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阳光晃了一下,他的背影在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林北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截碾扁的烟头,面无表情。
两万四一个月,他现在的存款付得起。
不说一个月,就算付一年都绰绰有余。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孙德刚才说话的时候,那种从眼角缝里往下看人的神态,和把烟灰弹在店里的理所当然,比涨价本身更让人不爽。
林北又想起孙德堵在奶茶店门口,骂街的那天。
那个奶茶店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一个人供着两个孩子上学。
被他骂得一句话都不敢回,只低着头抹眼泪。
好家伙,现在轮到自己了。
林北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是热的,铁观音的兰花香韵在舌尖化开,他慢慢地把一口气吐出去。
不租了。
凭什么受这个窝囊气?
他现在卡里躺着八十多万,又有系统的翻倍奖励,动不动就是几十万进账。
凭什么还要在一个,狗眼看人低的房东手底下租铺子?
车先不买了,先把店给换了。
林北退出汽车论坛,点开商铺租赁App,把筛选条件改成“独立店铺、精装修、面积80平以上、京北核心商圈”,点下搜索。
很快,列表就刷出来十几条消息。
林北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有些地段太偏,有些装修太老气,有些面积太小。
翻到第五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下了。
只见一间上下两层的独立商铺,位置在三环内,一个高端社区沿街。
周围有好几个大型商场,和高档写字楼。
照片里的装修,是暖色调的实木风,地板是深胡桃木色,墙面刷着低饱和度的灰绿色。
展示柜是内嵌式射灯照明的玻璃柜,看起来低调但很有质感。
二楼还有一间小办公室,和独立卫生间。
面积一百二十平,年租五十八万。
五十八万并不便宜,但却很值。
这种位置和装修,客户一进门就知道,你不是小作坊,也不会被孙德那种人,拿烟灰弹在你店里。
林北点了“联系房东”,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您好。”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女人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年纪沉淀下来的沉稳。
林北:“您好,请问是商铺房东吗?”
“是的。”女人温柔的回应,“您是想租商铺吗?”
“对。”林北点了点头:“我在App上看到您的房源,一百二十平那个,位置和装修都不错。”
“想跟您约个时间实地看看,方便吗?”
女人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可以吗?”
林北没有犹豫,立刻回应:
“可以。”
女人:“那您先加我微信,就是这个手机号,我办完事把地址发给您。”
林北:“好,那我加您。”
挂了电话,林北搜手机号加了微信。
通过得很快,他随手点开头像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穿着旗袍的侧身照,墨绿色缎面,立领,斜襟上别了一枚珍珠胸针。
女人站在一扇老式木窗前,侧脸线条柔美,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不是那种网红脸的精致,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古典韵味。
就好像是民国画报上,走下来的女人。
年龄看不确切,大概四十岁出头,但眉眼间有一种,沉淀过的从容。
那是只有经历过事情的女人,才会有的那种淡然。
第29章 校园小太妹的死亡威胁
林北盯着头像看了两秒。
然后退出头像,没有再多看。
林北给对面的头像,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算是认识一下。
很快,对面也回了一个微笑,没有多余的客套。
林北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重新靠回沙发里,等下一个客户上门。
店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和墙上挂钟秒针一下一下的走动。
手里的茶凉了,他起身去接热水。
站起来的那一刻,林北忽然皱了下眉。
他发现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暖流,正从小腹的位置,慢慢往胸口的方向汇聚。
这股暖流很微弱,就像是冬天里喝了一口热汤之后,那股往下走的暖气。
但方向是反的。
林北停下动作,想仔细感知一下,这股暖流的走向。
结果,那感觉却突然又消失了。
就像一条鱼,在深水里翻了个身就不见了。
林北把注意力,从身体里抽出来,坐下继续等客人。
大概是体质增强的后遗症,身体在进一步调整机能。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解释,没再多想。
……
与此同时。
京北二中门口。
一辆白色宝马五系,无声地滑入校门对面的停车位。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少妇精致的脸。
她刚将车停好,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刚才加上微信的租客,回了一个微笑表情,头像是一块手表,看起来像是个做生意的年轻人。
她把手机放回中控台,目光越过车窗,落在马路对面的学校大门上。
京北二中。
女儿就是被这里的学生,被人欺负的。
少妇推开车门下车,反手轻轻关上车门。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立领旗袍,斜襟上别着一枚珍珠胸针,裙摆刚好到脚踝上方两寸,露出一截裹着透明丝袜的纤细脚踝。
她的脚上踩着是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鞋跟内侧镶了一颗暗红色的宝石,低调又考究。
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法式发髻,一缕碎发垂在耳侧,耳垂上各嵌一颗圆润的珍珠。
少妇保养得极好,脸上几乎看不见什么皱纹,皮肤饱满紧致,眉眼之间有一种沉淀过的从容。
是那种经历过事情,见过世面,什么都看淡了之后,才有的淡然。
她的身材丰腴,但丝毫不显胖,腰肢柔软,胯部的曲线,在旗袍的包裹下圆润流畅。
走路的姿态,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少妇在校门口站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脸上面无表情。
“敢伤害我的女儿,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今天不管是谁来,都别想轻易的将此事揭过。”
少妇打开一把竹叶小扇,轻轻的在丰满的胸前摇了摇。
然后,将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学校里走去。
……
校长办公室,在东边教学楼的顶层,窗户外头正对着操场的国旗杆。
办公桌上摆着一盆君子兰,墙上挂着“厚德载物”的牌匾,红木茶几上的紫砂壶里,泡着校长珍藏的铁观音。
此刻,校长刘德茂正弯着腰,亲自端着一杯茶往茶几上放。
而在他的面前,端坐着一名身穿旗袍的少妇。
刘德茂的脸上堆着笑,眼角的褶子都快挤成了扇面。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他得罪不起。
三年前,学校东边那栋教学楼的企业捐助,就是以少妇的名义签的。
四千万,一分没少。
名义上是企业捐助,实际上谁捐的,钱从哪来,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因为商业圈的几条街的商户,都是人家的产业。
据说光是每年收租,都能达上亿元。
这种人别说校长了,教育局的领导来了,也得客客气气。
陆绾卿端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捏着一柄竹骨小扇,扇面是素白绢布,画着一枝墨兰。
扇子不大,在她指尖转一圈,又转一圈。
她今天穿的是立领墨绿色旗袍,斜襟上别一枚珍珠胸针,头发在脑后挽成低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