐，窗外夜色渐浓。
落日沉入海平线，东京湾的海水失去暖金色，取而代之的是霓虹的色彩。
当两人用餐接近尾声时，张沐晨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四十。
“学长，外面天黑了哎。”慈疏桐放下小银勺，转头看着窗外的海边霓虹。
“但是今天过的好开心好开心，谢谢学长~”女孩回过头，乌黑的眼睛亮亮的。
张沐晨噙着一抹笑意：“开心就好，不过今天的行程还没结束呢。”
“啊？还有安排呀？”慈疏桐一怔。
这一整天的行程已经十分充实，幸福的像做梦一样。她本以为吃完这顿西餐就要回酒店了，没想到学长居然还有安排。
短暂的惊讶过后，慈疏桐立刻弯起眼睛，乖巧道：“好呀，我都听学长的~”
……
结完账走出餐厅，拿走皮卡丘。
女孩抱着软乎乎的玩偶跟在张沐晨身侧。
两个人穿过步行天桥，来到了富士电视台的展望台入口。
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和海景。
张沐晨向安保人员展示了通行券。
这张通行券是小野寺特使特意派人送来的。
他得知张沐晨要带家属在东京游玩，特意打点一番要来的。
不得不说，人情世故这一块，日本深得中国的精髓。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安保人员恭侧身让路，鞠躬致意。
搭乘观光电梯一路向上，两人踏上露天观景台。
观景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看着装和谈吐，像是名流。
慈疏桐怀里还有皮卡丘，原本还有些担心引来异样的目光。但张沐晨拉着他来到一出相对僻静的地方。
两人并肩扶着金属栏杆，迎面吹来湿润的海风。
向下俯瞰，整座东京湾壮丽如画。
下午搭乘轻轨路过的彩虹大桥亮起灯，桥身散发着橘色的光。
东京湾上还有不少游艇，在海面上拖曳着长长的海浪。
“好壮观啊……”慈疏桐眸子里倒映着流光，忍不住的发出惊叹。
“喜欢吗？”
“嗯嗯嗯，超级漂亮，超级喜欢~”女孩侧过头，眼神波光粼粼。
夜风扬起她的发丝，瓷白的小脸在霓虹下不可方物。
想抱，想亲。
张沐晨心底一阵冲动。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六点五十五分。
还差最后五分钟。
“学长，你怎么老是在看表呀？”慈疏桐捕捉到张沐晨的动作，有些好奇。
“一会你就知道了。”张沐晨给了一个神秘的眼神。
“哦……”
女孩乖巧颔首，重新把视线投向东京湾海面。
不过在看海的同时，女孩小手悄悄攥紧，脚下的小白鞋悄悄的向张沐晨身侧挪了挪。
初春的海风带着湿冷，但是越靠近学长越觉得发烫。
慈疏桐心里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痒。
眼前是海，身边是完美的学长。
这么浪漫的夜色，好想伸过去抓住学长的手呀......
甚至好想被他抱在怀里，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被他低头亲一下......
“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慈疏桐脸颊立刻发烫，连带着耳垂一起变红。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脸红了。
无论是在浅草寺求签，还是在电车前排看海，还是在西餐厅烛光摇曳.....
只要有张沐晨在身边，心里就会冒出粉色的泡泡，咕噜咕噜的不受控制。
女孩的心事如诗，时间也在一点一点流逝。
六点五十九分。
观景台上的那些宾客纷纷放下香槟杯，走向栏杆边缘。
“学长？”慈疏桐察觉到周围的变化，茫然的抬起头。
张沐晨轻轻的抬手，指了指：“学妹，看前面，海上。”
女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向东京湾。
七点整。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