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还有撞人一族，下辈子注意点。”苏然冷笑道。
第659章 航道第一大禁忌：莫惹大夏
然后船上的护卫来了。
一群天武，穿着统一的制服铠甲，领头的护卫队长查看了现场，对苏然说了一句话：“船上的规矩，不准随便动手。万一把船打坏了，所有人都有危险。”
然后他看了一眼那个脑袋还嵌在壁板里的天武中期，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把壁板的修理费赔了。”
苏然赔了修理费。
赔给船主。
他这人一向很讲道理，除非别人不讲道理。
虽然是被别人招惹，但这船确实被自己打坏了。
经过这么一件事，周围就没有人来招惹自己。
在这条航道上讨生活的人，都懂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遇到点子硬的，认栽是最划算的选择。
他在船上的公共区域旁听那些老乘客聊天。
他们讲这片海上的奇遇。
有人在风暴眼里找到过一座古墓，里面有完整的封王传承。
有人在深海区捞起过一块石碑，碑文记载了一个早已灭绝的文明的最后遗言。
有人误入过一处秘境，在里面待了十年，出来时发现外面只过了十天。
他们也讲八卦。
讲这片航道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强者。
某个独行封王最喜欢化身乞丐混在底层船只上，看谁不顺眼就一巴掌拍死。
某艘幽灵船永远在风暴最猛烈的时候出现，船上空无一人，但货舱里堆满了金银财宝，天材地宝。
某片海域有一条美人鱼，美到能让封王级别的强者都挪不开眼，但至今没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种族。
他们讲得绘声绘色，苏然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不知道这些故事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在这片狂暴而单调的海面上，这些故事本身就是一种调剂。
然后他听到了大夏。
一个络腮胡子的老船员说起大夏的时候，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忌惮。
“大夏的封王，一个一个都是疯子。他们那边有个叫刀王的，前阵子在妖族战线一刀劈了三个同阶封王，眼睛都没眨一下。
还有个叫修罗的，杀起妖族来跟杀鸡一样。”
旁边有人补充说，大夏不只是封王强，年轻一代也猛得很，“有一个叫苏然的，据说在另一片星域绑了上百个圣子圣女当拍卖品，绑匪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份了。”
苏然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心想怎么连这种地方都有他的传说。
自己现在这么有名气的么？
他们说起大夏的时候，船舱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不是那种提到某个强大势力时惯有的忌惮与疏远，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向往，敬畏，还有一丝酸溜溜的羡慕。
有人感叹说大夏的武者基础打得太扎实了，同境界普遍比外界强一截，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也有人摇头说大夏太强势了，跟他们做邻居压力太大，幸好混乱星海够大。
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告诫新人：在混乱星海混，有几种人不能惹，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大夏的独行武者。
因为大夏的独行武者从来不是真的“独行”，你打了一个，后面就会冒出来一群。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船员端着酒碗，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在混乱星海混，遇到其他危险东西你最多就是自己死。
但你要是惹了大夏的武者，不仅你要没，跟你有关系的全都要没。”
旁边有人接话：“因为大夏的特产就是疯子多。而且这群疯子还特别团结，你打了一个，后面冒出来一群，追着你砍到天涯海角。”
苏然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这种八卦他最喜欢听。
一群人越说越起劲，从大夏的封王一路数到夏皇。
提到夏皇的时候，那个络腮胡子的老船员放下酒碗，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像是在谈论某种信仰：“你们是没见过夏皇出手。我也没有。但我在混乱星海混了上百年，见过无数自称霸主的势力起起落落，没有一个能像大夏这样。
他们的皇者，那是真正的皇者，内圣外王。”
周围几个汉子纷纷点头，表情虔诚得像是信徒在谈论神明。
有人说夏皇当年在混乱星海深处独自镇压过一个即将苏醒的上古禁忌存在。
有人说夏皇曾与某个无上势力的主宰对弈最终逼得对方主动退让。
还有人说夏皇的修为早已超越了封王的范畴只是从不对外宣扬。
每一个故事都真假难辨，但每个人都说得很认真。
苏然听着这些明显被添油加醋过的传说，想起自己跟夏皇的几次交流。
那个会在他汇报任务时偶尔露出一丝笑意的皇者，那个会在他申请贷款时毫不犹豫批准，那个在他临行前平淡地说“活着回来”的长辈。
对内亲切，对外天威。
内圣外王，确实如此。
“以前有不少人冒充大夏武者，打着大夏的旗号在这边坑蒙拐骗。”一个老船员咂了咂嘴，“一开始还真能唬住人。但后来就不行了，大夏和大夏之外的势力，区别太大了。冒充的人装不出那种味道，迟早要露馅。
一旦被发现，下场比得罪其他势力还惨，因为大夏自己也会派人来清理这些冒牌货。
他们对自己的名声护得比谁都紧。”
苏然听到这里，在心里默默给大夏的情报部门记了一功。
话题从大夏的强大逐渐转向大夏的战略。
有人说大夏最近几年在混乱星海的渗透越来越深，据点越来越多，航道越来越安全。
有人说大夏跟妖族打了几场硬仗，都赢了，如今已经开始转守为攻。
还有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大夏最近还多了几个强大的盟友，据说是来自某个遥远星域的古老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苏然心想，这大概是指古星上的剑宗和沐家，动作倒挺快。
然后话题突然拐了个弯。
拐弯的契机是有人提了一句“大夏的盟友里有没有美女”，然后整个讨论的方向就彻底失控了。
对此，苏然表示很无奈，虽然他也不讨厌听这种话题，但是他更想听其他的话题啊。
第660章 北王的过往与传奇
从古星势力的美女到混乱星海各族的美女，从各族美女到大人物的艳情八卦，从艳情八卦到这片航道上那些流传已久的偷汉子传说。
“说到这个。”络腮胡子一拍大腿，“你们知不知道，这片航道有一个词，叫‘偷大夏汉子’？”
苏然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偷汉子？”
“你是外来人，你不懂，这可不是贬义词。”络腮胡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是褒义词。能偷到大夏汉子，那是本事。
你要是能跟大夏的某个天骄搭上关系，那简直就是人生巅峰，不对，是整个家族祖坟冒青烟。”
周围几个女修纷纷附和，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遇到一个大夏的年轻天骄。
有人抖了抖自己的身材说就凭自己的条件怎么也能排上号，立刻被旁边的汉子起哄说：“做梦去吧。”
苏然默默喝了口酒，心想大夏的年轻人在这种地方倒是挺受欢迎。
然后有人讲起了北王的故事。
这是一个苏然也没有听过的故事。
“你们是不知道，当年大夏北王来我们这地方闯荡的时候，实力比我们现在还弱得多。”
讲故事的是船上资历最老的一个船员，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据说是年轻时被虚空风暴卷进去留下的。
他一开口，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这个故事在这片航道上已经流传了很多年。
那时候这片海域最负盛名的不是一个势力，而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是这条航道上公认的第一美人，出身于一个底蕴深厚的古老势力，天赋卓绝，容貌无双。
她的婚事是整片海域最受关注的事，因为她的家族打算用她来联姻，和一个大势力结盟。
但就在联姻前夕，这个势力突然发现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震怒，彻查，追杀。
对象是一个当时在这片海域完全不起眼的年轻修士。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几波追杀之后无声无息地死掉，但所有人都错了。
他在追杀中越打越强，从真玄一路杀到天武，从天武杀到星海，从这片浅海一直打穿到更深处的暗海，在绝境中一步步突破。
他是大夏的北王。
当北王封王之后重新踏足这片海域时，所有人才知道他真正的来历。然后他开始了清算。
那两个势力联合起来，请来了好几位封王坐镇，布下了天罗地网，以为凭借主场优势和封王数量可以压制这个新晋封王。
北王没有退，甚至没有等大夏的主力支援。
当时大夏只来了两个封王。
东王和剑王。
三个封王，对那片海域的诸多封王。
结果是碾压。
东王和剑王联手横扫诸王，几乎将请来的高手尽数斩杀于虚空之上。
北王则独自杀穿了那两个势力的所有防线，封王以下无人能挡，封王级别的对手也在他的刀下一一溃败。
他差点把那两个势力的封王全部杀绝。
然后他在那个势力的禁地最深处，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抱着一个孩子，站在废墟中间。
那个孩子身上有北王的气息，与他血脉相连。
苏然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只是心里在想，还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