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雅的小脸，在路灯的光里微微红了一下。
她把脸往林北的胳膊里埋了埋，吊带的领口蹭过林北的手肘。
声音从胳膊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股烤羊肉的孜然味，和啤酒的麦芽香。
“谁让你……那么厉害的。”
她说到这里，就把脸抬起来，眼睛在暗光里亮晶晶的。
“今天晚上我……不想回家。”
林北看着黄小雅那双眼睛。
年轻，莽撞，带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劲儿。
不像姜晚宁那种，带着算计的妩媚，也不像赵若涵那种，冷着脸讨价还价的精明。
黄小雅的直接是另一种直接。
就是饿了过来吃，高兴了就说，想跟来就跟来，懒得藏，藏也藏不住。
“好吧。”林北靠回座椅上，“仅此一次。”
刚好林北想要实验一下，下午刚得到的那个能力。
借黄小雅提升身体的机能，也不枉请她吃顿饭。
“行！”黄小雅答应得飞快，又重新把脑袋靠在林北的肩膀上，手搂着他的胳膊，一点都不客气。
黄小雅的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混着炭火烧烤的烟火气。
闻起来像夏天晚上，街边的大排档。
不高级，但很踏实。
前面红灯，车停了。
驾驶座上的司机，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谢顶，穿着格子衬衫，脖子后面堆着三层肉。
他的目光在镜子里，停留了好几秒。
后座上那个青年男人帅气，旁边靠着的姑娘，顶多二十出头，黄头发，吊带短裤，腿上的黑丝破了一个洞，正搂着那男人的胳膊，蹭来蹭去。
司机的后槽牙咬紧了。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了一下，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嘴里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畜生啊！”
“这种好事怎么没让我遇到。”
他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黄头发的姑娘，手指在方向盘上，捏得嘎嘣响。
“以后把你们豆沙了。”
不久后。
出租车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停下。
林北付了车费，下车的时候，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然后一脚油门轰出去，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消失在夜色里。
黄小雅站在酒店门口，仰头看着霓虹灯招牌，又扭头看了看林北。
“不去你家吗？”
“今晚不回了。”林北推开酒店玻璃门，“明天再回。”
黄小雅没再问，跟着他进了大堂。
前台小姑娘正在刷手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黄小雅那头黄毛，和她破了一个洞的黑丝上停了一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刷了身份证，递过来一张房卡。
房间在六楼。
刷卡开门，插卡取电，空调嗡嗡地启动，吹出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冷风。
标间，两张床，窗户对着马路，能听见楼下偶尔经过的车辆声。
黄小雅站在门口，把帆布鞋蹬掉，两只鞋东一只西一只地散在地板上，
她还没来得及脱黑丝，就被林北拉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
花洒打开，热水冲下来，蒸汽很快糊满了整面镜子。
半个多小时后。
卫生间的门开了。
黄小雅率先出来，身上裹着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发尾还在滴水。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步子有点软，小腿隐隐打着颤。
浴巾裹得歪歪扭扭的，露出大半截肩膀，皮肤被热水和蒸汽，泡得泛着粉红。
她扶着墙，深吸一口气，脸上潮红还没褪干净。
“不行了。”
黄小雅靠在墙上，拍了拍自己的脸，声音带着刚泡过水的软糯：“刚才来了一次，感觉老板又变厉害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里还在擦头发的林北，眼神多了一层复杂的评估。
上次在店里厕所那十几分钟，她觉得也就还行。
今晚开局这一轮，强度明显升级了。
“夜里还长着呢，要是晚上只有我一个人，恐怕撑不住啊。”
黄小雅咬了咬嘴唇，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背景音是公交车报站的声音：“下一站，金台路口。”
“喂？雅姐？”
“周婷，你俩到哪了？”
“快到出租屋了，咋了？”
“别回去了。”黄小雅坐在床边，一边打电话，一边揉着自己发软的小腿。
“打车过来，定位我发你。”
“啊？去哪？”
“XX快捷酒店，六楼，608。”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周婷压低了，但还是漏出来的一点兴奋：
“是不是刚才请吃饭的那个老板？”
“对。”
“妈呀，你们这么快……”
“别废话，记得买两盒婴儿阻断器，楼下的便利店就有。”
“两盒？”周婷的声音瞬间提高：“雅姐，这么多用的完吗？”
“赶紧的，让你买就买，到了给你报销，我知道你藏得有私房钱。”
“以后要是表现好了，天天都能吃饱饭。”
“马上！我们打车，十分钟就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周婷，冲另一个女孩喊的声音，“别等公交了，打车！”
电话挂断了。
黄小雅扔下手机，坐在沙发上休息。
看来，今天晚上是个不眠之夜啊。
第18章 姐妹
林北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他腰间裹了条浴巾，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水珠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在腰窝处汇聚成一条细流。
刚才林北和黄小雅，在卫生间里试了一次，发现确实有效果。
林北现在感觉，身体的各项机能，都稍微提高了一些。
虽然还并不是特别明显。
以后再试几次，说不定体质就能再次翻倍。
林北握了握拳，看向沙发上的黄小雅，问道：“怎么了？”
“和谁打电话呢？”
黄小雅把手机丢在床上，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找了两个姐妹过来。”
林北皱了皱眉：“找她们干嘛？”
“帮忙啊。”黄小雅站起来，裹着浴巾走到林北面前，踮起脚尖想搭他肩膀。
结果，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干脆把整个人，都挂在他手臂上。
“……”
黄小雅跟进去，绕过卫生间的拐角，看见卧室里那张大床。
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两米的大床，白色床单铺得整整齐齐，四个枕头并排码在床头，被子叠成酒店标准的方块，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我操。”黄小雅一脸惊喜道。
接着，她往后退了一步，助跑两步就直接扑到床上。
“扑通！”整个人陷进床垫里，还弹了两下。
身上的浴巾散了一半，她也不管，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就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软的床啊！”
“这枕头是什么材质的？”
“比我出租屋那个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