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医生？院长，您确定吗？”木村教授神一愣。
“确定。”村上院长点头。
“根据东大传出来的消息，梅奥和夏里特全部拒绝接诊。高桥清一推荐了中国医生。我想特使应该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所以才让这个中国医生来做手术。据说现在已经开台四个小时了。”
“这.....”木村教授惊讶的说不出话。
“是不是感觉很荒谬？哪怕是去菲律宾找猴子，也比中国强。”村上院长冷哼一声。
木村教授默不作声。
片刻后，他道：“如果真被那个中国医生撞了大运，把近藤大臣给治活了呢？”
“下半年厚劳省就要审批下一期国家级先端医疗中心的名单，连带着还有国家专项科研拨款。近藤在厚劳省有很大的影响力。一旦他欠东大一条命，天平便会倒向东大。我们顺天堂这几年的布局全要打水漂。”
站在一旁的村上院长皱眉，目光忽然一闪：“就算东大这次真能侥幸把近藤大臣从鬼门关拉回来，我也有办法。”
“什么办法？”
“木村，地下三层生物安全实验室里，关于美国流行的那个新型病毒变异株的分离和快速灭活疫苗攻关……现在推进到哪一步了？”
木村教授压低声音：“院长，动物免疫试验还在进行......”
“没有时间按部就班了！”村上院长打断了他。
“如果近藤大臣如果被东大救活，须立刻加速实验！你要知道新型病毒已经在美国爆发了，WHO预警随时会升级。如果我们能在日本出现第一例之前拿出疫苗成果，哪怕只是初步的，我们就能掌握主动权。”
“东大治好了近藤，但我们顺天堂救了国家。到时候谁踩在谁头上，一目了然！”
村上院长顿了一下，看向木村教授：“所以疫苗是我们的关键。”
木村教授张了张嘴，还没等开口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
叮铃铃铃——
村上院长大步走到桌前，拿起听筒：“我是村上。”
仅仅听了五秒钟，村上院长的脸色忽然一变。
“……你确定？”
“……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
啪嗒。
村上院长将听筒扣回座机底座上，整个人胸口不断起伏。
“怎么了院长？”木村教授见状，立刻问道。
“我在东大的线人告诉我，手术进展的非常顺利。近藤大臣很大概率会活着下台。”
“什么？”木村教授一愣。
那可是连梅奥诊所和夏里特医院都判死刑的病啊。一个中国来的医生居然能把它做下来？
“现实就是如此荒谬。”村上院长敲了几下桌子。
“木村，听着。局势已经朝着对顺天堂最不利的方向发展了。近藤一旦苏醒，东大立刻就会拿到厚劳省的青睐。”
“所以现在不要再管那些常规流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重组疫苗的数据给我拿出来！顺天堂的成败现在全压在疫苗上了！”
..........
第124章 你在质疑我？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第一手术室。
显微镜下，基底动脉巨大动脉瘤与脑干微穿支完成了分离。干瘪的供血通道在吻合后形成规律的搏动。
张沐晨手中的双极电凝镊尖滑过术野，封闭最后一处血管的渗血。
“明胶海绵压迫，温热人工脑脊液冲洗。”
吸引管与冲洗水流完美配合，深部术野清理干净。
“脑膜减张缝合，人工硬脑膜贴附。”
张沐晨放下持针器，换上常规缝线。
关颅。
咔哒。
剪线声落下。
张沐晨退后半步，双手脱离术野，平举在胸前，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电子时钟。
整整八个半小时。
“手术结束，患者生命体征平稳，准备送入神经重症监护室复苏。”
伴随着张沐晨平静的宣告，护士和麻醉医师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
啪、啪、啪……
观摩室内，清脆的掌声打破沉寂。
小野寺特使站起身，双手用力鼓掌，越来越响。
紧接着，在场的其他官员和教授们也是纷纷站了起来，掌声响彻观摩室。
“真是一台无可挑剔的手术。”藤本院长一边鼓掌，一边咋舌感慨。
小野寺特使转过头，忍不住喃喃：“真没想到，来自中国的医生居然能拥有如此实力。梅奥和夏里特不敢接的病，竟然被他摆平了……”
说到这里，小野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愧是高桥教授赌上名誉也要亲自担保的人。近藤大臣的命保住了，真是太好了！”
............
消息传到顺天堂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村上院长命令木村教授立刻加快疫苗的研发。
附属医院地下三层。
这里是整个关东地区防护最为森严的先进生物医学实验室之一。厚重的铅门上喷涂着鲜明的生物安全标识。
更衣间内，气闸门泄压打开。
木村教授走入内区，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操作，到中央操作台集合！”
实验室内二十几名研究人员迅速放下手中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在中央操作台前排成一列。
“刚刚接到村上院长的命令，外部的竞争局势发生了变化。留给顺天堂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们必须加快研究进度。记住吗，必须加快进度！第一批免疫小鼠的血清抗体中和效价与保护率数据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给我拿出来！”
站在队列最左侧的研究员小林昭二小心翼翼的躬身开口：“木村教授……动物免疫试验的第一批小鼠刚注射重组血凝素抗原二十个小时，中和抗体滴度的ELISA检测按照国际标准规程，至少还需要——”
“闭嘴，小林！”木村教授毫不客气地厉声打断。
“你在跟我背教科书吗？规矩是给那些平庸的人用的！顺天堂要的是领先时代！如果等你们按部就班走完十四天观察期，那我还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暴躁的呵斥在实验室内回荡。所有人都不敢抬头。
木村教授就是这个实验室的土皇帝，白色巨塔顶尖存在。
木村教授缓了缓语气，但神情依旧严肃：“从现在开始，所有繁琐步骤全部压缩。”
“首先，跳过三批次平行复孔重复验证，直接提取高滴度细胞培养上清液做全通量纯化！”
“其次，离心破壁与超滤脱盐的时间减半，转速提高到一万八千转！梯度离心只要拿到峰值带，立刻进入灭活阶段！”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常规高浓度灭活浸泡需要维持三十六小时，现在把灭活剂浓度调高百分之二十，时间压缩到十二小时！”
木村教授语气生硬，不容置疑。
然而研究员小林昭二却咽了咽唾沫，举手道：“木村教授……缩短灭活时间和超滤周期，蛋白变性的不可控风险太大了。万一……万一有微量的活性毒株没有裂解灭活，残留的高滴度气溶胶——”
“小林君！”木村教授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的审视他。
“你是在质疑我？”
小林昭二心脏一颤。
“……私、私、私密马赛，木村教授！”
木村冷哼一声：“缩短灭活时间的同时，你们还需要加设一步快速荧光斑点灭活验证。只要三小时内荧光病变斑点读数为零，就判定该批次灭活合格，直接进入超滤分装阶段。”
“所有人还有疑问吗？”
实验员们噤若寒蝉。
“很好，加快实验进度。如果谁敢搞砸了，你们自己递交退学申请吧。”
说完，木村教授大步离开实验室。
直到皮鞋的声音消息，实验室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呼……呼……”
站在操作台旁的一名年轻女博士生双腿一软，带着哭腔低声道：“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从上周开始，我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现在又要强行压缩灭活时间……这要是出了意外，我们不就被感染了吗？”
“别说了，佐藤同学。”旁边一位年长的研究员叹了口气，“在顺天堂，教授就是神。神要数据，我们就只能拿命去搞。要是拿不出结果，别说毕业了，全日本的医学圈子都不会再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可是……这真的太危险了。没有灭活的病毒进入后工序，是会造成泄露的......”小林昭二站也附和道。
“木村教授不是说了吗，加设快速荧光斑点灭活验证。只要验证通过，就证明病毒没有活性了，也就不会泄露了。”
“可是快速荧光验证虽然能在短时间内筛查出大部分活性病毒，但对于深层聚集的重组病毒液来说........”
“小林君！如果你还是坚持你的想法，你就去和木村教授单独说。你看看你是不是能够顺利毕业。”
小林昭二沉默。
“干活吧。”年长的研究员拍拍他的肩膀。
……
午夜两点，实验室内的离心机发出嗡鸣。
小林昭二眼皮开始打架。
但是为了自己的毕业证，他还是强忍着继续工作。
在处理到第七批高滴度样本时，加样管底部出现了一团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蛋白絮状凝聚物。
随后的快速荧光斑点检测中，荧光读数显示零。
“第七批次，验证合格。”
小林昭二按照木村教授的流程，盖上已灭活的标记，将其作为安全无害的重组抗原送往下一道工序。
..........
第125章 特事特办，开绿色通道
近藤大臣的手术圆满成功。
这在整个东大医院产生了不小的震动。
神经外科向来被认为外科王冠上的明珠，手术难度极大。没有十几年的临床经验是不可能摸透脑内结构的。
然而张沐晨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一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