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回头想谢他,他已经走远了。
也有时候,他只是看着。
看着日出日落,看着云卷云舒,看着花开花谢。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只是看。
这一天,苏然正走在山间小路上,忽然感觉到远方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不是天武级别,是星海。
两道气息,一正一邪,一阴一阳,在山脉深处碰撞。
苏然停下来,找了块高地,坐下,看着那个方向。
大战开始了。
不是试探,不是切磋,是真正的星海交手。
能量激荡,气血翻涌,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些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大地开裂,河水倒灌。
无数的山石被碾成粉末,无数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无数的生灵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苏然坐在高地上,远远地看着。
他的精神力已经突破星海,感知远超从前。
他能感受到那些能量的细微变化,能预判那些攻击的轨迹,能看穿那些招式的虚实。
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
那场大战持续了很久。
从正午打到黄昏,从黄昏打到深夜。
整个山脉都被摧毁了,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山峰,变成了一片平地。
第568章 你家在哪?指个方向
那些曾经郁郁葱葱的树林,变成了一片焦土。
那些曾经流淌的溪水,倒灌成了湖泊。
方圆数百里,寸草不生,了无人烟。
最后,一道身影倒下了,另一道身影扬长而去。
胜者没有追杀,败者也没有死。
他们都还活着,都还有余力。
这场大战,与其说是生死之战,不如说是表演。
他们展示了力量,展示了威能,展示了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们的名声,会因此更上一层楼。
苏然站起来,拍了拍衣角。
他看着那片被摧毁的山脉,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那些山脉里,有没有住着人?那些被余波席卷的地方,有没有无辜的生灵?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看着,然后转身,离开。
一路上,他在想大夏的事。
大夏的强者,也会战斗。
但他们的战斗,不是这样的。
他们把能量压缩到极致,把杀伤力集中在一点,不浪费一丝一毫。
不会天崩地裂,不会地动山摇,不会波及无辜。
不是做不到,是不想。
强者的克制,本身就是对弱者的仁慈。
这句话,他以前只是理解,现在是亲眼看到了反例。
那些星海强者的大战,摧毁了无数山脉,夷平了无数土地,如果那里面住着人,那便是天灾,是灭顶之灾。
但那些强者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利益,自己的胜负。
苏然走在山路上。
他忽然想起夏皇说过的一句话:“力量越大,地位越高,权力越大,好处越多,责任越大。不是口号,是选择。你可以选择不在乎,但大夏选择了在乎。”
他笑了。
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
苏然走在山路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
一个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房屋被推倒,庄稼被践踏,牲畜被杀死,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老人、女人、孩子,没有一个活口。
血流成河,浸透了泥土,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苏然站在村口,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遇到太多类似的事。
那些尸体上,有刀伤,有剑伤,有掌印,有指痕,还有被能量震碎内脏的痕迹。
不是妖兽袭击,不是盗匪劫掠,是人为的。
有人在用这些人练功。
他沿着血迹追了下去,没追多远,就看到了凶手。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腰悬玉佩,手持一柄血色长剑。
剑身上还滴着血,他的脸上也溅了几滴,但他没有擦,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的气息在真玄巅峰,在这个年纪已经算是不错,但苏然一眼就看出来,他的修为虚浮不稳,根基浅薄。
“站住。”苏然说。
那年轻人转过身,看着苏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不耐烦。
“你谁啊?敢挡本公子的路?”
苏然没有回答,只是问:“这个村子的人,是你杀的?”
那年轻人笑了,笑得很随意。
“几个蝼蚁而已,杀了就杀了。怎么,你想替他们出头?”
他上下打量苏然,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然后嗤笑,“就凭你?”
苏然没有动怒,只是拔剑。
剑光一闪,那年轻人的右臂飞了出去。
他愣住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血喷涌而出。
然后他惨叫起来,声音尖利,像杀猪。
“你!你竟敢伤我!”他捂着伤口,脸色惨白,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恐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
话没说完,又一道剑光闪过,他的左臂也飞了。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苏然说,“我只知道,你杀了人。杀人偿命。”
那年轻人瘫倒在地,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边掠来,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一个老者,穿着灰袍,气息深沉,是天武巅峰。
他落在年轻人身边,看到他的断臂,脸色大变。
“少主!”他连忙取出丹药,塞进年轻人口中,然后转身看着苏然,眼神阴鸷,“你是何人?竟敢对少主下此毒手!”
苏然看着那老者,没有回答。
那老者正要出手,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他感觉到了苏然的气息,不是天武巅峰,不是半步星海,是星海。
精神力的星海。
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前……前辈……”他的声音都变了,“少主年幼无知,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苏然看着他,像看一只在表演的猴子。
“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苏然问。
那老者不语。
“几百个。”苏然替他回答,“老弱妇孺,一个不留。他杀他们,只是为了试试魔功的威力。你知道,你也默许。甚至,你还帮他望风。”
“他们终究是蝼蚁罢了。”
“是啊,如果我不强,也会沦为你们眼中蝼蚁。”
苏然笑了,“那我就用你们的方式对待你们这群蝼蚁。”
那老者脸色惨白,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苏然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一剑,那老者倒地。
“你知道我家有多强吗?”年轻人脸色惨败。
“哦。”
苏然乐道:“你说说,我很好奇。”
他顿了顿,“你家在哪?指个方向。”
年轻人还以为他怕了,又立马换了一副嘴脸,“那我就告诉你,我乃青玄域林家……”